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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瑾汐一下子就没话了,这是她最近一直避免去想的事。先前她还可以用她爹走不脱来安慰自己,如今父女两个都是自由身,她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
可要说走,想到再也见不到齐宣,她心里又莫名地难受起来。
“我,我还要为自己攒嫁妆嘛。我现在也是有月钱的,一个月三两银子呢。爹你总不希望我嫁得太寒酸对不对?”
元瑾汐有些心虚的从床上站起,在屋里踱着步,看到桌上有茶壶就走了过去,也不管放了多久,是不是新的,拿起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而且,等我们回怀安,家里的东西肯定早就没了,到时那房子想要住人,肯定要花银子打理才行。咱们要是身无分文的回去,可就难办了,对不对?”
元晋安看着女儿拼命找借口的样子,心里不由又叹息一声。
这还真就是一段孽缘。
罢了,暂且就让她再高兴一阵子,往后的事,难着呢。
另一边,齐宣在与元瑾汐分开后,边走吩咐小七叫严陵到书房来见他。
不多会儿,严陵走进书房,“王爷,你找我。”
“这园子里之前的下人,可有异动?”
丁
“暂且没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齐宣点点头,把白日里在夏府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表面上看,是一桩不怎么光彩的风流韵事,实则是夏兴昌想让我老实一些。”
“如果这件事成功,我必再无颜面出面在江州众人面前,只得借坡下驴去查那个黄金失窃案。”
“这样一来,江州这边,无论是盐税还是福.寿.膏,我全都得放手。甚至连黄金失窃案也查不出来,只得灰溜溜地潜回京城。”
“如今,事情没成,夏兴昌必不会这么坐以待毙。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剧烈。我已命令丁鲁季加强防备等级,你这边也是一样。”
“一旦事情发展至最坏的可能,梅园这边必遭重手。到时,就算丁鲁季派人来救,也不可能马上就到,到时,你最少也要撑上半个时辰才能等来援军。”
严陵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王爷放心,人在园在,这府里的人我必替您守住了。”
“好。”齐宣点头,“若事有不协,我要你做个保证,别人我不管,元瑾汐一定要活着。”
“是。王爷放心,保要我有一口气,必何元姑娘无虞。”
“还有,发信给卫一,叫他留下必要的人手,其余全部派到这里来。另外,叫沈怀瑜加快进度,通知徐匀,暗中调遣好并州驻军,谨防夏兴昌鱼死网破。”
“是!”严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出去做准备。
齐宣坐在椅中,把脑海中的计划又过了一遍,觉得似乎漏了哪里,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夏雪鸢的暴起,当时看只是惊险,如今看,还真是给他敲了个警钟。夏兴昌若是不反,自然可用皇权压他,最终抓到把柄,将他定罪并押解进京。
可若他被逼急了,真就来个鱼死网破呢?
如今他是江州知府,独揽军政大权,各级官员都与他暗中勾结,再加上黑然堂的杀手……对,就是这个黑然堂,如果他们全奔梅园而来,这梅园必然守不住。
该死,竟然忽略了这个。
这个时候刘胜来到书房之外,禀报了一声,就从外面走进来,“王爷,丁鲁季说,在离京之前,除了明面的钦差卫队之外,陛下还暗中给了他一支千人的骑兵精锐。如今就隐藏在江州与京城所在的冀州交界处。如有需要,随时可以南下进入江州。”
齐宣不由松了一口气,心里对皇兄佩服得五体投地。从小的时候起,他每次当他志得意满,觉得事情做到了极致、甚至是天衣无缝时,皇兄就总能指出他或大或小的漏洞。
甚至是一开始,就能看出他哪里还有欠缺。
就像现在这样,他刚刚察觉自己失策,需要更多的人手,皇兄就把一队早已准备好的精锐送到他面前。
甚至都没提前告诉他,大概是怕他不接受吧。
罢了,等这次回京,就不催他立后了。
“那你再跑一趟,让丁鲁季下令,命令这些人绕道进入并州,然后尽可能地潜伏至江阳城附近的地方。如有可能,分批入城。整件事情,由徐匀负责调配。记住,越快越好。”
“是。”
一切安排完毕,齐宣再次把所有事情过了一遍,确定这回再无漏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书房,去往后院。
刚走到主屋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元瑾汐又羞又恼的声音,“我还没嫁人呢,就被人先摸了一把,不,两把,都要气死了,你竟然还在笑。”
随后是韵秋的声音,“好好,奴婢不笑了,噗……”
“你分明就没停过!我就不该跟你说!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随后,房门打开,元瑾汐推着韵秋走出来,看到齐宣在门口,全都愣住。
齐宣皱着眉头,冷着声,“谁摸你了?”
作者有话说:
皇帝:小样儿,你还嫩点儿。
第70章 暗流涌动
“谁摸你了?”齐宣站在门口, 一副问完了就要出去抓人的样子。
面对此情此景,元瑾汐只想化身一只蚂蚁,看看哪里有个缝隙, 能让她钻进去。
还是韵秋反应快,向里一闪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王爷辛苦了,暂且休息一会儿, 厨房里备了小荷叶莲蓬汤, 应该正是好的时候……”
“我这就去取。”元瑾汐赶忙应道,然后也不敢看齐宣什么反应, 贴着门边绕过他,快步跑向院外, 刚跑到一半,似乎反应过来跑错了方向, 又半路折了回去。
韵秋没忍住, 又笑了一下。
齐宣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真是被人非礼了,元瑾汐或许出于羞耻不好说出口, 但最起码韵秋不该笑才是。
还是说他误会了?可是那话里说得明明白白的,还是两把。可那怒, 又不是愤怒,反而是有点含羞带怒的,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如何,你详细说来。”
韵秋看了眼门外, 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轻声快速地把事情讲了个清楚。
“这……”齐宣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听完甚至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现在他只庆幸,刚刚没说出“我替你报仇”的话,不然这仇么,还真不好报。
怪不得元瑾汐哭笑不得又含羞带怒的,这事儿好像也只能如此应对。
这时,韵秋站在一旁说道:“王爷只须装做不知道,不闻不问,过两天也就好了。”
“也只有如此了。”
不多时,元瑾汐端了荷叶莲蓬汤走了进来。进来后,还是尽可能地低头不看齐宣,仿佛第一次遇到他时那般拘谨。
齐宣听从韵秋的建议,接过来,喝了两口,“这汤味道不错。”
其实,说是荷叶莲蓬汤,但这碗里却并半点没有荷叶莲蓬的影子。
要做这汤,得用糯米面团捏成莲花、莲蓬的样子,垫上荷叶后上锅蒸熟,使之吸足了荷叶的清香气;再用鸡汤做底,撇去浮沫和调味的葱姜等,只留最清澈的汤汁,再把蒸好的面团放进去,这样吃起来既有荷叶的清香,又有鸡汤的香味和营养。
若是在夏天,还可以用鲜荷叶做底,使整个汤色都碧莹莹的。
汤碗不大,齐宣几口喝完,由元瑾汐伺候着,换了件半旧的常服,往榻上一倚,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这段时间,暂且不要出园子。若是真闷了,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跟严陵说,让他给你备足护卫。”
这忽如其来的严肃,让正在整理衣服的元瑾汐顿了一下,微一琢磨,也明白是今日之事的后续,但还是不由问道:“竟有这么严重?”
“夏兴昌独掌江州的军政大权,我们与他势如水火,如今双方已经撕破脸。这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把元瑾汐送回怀安。只是那样虽然看似安全,但离他至少百里之遥,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反而救援不及。倒不如放在自己身边,护卫充足,比别处更要安全。
而且,真把她送走了,他怕自己第二天就得跟去。
“王爷放心。这梅园景色这么好,我欣赏来还不及,哪里舍得出去。”
“委屈你了,等这次事了,我带你在江州好好逛逛,或是去怀安看看。”说到这儿,齐宣语气一顿,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夏其然。
说起来,今天的宴会上,夏兴昌的几个儿子,只有两个小的出来见过礼,几个成年的倒是没见。
尤其是那个夏其然,齐宣很想会会他,抛开黑然堂的身份不说,这人给元瑾汐下过合欢香,就已经在他心里挂上号了。
然而夏兴昌却说庶子顽劣,两日前犯了错,打发去庄子里思过。至于长子则是出去游学。
齐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是事情真就这么凑巧,还是别有所图?
“不行,”齐宣从软榻上站起,黑然堂不能再留,就算是打草惊蛇,也得先敲山震虎。
“晚间早些休息,不必等我回来。”
扔下这一句话,齐宣连衣服都没换,又走出屋子。
元瑾汐微微皱眉,察觉出了空气中的一丝紧张感。只可惜,紧张归紧张,她却只能困在这院子里,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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