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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尘又出了趟门,去了她之前打造金针的金铺定制银锅金铲,付了定金,约好了交货的时间。之后,她又去济世堂买了些制作紫雪散的药材。
回去后,楚千尘连着好几天没出府,连定制好的银锅金铲都是让琥珀出府去拿的。
五月初一上午,琥珀前脚刚从外面回来,后脚楚千凰就来了。
她明丽精致的面庞上,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打起了精神,抿唇微微笑着,观之可亲。
“二妹妹,”楚千凰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我今天是给你赔罪的。”
楚千尘请她在窗边坐下,又吩咐琥珀给她上茶。
五月初夏,窗外池塘里的小荷露出尖尖角,一尾尾鲤鱼在荷叶下摇着尾巴。
琥珀很快就端来了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千凰。
楚千凰穿了一件嫣红色襦裙,一头青丝挽了个松松的纂儿,浑身上下没戴一点环佩,只有几根嫣红色的丝绦挽在发间。
她在小佛堂里足足跪了十天,今天才刚放出来,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人瘦了一大圈,手上还包着纱布。
楚千凰与楚千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姐妹俩相差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从前,楚千尘柔弱怯懦,畏畏缩缩;楚千凰明艳大方,很有长姐风范,瞧着就像比楚千尘大了不少,两姐妹坐在一起,即便是楚千尘的长相更胜一筹,但旁人也总是一眼看到如骄阳般的楚千凰,而忽略了旁边如一抹影子似的楚千尘。
现在,楚千尘变了,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般绽放着自己的光彩。
姐妹俩现在坐在一起,如日月辉映,有种彼此不分轩轾的感觉……不,琥珀甚至觉得自家姑娘隐隐压了大姑娘一筹。
大姑娘经过这次的事,虽然看着比从前沉稳了一些,却少了自家姑娘那种安之若素的从容与淡然。
“二妹妹,都是我连累了你。”楚千凰的眼眸漆黑如墨,涩声道,“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望二妹妹不要推辞。”
楚千凰递了个眼神,抱琴就把一匣子珠花送到了楚千尘手边。
匣子里装着五花八门的各式珠花,样样都是新颖精致。
楚千尘一点也不客气,收下了。
她正缺银子呢,有人把银子送上门,她为什么不收?
“……”楚千凰看着楚千尘,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没有多解释什么,连刚送上的花茶也没喝一口,就即刻告辞了。
琥珀亲自把楚千凰送了出去,回来后,她看着桌上的那匣子珠花道:“姑娘,我觉得大姑娘好像变了……”
一开始,她觉得楚千凰变沉稳了,可是再回味,又觉得楚千凰是收敛了锋芒,变得更深沉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千凰无心害楚千尘,在今天以前,琥珀心里其实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开始怀疑起这种想法了。
楚千凰是真的无辜吗?!
楚千尘没说什么,只是吩咐琥珀把刚取回来的金铲银锅拿了出来,专心致志地开始制药。
除了中间又去了一趟元清观给顾玦复诊,她差不多是足不出户,足足忙了三四天,总算把紫雪散做了出来。
紫雪散其色呈紫,状似霜雪,且其性大寒,所以称之为紫雪散。
楚千尘为了区别别家的紫雪散,特意把它做成了珍珠米大小的丹丸,改名“紫雪丹”,足足做了两百颗,分为四个小瓷瓶,吩咐琥珀送去给济世堂。
琥珀最喜欢去济世堂了,或者说,应该是华鸿街,华鸿街上不仅有济世堂,还有各式的点心铺子、胭脂水粉铺、书铺、绣坊等等。
每次琥珀都会顺路去买些点心,或者带些医书、话本子给自家姑娘。
她没在济世堂久留,把那四瓶紫雪丹丢给了刘小大夫,又转述了楚千尘的话后,就迫不及待地拍拍屁股走了。
她走得急,没看到她一出门,下一刻,后堂就走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青衣老者。
“祖父!”刘小大夫迫不及待地招呼老者道,“您快来看看,这是姑娘刚刚派人送来的紫雪丹。”
这青衣老者正是这济世堂真正的主事者刘老大夫。
刘老大夫他三月时被人请出京城去看病,之后又回了一趟老家,昨天才刚刚回来,因此他至今还没见过传说中那位医术赛华佗的小神医,只是听孙子与医馆里的伙计把小神医的医术夸得是天花乱坠。
刘小大夫把济世堂制的紫雪散与楚千尘赠的紫雪丹分别放在了两个小碟子上。
两者一比较,差别立见。
第76章 不凡
紫雪丹的颜色明显更正,应了“紫雪丹”这个“紫”字,相比下,济世堂制的紫雪散就显得暗沉许多,应该算是紫褐色。
刘老大夫看着碟子上的紫雪丹,动了动眉梢,“这紫雪丹的颜色倒是像古籍上提的。”
他说着,以银勺从紫雪丹上刮了些药粉,尝了尝,喃喃自语着:“寒水石、滑石、犀角、羚羊角、木香……”
说句实话,刘老大夫心里多少对楚千尘超凡的医术有些将信将疑,怀疑孙子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尝了两次,喃喃道:“除了紫雪散常用的十六味药,我倒是没尝出别的药……也不知道小神医是加了什么无色无味的药材,才会让这紫雪丹色泽如此鲜艳。”
刘老大夫虽然没直说,但是话里透出的几分意思,明显对楚千尘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紫雪散的方子是自古传下来的,能流传这么多年,每一种药材那自然有它的深意,一个小姑娘说改就改,缺少了几分对古方的敬畏之心。
而且,药自然是看药效,把这紫雪丹做得这般鲜艳好看,就能治病吗?!
不过,此举倒也附和年轻小姑娘家家的心性。
刘老大夫微微摇了摇头,觉得孙儿还是见识太少了。以后他还是要多带孙儿去见见世面。
“祖父……”刘小大夫看得出祖父对小神医不太信服,想解释什么。在他看,小神医亲手制的紫雪丹那必然是这市面上常见的紫雪散要好上一大筹!
可惜,他还来不及解释,就被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
“大夫,我要找大夫!”
医馆外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了女子激动的喊声。
一个三十岁不到、着青衣短打的男子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童快步进了医馆,身后紧跟着一个身段丰腴的妇人。
那妇人满脸焦急之色,眼眶里含着泪,嘶哑着声音道:“大夫,大夫在哪里?快救救我家二狗!”
男子把怀中的男童放在了前堂的榻上,只见那男童小脸发白,两眼上翻,手脚抽搐痉挛,但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刘老大夫连忙给男童探起脉来。
而那妇人急切地问刘小大夫和伙计:“神医?神医在哪里?”
妇人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尖锐。
刘小大夫摇了摇头,“神医不在……”
“神医不在……”那妇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徐氏医堂的大夫说,如果是神医的话,也许还有救……”
刘老大夫神色凝重,收了探脉的右手,沉声道:“外感时邪,入里化热,热极生风,她得的是急惊风。热度有些高。”
男子连连应声:“是是是,徐氏医堂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的。”
惊风症是小儿常得的一种急病,更是恶候。是以《东医宝鉴》有云:小儿疾之最危者,无越惊风之证。
妇人连忙补充道:“我家二狗昨晚吃坏肚子,上吐下泻,我们本以为休息一晚就没事,可是昨天半夜就开始发烧还越烧厉害,四肢不时抽搐……”
刘老大夫捋着胡须道:“她这是郁结肠胃,痰热内伏,蒙蔽心包,引动肝风……阿明,你去取紫雪散来。”
刘小大夫还没应声,那妇人已经激动地说道:“没用的,徐大夫也开了紫雪散,我们也喂二狗吃了,可反而烧得更厉害了!人也昏迷了过去……”
这儿女都是当娘的心头肉,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如泉涌,声音颤抖得厉害,“徐大夫说,小儿病最麻烦的就是惊风症,这病他治不了,让我们来济世堂找神医试试……”
妇人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般,瘫软在地上。
刘老大夫全然无法反驳,医书古籍上是有这么一句:“小儿之病,最重惟惊”。
惊风症辨证不难,难得是治。
这孩子高热神昏、抽风惊厥,热邪内陷心包,要是不能及时清热解毒,开窍定惊,怕是性命危矣。
这时,伙计忍不住插嘴道:“徐氏医堂的紫雪散不行,可不代表我们济世堂的紫雪丹不行。”
“我们济世堂的紫雪丹那可是神医亲手所制!”
伙计昂首挺胸地说道,颇为自豪。
济世堂的两个伙计和刘小大夫都亲眼见识过楚千尘超凡的医术,对于她,他们几乎是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小神医制作的紫雪丹,那自然是远超旁的紫雪散,必然是神药。
“神医?!”那瘫坐在地上的妇人原本晦暗的眼眸一下子又有了神采,“神医的药那肯定是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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