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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讲，刚才我和可可碰到火箭队了！好可怕，不过都被我解决了，那个所谓干部也是菜得抠脚。”
你嘴里所谓菜得抠脚的干部差点没把我毒死。
“什么，你说火箭队？”
“对呀对呀，你不信对吧，直接跟我打一场，这样你就能确认我的实力啦。”
“哼，我……”
“可可，准备战斗！”
再次被抢走台词的小银咬牙掏出精灵球，手上暴起肉眼可见的青筋。我猜，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大概不会介意直接跟自家主人来场真人快打。
“给我上，鬼斯。”
“嘿嘿，这次给你康好康的。等等，让我想想，鬼斯……”莱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鬼斯，嘴唇不住颤抖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正当我疑惑时，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别睡我——！”
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杀猪叫成功让小银的脸扭曲了。
好机会。
没想到自家主人还会场外精神攻击袭击对面的训练家，没有得到命令的鬼斯还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我趁机甩出飞叶快刀对它造成可管的伤害。
“……鬼斯，怨恨！……不对，诅，诅咒。”他终于反应过来，咬牙下达命令，可是太晚了。
“超音蝠，用超音波。”
相比我，小银才更像中了混乱状态的那个人。我轻巧地躲开声波，在自家主人的指示下轻松击败超音蝠。
莱拉：好耶，就剩最后一只了。
“火岩鼠，用烟幕。”
“哈哈，你已经输了！可可，自然之恩……我去，怎么miss了！”
突如其来的烟雾让我没能立刻锁定火岩鼠的位置，只能任由它隐入其中。
而小银则两眼一闭，摆出放弃治疗的样子，“火岩鼠，继续用烟幕。”
“我去，你小子不当人啊，用这么脏的战术。可可，赶紧找到它用飞叶快刀。”
即使莱拉这样喊，我也没办法立刻确定它的位置，只能在有限的视力范围内漫无目的地甩出叶片，祈祷自己能瞎喵喵碰上皮卡丘。
借着愈发浓的雾气，火岩鼠几次火花偷袭，烧得我痛苦不堪，烧得莱拉抓耳挠腮。
“快，就在那！往那用飞叶快刀……不对，是右边，不是，我是说我的右边……啊，快用光合作用！”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烟幕渐渐散去，我终于在捕捉到火岩鼠的身影后立即将叶片甩到它的脸上，结束了这场痛苦的对战。
“终于……结束了……”
我也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火岩鼠被对方收回精灵球。
“……哼，下次你可就不会这么走运了，别想再用这种卑鄙的伎俩打败我。”
“喂喂，到底谁才是卑鄙的那个人啊。”
小银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莱拉的话。不过我完全能理解小银的想法，毕竟经过这么混乱的对战，还听到自家主人说出那种话，换成是我也只会尴尬得只想远离这里。
小银走后，留下我和莱拉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咳，对战嘛，难免会有意外。”莱拉颇有些僵硬地挠挠头，另一只手在宝可装置上快速按动，“这，这说明我们的战术还不够成熟，需要再锻炼锻炼。”
我点点头，完全同意她的想法。
“所以我们先在附近再练练级，打打努力，等差不多了再去道馆吧。”
莱拉将奇异果挂在我的脖子上，郑重地拍拍我的脑袋，“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放心，我已经算过好几遍了，你现在速度已经超过飞天螳螂，见到它就直接用那个技能，四倍克制就算它有两条命也能直接击杀。”
听起来有点可怕。我伸手拨了拨这个紫色树果，它的表面还有些凹凸不平。只要有了它，我就能用出本不可能做到的岩石系攻击，想想还挺神奇。
“你好，我是桧皮道馆馆主阿笔，在虫属性宝可梦方面的知识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你好，我叫莱拉，这是我的搭档可可。”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看到他的嘴角明显向上勾了勾。
不过，与其说那是笑容，不如说更接近于一种遇到新手犯错而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打算用……可可来挑战我？”
莱拉点点头，“别小看我们哦，我可已经拿到一个徽章了。”
“还有其它宝可梦吗？”
“没有。”
阿笔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摇摇头，“算了，我就直接用对战来教导你吧。”
“可可，准备战斗。”
“就决定是你了，飞天螳螂。”
飞天螳螂拍打背后的翅膀稳稳落在地上。阿笔没有选择马上进攻，转而对莱拉苦口婆心地劝导起来。
“莱拉，我知道你还是个新人训练家，还不了解对战。虫属性是克制草属性的，而我的飞天螳螂还带飞行属性，这是很简单的乘法计算。相信我，以我多年的对战经验，你的可可……想战胜我的飞天螳螂……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大概怕打击到莱拉，阿笔斟酌着没有说出“根本不可能”“概率为零”这样的话。
莱拉只是笑，可我感觉她没有真的在笑，“谢谢你的提示，但是第一，我知道属性克制，对对战还是有些了解的。第二，我要强调，我的可可很强，这点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完，她朝一侧微微偏过脑袋，“既然你没有立刻让飞天螳螂攻击，是不是意味着想让我一招呢？可可，自然之恩。”
趁对方不备直接进攻是不是显得有些不讲武德？答案是先攻后攻能获得胜利就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
跟莱拉混的时间久了，我的思考方式似乎也在向她靠近。
我感到脖子上一轻。下一刻，飞天螳螂便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大概都没花到一分钟。
“什……这怎么可能……！”阿笔显然没见过这仗势，对面的女孩又插着腰嚣张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没见过吧？属性克制那套我也会。听说你四倍抗草？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家可可只能用草属性技能？”
这招一下打倒飞天螳螂的战术成功让阿笔收起轻慢的态度，取出下一个精灵球，“下一只就是你了，铁壳蛹。”
“太晚了，我知道你剩下的两只是铁壳蛹和铁甲蛹，这两只宝可梦对我家可可造不成多少伤害，就算不小心中毒了可可也会用光合作用。怎么样，要不要直接认输。”
如莱拉所说，解决掉最棘手的飞天螳螂，剩下的对战便没了悬念。即使铁壳蛹的毒针扎在身上确实很难受，但这点程度甚至比不上比比鸟的起风。
也许是想弥补开始的轻敌，也可能抱有其它幻想。阿笔使用伤药做最后的挣扎，铁甲蛹还是坚持不住倒下了。
“阿速跟我对战时都没用药哎。”
阿笔收回精灵球，没对莱拉的抱怨做正面回应，“我承认是我刚开始轻敌了(“就算你不轻敌，可可还是比你的飞天螳螂快啊”莱拉语)，我对虫宝可梦的研究还不够深，所以输给了你。总之，这枚徽章属于你了。”
莱拉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着阿笔真诚的眼神还是悻悻闭上嘴巴接过徽章，“谢谢。”
刚走出道馆，那颗被空木博士重新拜托放到她身边的宝可梦蛋破开了。
“这是波克比，我一直觉得它长得好可爱啊~可惜这次旅行不能带着它了。”
莱拉甚至不需要拿出图鉴就准确地说出它的名字，熟练地给空木博士打去电话报告后放下手，“说起来，如果把波克比带给博士看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个不变之石送给我。”
不变之石，顾名思义，带上它的宝可梦就无法进化了。
提起不变之石，莱拉的眼神开始飘忽。她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精灵球，又慢慢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对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顾自做决定，从来都没问过你的感受呢。”我抬头与她对视，她的眼睛闪烁得更厉害了。
“那个，”她轻轻咽下一口唾液，“虽然现在问似乎有点晚了。但是，你……愿意为我保持现在的状态，和我继续走下去吗，即使以后会很辛苦？”
事到如今你还在问什么呢，我有赞同以外的选项吗。
我凑上前给出最有力的回应。
我很清楚自己，或者说莱拉给我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这条路满布荆棘还很狭窄，一不小心就会摔落下去。
也许我会成为她口中的传奇，但更大的可能是失败，甚至会失去待在她身边的资格，更甚者也许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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