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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位与之前几人不同,汇报简短,却是数据详实,不像是前面两人,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虚的多,实的少。
齐宣对此满意,口头嘉奖了一番。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整个下午,再加上这些人早上起来就穿戴整齐到府衙候着,又在城外站了一个多快两个时辰,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的人,瘾头犯了。
虽然极力压抑,但那时不时打哈欠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样子,与许柳杨别无二样。
“那位是曹大人吧,看大人年龄也不大,一日下来,竟困倦成这样,这平时的工作,可能应付?”
被点名的人马上站起身来,“下官户部经承曹敏,见过王爷。并非下官体力不支,实在是……”说着话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听闻钦差大人驾到,下官激动得一夜未睡,故此失态,还望王爷恕罪。”
夏兴昌也赶紧出来打圆场,“江州众多官员,都盼着能早日见到王爷,一睹王爷丰姿,故此前一夜激动了些。”
“不如这样,王爷随下官去看看给您准备的园子,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责人整改。待到晚间,由下官做东,宴请王爷以及各位同僚,为您接风洗尘,你看可好?”
齐宣却是一摆手,“诶,不急。本王还有一件事要办。”
夏兴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看曹敏那个样子,再拖下去,恐怕会露馅,只好硬着头皮道:“不如王爷还有何吩咐,下官愿为王爷为分忧。”
“无他,本王爱婢的身契,夏大人是不是该交出来了?若是遗失,那此刻正好就在公堂,不如找出户部的备案,现场消了奴籍,也省得本王悬心。”
“曹大人既是户部经承,想必一定知道如何办理吧?”
齐宣微微探身,脸上虽笑,内里却无半分笑意。
堂堂从六品的官员,竟然以身试法,当真是活腻歪了!
作者有话说:
好几天没写到夏雪鸢了,我都想她了【捂脸】
第62章 文牒
来江州之前, 元瑾汐无数次地想过,怎么才能让齐宣尽快的把她的身契要回来,好为日后赎身作准备。
但她没想到, 齐宣动作竟然这么快,到江州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她要身契。而且完全不给夏兴昌敷衍的机会,直接就在公堂上要, 连案底都要一块销了。
同时, 他还有意营造了一个夏兴昌不得不答应的局面。
听到齐宣要人现场销案的话时,她连呼吸都都不由放轻了。
夏兴昌此时的确是骑虎难下。
虽然元瑾汐的身契早晚都要交出来, 但总不能就这样半分好处没得的就交出去。
最起码,也要用此赚一波好感, 或者用身契做威胁,迫使元瑾汐为他做些事情。
齐宣身边这个最重要的人, 竟然完全不能为他所用, 甚至连最后一丝筹码也要交出去, 让他憋屈至极。
可眼下这个情况,他若不吐口, 曹敏的症状就只会愈演愈烈,现在或许还能用困倦来搪塞过去, 但若再严重一些,就算齐宣真是个沉迷美色的庸王,怕是也要有所察觉。
更何况,今天的情形, 他已经隐约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味儿来。
因为在询问堤防、盐税时, 齐宣的反应并不像是在听天书, 而是一副听得认真,又听得懂的模样。
这两项,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内里事情繁杂互相关联,即便只是论述,事先不做些功课,或是没有长时间的了解,想听懂也并不容易。
他可从未听说,哪个沉迷美色的庸王,能听懂这些的。
联想到齐宣跟他出京时的理由,他越来越觉得,齐宣并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简单。
“夏大人,可是有何难处?”齐宣又一次发问,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但这微笑落在夏兴昌眼里时,只让他想打人。
“没有,此事简单得很。户房的底案此时就存放在府衙之内,只要找出来即可。曹大人还不赶紧带人去找?”
曹敏刚要动,齐宣又开口道:“这哪里行?翻找案卷本就是劳累的活计,曹大人既然昨夜没有休息好,就在这儿歇着吧,相信手下的典吏不至于主官没去,就连个案卷也找不好吧?”
“是,下官这就派典吏去找。”曹敏连忙答道。
此时的他一边强行忍着瘾头上来的不适,一边懊悔不已。前些年,夏兴昌送了他一个舞妓,端的是妖娆多姿。
宠幸了三个月后,她就掏出一个小盒子,说是老家里剩下的灵丹妙药,放在烟杆里混着烟叶一起抽,可以提神醒脑,延年益寿。
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依言照做,果然香气浓郁,一袋烟抽完,整个人都舒服得不行。
刚开始,他还只放一点点,有个香味就行了,后来就越放越多。等到不抽就浑身难受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着了道。
再一翻史书,这不就是前朝下死令禁绝的东西?
当时他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可是瘾头已经有了,加之当时价钱还不贵,他没经得住诱惑,只能是越陷越深。
如今这样,也算是报应。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手下的典吏和文书已经手脚麻利的搬来了案卷,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当时留下的底案。
夏兴昌此时自然不能把身契拿出来,不然就是当场打自己的脸。只能写了个原身契遗失并作废的字据,然后又手写了一张,交给齐宣。
文书那边已经在底案上划销,又出了一张字据,“大人只需让下人拿着这个到京城的京兆尹府备案,再把身契收好,这位婢女就算正式划在王爷的名下了。”
按大梁律,凡为奴为仆者,需要向当地官府备案。
当然,实际执行当中,肯定有人不会严格遵守,像是夏家现在,就有不少黑户。
但元瑾汐当时是被人伢子捉住送到伢行的,伢行为了不留把柄,倒是把备案的工作做得不错。再加上那时夏兴昌远没现在张狂,这衙门里还真就有了备案。
齐宣看着手里的文书和现写好的身契,冷笑了一下,问道:“若是这两样东西都被毁了,又当如何?”
“那……”典吏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那这婢女就算是自由人。只是没有身份文牒,到哪儿都是麻烦。”
齐宣点点头,“也对,那你现在就办一个吧。”
说罢,又向侧间喊了一声,把元瑾汐喊了出来,将手里的那两张纸塞在她手里,“让书吏慢慢给你办,不着急。”
“行了,今日事情已毕,诸位大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齐宣起身,众人自然也全都站起来,齐声与齐宣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曹敏刚一转身,齐宣就又叫住他道:“曹大人,本王在江州会待上一段时间,日后我们相见的机会有的是,你可千万不要再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是,是。下官明白,明白。”曹敏心里吓得砰砰地,后背上全是冷汗,胡乱地答应几声后,赶紧离开。
一众大小官员离开后,书吏那边也将身份文牒办好,交给元瑾汐。
齐宣这时才一副兴致勃勃地样子,跟着夏兴昌去看园子。
那园子他已经从情报中得到一些消息,但亲眼见到时,还是觉得惊讶。
因为这个园子里的景色,足以在整个江南地区跻身前十的行列。就算是比起并州的熙和园,也不遑多让。
如果是熙和园是皇家园林的佼佼者,那这个梅园,就是民间园林建造的典范。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这个园子把移步换景做到了极致,几乎是每走一步,每换一个角度,就能看到不同的景色变化。
“夏大人好雅致,这园子怕是耗资不菲吧?”
“这是江州一位富商的园子,听闻王爷前来,特意献出来的。非是下官所有。”
齐宣表面附和着,心里却是冷笑,这还就把他当庸王了。
这园子表面的主人虽然姓殷,但他的儿子殷成材,却是与夏兴昌的四儿子夏其名整日厮混在一起,这园子就是通过夏其名,献到夏兴昌名下的。
若真去查地契,保准是姓夏的。
而那个殷成材,则被一路保举着,成了一名秀才。
十七岁的秀才,如果是真才实料的考上去,倒也不错,只是这位殷成材,虽有秀才之名,去也只有把名字写顺溜的本事。
这些情报,早在齐宣未来之前,都已经知晓。
不过,眼下还是不戳穿的时候,来日方长,这江州不好好整治一番,他是不会走的。
园子介绍完毕,夏兴昌也力邀齐宣去江阳城中的广德楼,说是已经包下了整个酒楼,在那里为他接风洗尘。
齐宣推辞一番,然后假装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下来。
事实上,他也需要这个宴会。他要做的是,是整顿江州,而不是清洗江州。从白天见到的那个余存义来看,江州官场,并非一烂到底。
甚至于,在这种环境下,还坚持为国为民之心的,更应该提拔重用。
既然是整顿,那与各级官员搞好关系,在清洗掉夏兴昌之后,使得江州不乱,就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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