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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追问,“同什么志?合什么道?”
麻秆耸耸肩道,“大家都有不如意,在里面吐槽、求助、解答,互相帮助度过黑暗的日子,认识真我,接受真我。”
“你装神弄鬼跟那个网有没有关系?”
麻秆否认。
“你身上为什么揣着这些卡片,这些卡片用来做什么?”
“我们之前办过线下活动,印发了一些卡片,卡片最后没用完,就当成上部戏的道具了。”
“把那个网打开,我看看。”
麻秆不愿意,“警官,那是我隐私!”
“我现在怀疑那个网跟你今晚的违法行为有关,我要求查看,”阿毛又激他,“是不是真的有鬼,否则,有什么怕我们看的?”
麻秆到底年纪轻,听了阿毛的话,立时打开网站。
阿毛一干人看过后,认为没什么问题;又拿去给于所看,于所也认为没有问题。
于所另说,事情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加之二人又是学生,所述基本属实,先前也无前科,故而只作口头训诫,着学校老师将二人带回。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我拉着于所出门,擎着手机给他看那个网站的讨论,“于所你看,这里面好多我们看不懂的黑话,如果他们没有问题,吐槽、聊天时坦坦荡荡多好,干嘛用黑话?”
“你们这一代不还搞过火星文?”于所讲话,向来直切要害,“你们年轻人不都这样?总觉得身边的人不了解自己,旁人都对不起自己,总觉得父母是在窥探自己的隐私,为了不让父母知道自己想什么,你们造火星文,他们网站聊天用黑话,都是一个道理,”于所近些日子与女儿失和,继又叹道,“可是,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猎奇的想法,你们有什么奇可猎?我们见过的事,比你们这些小破孩的事,刺激多了。有时想了解你们的想法,只是怕你们遇到困难挫折时,缺少妥善的解决办法,吃亏上当或者心情不好,甚至走上绝路。”
“可是……”
“年轻人,有怀疑精神是很好的,但不能瞎怀疑,不能想象。”
“我……”
于所摆摆手进屋去,让麻秆他们离开。
我回家去,父母还没有睡觉。
我洗过澡,他们仍在沙发上坐着。
我重坐回沙发,接过父亲递来的苹果,边吃边顺嘴问,“怎么还不睡觉,有事?”
母亲似乎在压着火气,“你为何不将自己的好展示出来,专挑坏的显摆?”
这话即无前因,也没后果,我听得一头雾水,只拿眼去望父亲。
父亲道,“今日你刘阿姨来家,说你今天去相亲,完全没打扮。”
我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道,“我觉得,大家既然走到相亲这一步,就都是奔着结婚过日子去的,直接、坦荡最好,何必扮神装鬼。隐瞒、欺骗、诈骗,都是很恶劣的行为……”
父亲悄拿脚踢我,我才住嘴。
母亲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道,“论恶劣,谁也比不过你。脖子里有颈纹,是因为上辈子吊死所致?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我咬着后槽牙在心中暗骂这个倒霉鬼,解释道,“妈,那是玩笑话……”
父亲也在一旁帮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闺女自小想象力丰富。”
母亲喝父亲闭嘴,“没有人强迫你相亲。别人提起相亲,你自己愿意去,才有这一件事。可你倒好,去后又搞出这等事。你权当婚姻是儿戏?”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母亲哼了一声,并不给我辩解及认错的机会,气冲冲回了卧室。
在母亲眼里,大概我也是相亲界的一朵奇葩。
这样一说,倒似乎突然明白相亲中的奇葩如何炼成——大概是抱着相携一生的想法相亲,即如此,则扒光自己,向对方展示全无遮拦、毫不隐藏、最真实的自己。
但是,实际上,这和应被褒奖的坦荡有质的区别,因为前者类似于强按人头看色片,难让人感到舒适,只会感到情感被伤害,因而会被名之为奇葩。
翌日早间,我欲给母亲时间消气,正要悄悄出门,却被君君一声姑姑叫住。
“君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姑姑,我昨晚放学后来的,我爸出差了。”
我哦了一声,催她赶紧换衣服、拿书包,“赶紧收拾好,我送你去学校。”
君君是我哥的女儿,九岁。我哥嫂离异,君君由我哥抚养。我妈怕君君跟着他三餐不继,要君君跟她住。君君却不依,说要陪着我哥,怕他一个人在家孤单。
现在小孩子的书包,尤其重,我差些没拎起来。
正要走,君君又转回房间拿作业本,往书包里装本子时,一张卡片掉出来。
我捡起卡片看,那卡片赫然写着真吾网,除了底版的颜色花哨些,信息都和昨晚的卡片一样。
我拿着卡片询君君,“这张卡片,你从哪里得来?”
“有人去学校发,我们学校几乎每个人都有。”
“这张卡片,可不可以给我?”
君君笑道,“当然可以。”
我把君君送去学校,再去上班,进办公室即看到易阳、周尔思、吴敏义围作一团。
我阴阳怪气道,“三位昨晚可是忙得很,今天怎么得空了?”
吴敏义倒打一耙,“怎么还记起仇来?”
我轰他们走,“快滚,快滚!”
“我们错了,听到那事后,我们都后怕,幸亏你没事,”尔思上前拉手道,“今晚赵易阳请吃大餐,来跟你赔不是。”
我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没饭吃。”
“明晚也请?”
我很坚决,“不吃!”
“后晚还请?”
我没憋住笑,问道,“你全权代理赵易阳的事,你俩成了?”
尔思还没怎样,吴敏义先急了,“你俩才成了,别随便拉郎配,周尔思是我家的!”
又闹了一阵,我把真吾网的网址发给赵易阳三人,让他们进这个网站看一看,然后各去工作,我又拿了君君手里的名片和昨晚那些名片去找阿毛,“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新型犯罪?”
阿毛摇头表示不同意。
我给他看那个网站的讨论,“他们这个网站人好多,而且在一件小事上都群情激愤,意见特别一致,大家太有激情,有激情地过了头。”
“现如今的网站数不胜数,出色的网站能够活下来且经营良好,多是因为人家的产品有特色,有侧重点,能够吸引人。这些被吸引的人就成了网站的忠实用户,忠实用户难免意见一致、有激情些,这无可厚非。”
“但他们黑话也很多,”说完我补充道,“你别拿火星文说事,于所已经拿这个噎过我了。”
“这是为了突出自己的特别,是为了让自己和别的类似网站区别开,也可以理解。而且,很多网站的内部本身有人家的生态,或者说人家的产品有自己的特色。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时候会设置或者巩固某个话语体系,网站用户只有进入这一话语体系,才可在其中交流、对话,这样可以巩固、维护既有用户,还能给新用户带来新鲜感。现在的网站都是这样运营的。”
“就是因为都是这样运营,所以更要注意。这种情况下,更容易挂羊头卖狗肉,更容易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我指给阿华看,“他们的网站介绍,写得明明白白,说要勇于反抗,还要斗争、战斗,我怕他们凝成力量后闹事。”
“你想多了,真反抗斗争的话,怎么可能堂堂写出来?他们又不傻。”
“怎么不可能?台情报部门整了个培养情报人员的开疆辟土计划,还详细向社会公布计划细节……”
“你信他们?他们还说number one呢!”
我仍表达自己的担忧,“他们这个网站的联系太紧密,线上、线下活动都有,联系紧密地有些不正常。而且,他们还有组织地反抗父母,连父母都反抗,以后还不定反抗什么。”
阿华笑道,“你不会是因为昨晚颈纹的事记仇吧?”
我急得跳起来,“你当我是什么人!”
“你整天想这么多,累不累?”阿华递来一杯水让我消火,“这也无可厚非。你不能因为人家加入某个网站、某个网站就说人家有违法结社的嫌疑。这样有开倒车的嫌疑。”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我还能说什么,溜溜拿着东西走了。
晚一些,父亲来电,着我晚上去给君君开家长会。
“我今晚有事。”
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一阵响,像是摔了锅盖又卒瓦了盘碗,我忙改口道,“我去,去!”
晚间放了尔思、易阳、吴敏义的鸽子,去给君君开家长会。
进了教室,我发现初中同学阿飞。
我迎上去招呼才晓得他是君君班主任,近几日才新调来君君学校任教。
晚间带着君君和阿飞吃过宵夜,我才回家去,正见媒婆上门来跟父亲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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