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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说，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那都是救完人的报酬，只要话一出口，可就是两清的局面。她虽然不会以齐宣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但也不想收取什么报酬。

    “陛下，元姑娘和程姑娘来了。”福海走上前来，示意了一下花园的外围。

    而且说得还很清楚，只是赏赐，可不是什么报酬、奖励。

    “哼，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恐怕想着下次还敢是吧？这一次我非好好地治一治你这个毛病不可。我已下令让户部征调钱粮运往巴蜀地区，这当中如果没有一个人主持大局，到时有多少能发到百姓手里可不好说。”

    想到会有那么长时间见不到元瑾汐，齐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宣对这元瑾汐大大地微笑了一下，这话说得太棒了，不仅回避了“亏欠”这个词，还把皇帝提出的难题直接抛回去了。

    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元瑾汐抬头看向齐晖，“回陛下的话，十一年前江州大水，民女想的只是多一个人会多一分生还的可能，目的是为了自保，而不是救人。当不得陛下的亏欠二字。”

    “此事是我齐家亏欠于你，你可提一个条件，朕会尽量满足，如何？”齐晖的声音不带感情，看到齐宣要说话立刻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后者也只好乖乖闭嘴。

    程雪清也是霎时间愣住，这人竟是皇帝？

    元瑾汐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凭她的身份，想要嫁给齐宣一定会面对各方的刁难，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

    可如果真的提出要求，太高了皇帝必然会不高兴，还会得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结论；而若是提的太低，也同样不行，毕竟是救了皇帝的亲弟弟，总不能随便要点什么就打发了。

    这是她与齐宣的缘分，怎可轻易用东西来衡量。

    “我找到了……”她猛地顿住，看向齐宣身边的那个人。此人虽是一身常服，但却是甚有威严，加之五官与齐宣有那么几分相像，又比他年长，这该不会是皇帝本人吧？

    “谁？”齐宣猛地抬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而且巴蜀比江州还远，自古以来就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这一去一回，再加上赈灾的时间，没有半年别想回来。

    一旁的程雪清也暗暗点头，此番应对的确是不错。

    “哦，臣弟知道了。”齐宣松了一口气，只要母后不知道，就一切都好说。

    而且还是一上来就直面皇帝。

    “但是陛下既然要赏赐，民女也不敢辞，就请陛下随意赏些东西吧。”

    “皇兄……”

    “臣女程雪清，见过陛下。”程雪清也走上前，对着齐晖行礼。

    “元姑娘刚刚兴高采烈，像是有好消息要与宣弟说，不知是什么喜事，可否说与朕听？”对于外人，齐晖还是自称朕的时候居多，只有他单独面对齐宣时，才更喜欢用“我”。

    怪不得自称姓黄，怪不得他身边的那个随从声音尖细颌下无须，还什么宫家送的东西，那明明就是宫中内务府进贡的。还有此时她也明白了妹妹为什么打定了主意要嫁给这个人，怕是她早早地就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故意不说穿而已。

    “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已经处理了，但是这到底是落人口实的事情，你再不收敛一些，下一次有人别有用心地捅到母后那里，我可帮不了你。”

    “两位姑娘不必多礼。”齐晖摆摆手，虽然元瑾汐把程雪清带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揭开这层身份也没什么。正好省得再找借口。

    齐宣就像是十几年前在并州时的模样，站在那里低着头，直到齐晖说道最后一句，才小声的说道：“她已经不是婢女了。”

    齐晖对这个回答也很满意，他并不在意齐宣娶的人是平民还是身世显赫之人，只要他自己喜欢，再低贱的身份也一样能抬成显贵。

    齐宣立时垮起整张脸，赈灾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保守估计得忙上两个月才行。

    “当年宣弟赶到京城时，就曾向我说过此事，说有一个小姑娘在大水中救了他，可是他却未能把人带回来，后来派人多方寻找，却始终没有音讯。没想到在那之后，竟然还有如此坎坷的事情。”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你的人安顿好，就给我滚去巴蜀赈灾去。听好了，这一次那个元瑾汐必须留在京城，绝对不能带走，听到没有？”

    “不是就能带了？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向我进言，说你被妖女蛊惑，要我下旨将人处死？”

    元瑾汐僵硬地点了点他，走到齐晖面前，没有行大礼，而是行了一个福身礼，“民女元瑾汐见过皇上。”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数次来看她，她却始终没有透露过半句，还真是她的好妹妹。

    “瑾汐，过来，见过我家兄长……”齐宣用语言提醒了一下，毕竟此时还有程雪清在。

    她若拒绝，往小了说，只是驳了皇帝的面子；往大了说，治她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

    元瑾汐便一五一十地把当年大水过后的事情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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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你看我找到谁了。”元瑾汐很是兴奋，一路上走的都很快，迫不及待地想与齐宣分享这个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