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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都不住的点头,那个老外也冲着我轻轻了鼓了鼓掌,竖起大拇指对我说:“greate!”

    子墨仔仔细细在画面前看许久,不住的点头说:“石涛用笔真是变化多端,粗笔,细笔,苍毛之笔,跳跃之笔,破笔,率笔在这幅画上真是各显神采,难怪郑板桥说石涛的画法,千变万化,离奇苍古而又能细秀妥帖,比八大山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造诣已经臻于至善!”

    “吴先生,你对这幅画怎么评价?”老外问。

    我说完,才发现周围来了不少人听我讲解这幅画,其中还包括展会的工作人员,俨然我已经成为了展会的义务解说员了,让我不免有点暗暗的得意,子墨也偷偷给我竖起大拇指。

    我一语一出,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都大吃一惊。

    我们四个人一边赏画,一边谈艺,当然主要是我和子墨说,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听。我们绕着展馆走了半圈,还真的碰上一件石涛的作品《秋游峨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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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己一说的很对,像石涛这种大家,如果没有去过峨眉山,绝对是不会画《秋游峨嵋》,”子墨又一边夸奖我,一边调皮的挤兑我,让我甚是没脾气。

    “但是,光从画的风格来断定真伪,未免太过于武断!”老外皱着眉头说。

    “吴己一先生,如果是仿作,是什么人又能仿的如此以假乱真呢?”老外还是不服气的继续问我。

    这幅《秋游峨嵋》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和子墨聊到这幅画的时候都语气轻松,对于它是不是仿作只是做客观的学术讨论。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则不然,都神色严峻,一方面觉得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一方面又不甘心石涛的真迹被我几句话就变成了仿作了。

    《溪岸图》上的鉴赏印有: 南宋贾似道的“秋壑”朱方长印,有元代赵孟頫的“天水郡收藏书画印记”朱方印,张大千的“至宝是宝”,“大千好梦”等印,我一一指出给大家看。

    我笑着对子墨说:“你又变着法子来挤兑我?有点可恶……,言归正传,之所以我怀疑这幅画是仿作,是基于对石涛的生平的了解!”

    我讲完,众人都情不自禁的点头颔许,那个老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讲的太棒了!”

    我笑了笑,说:“申明一点,我并没肯定说这幅画是伪作,只是说对这幅画目前尚存争议。在鉴定中国古代书画中,很重要的一个依据就是书画上的鉴赏印!”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光从上述几点,还是不足以让我信服这幅画是伪作!”旁边一个带着无框眼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生文质彬彬的对我说。

    “我觉得这个仿造者绝对是个高人,从整幅画的技法,构图,意境都和石涛的真迹不相上下,所以……”我专注的凝视着这幅画说,“古今中外,能仿的这么真,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吴己一!”

    我转过头对子墨说:“能得到你的嘉许,让我受宠若惊呀!”

    我伫立在画面前,又静静的看了很久,转身对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说:“我怀疑这幅画不是石涛的真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骄傲的说:“实不相瞒,这幅画就是我们这位先生的私人收藏,这次是应组委会的特邀,专门从美国运过来参展的!”

    我听了忍不住小声夸了子墨一句,接着说:“是呀,这些印记里面没有一个天子的鉴赏印,说明这幅画从来没流入过皇宫内府,就连最常见的乾隆皇帝印鉴都没有。试想,董源的《溪岸图》这种传世名作,在这一千多年的历史中竟能躲过皇宫的收罗,从来没进过皇宫,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子墨也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厉害呀!没想到你鉴赏力这么强!”

    老外托着下巴,神色严峻的看着我,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仿作,价值自然大打折扣,足够让这个老外郁闷好几个月的。

    “这幅画淋漓尽致的体现了石涛山水画水墨变幻,轻刚放纵,情调新奇的特点,笔墨飞动灵活,水墨渗化淋漓,气势不凡,耐人寻味呀!”我把这幅画好好的夸了一遍。

    我一脸严肃的说,“我只是怀疑,但不敢肯定。这幅画的风格,技法和石涛其他被确定为真迹的作品都很吻合,的确没什么破绽!”

    “虽然印记的数量不少,有没有觉得这些印记有什么问题?”我提问启发说。

    “石涛一生饱览名山大川,从自然山水中寻找创作的源泉,正如他自己说的,‘搜尽奇峰打草稿’,他先后游历了黄山、华岳、庐山、天台山等名山大川,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石涛入过蜀,更没听说过他到过峨眉山!”我有条不紊的说。

    走到这幅画面前,老外和那个女孩子突然停下来。

    我一语道破天机,子墨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老外对中国的历史不甚了了,跟那个女孩子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准备回去仔细查查资料。

    好几个来旁听的人都摇摇头,子墨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说:“我发现这些印记中,没有一个皇帝的鉴赏印!”

    “当然疑点不光如此,看看这个署款……”我指了指画左下的署款,说:“这个署款写着,后苑副使臣董元画,这种‘臣’字款主要是在清代的书画中居多,在早期从来没见过!”我又例举了一个疑点,

    见众人都没散去的意思,我又继续说:“众所周知,张大千先生是我国空前绝后的画家,就连徐悲鸿都说,张大千,五百年来第一人也。张大千先生除了书画堪称一绝,当然伪造前人的作品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登峰造极。他伪造的石涛书画几乎除了他,旁人是看不出真伪,除非他故意留破绽,如果馆内有石涛的书画,我们也可以去鉴赏一下,说不定就是出自张大千先生之笔。《溪岸图》在流传过程中在张大千先生手中几易其手,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张大千的仿品,而至于张大千和徐悲鸿关于这幅画的往来书信,也因为当事人先后谢世而无从考证,所以这也增加了《溪岸图》的传奇色彩!”

    子墨点点头说:“以我对石涛的了解,这幅画的确没什么可疑之处,看来需要吴己一来一一点拨!”

    老外听了我和子墨的夸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堆满了笑容。

    老外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说:“我对中国画仰慕已久,这幅画是我很多年前花了两万美元在香港买的,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重回香港参展!”

    “恩?吴己一是谁?”我纳闷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刚才子墨给我取的绰号。

    子墨和那个女孩在也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宁愿我立刻改口笑着说,“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老外刚才得意的神采一扫而空,一脸惊愕凝固在脸上,一个劲的叨咕着“我的天哪,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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