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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江州那名神秘人是从何处得来此物,草民虽多方打听,但却未能掌握切实的情报。不过,此物喜炎热多雨气侯,江州并不适合种植,很可能从海外运进来的。”

    江州,又是江州。

    齐宣这时对待夏兴昌,已经不只是想除掉一个蛀虫的心思,而是真真正正地动了杀心。

    此等祸国殃民的东西,竟然由他管辖的地方运进来,这种事情,就算他不知情,也足以让他脑袋搬家。

    还有,并州知府不知是干什么吃的,每月一百斤的出货量,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算小,足以害上数十上百人了。

    忽然间,他想到了这几天接见的人中,有几个人面黄肌瘦不说,多待一会儿就哈欠连天,鼻涕眼泪一起流,然后借口前几天染了风寒,慌忙告辞。

    而据书上记载,吸食福.寿.膏上瘾之人,就是这个症状,难道说……他们已经上瘾了?

    若是并州的乡绅都已经上瘾,那并州的大小官员呢?回想起这几天见过的官员,似乎并没有此种迹象,齐宣稍稍放心了一些。

    沈怀瑜此时接着说道:“这每月一百斤的福.寿.膏,可让沈家获利至少十万两银子,虽然要交六成给神秘人,但每月四万两银子的利润,也足以让沈怀理疯狂。最近一年来,他屡次想加大货量,至少提到每月二百斤,但不知为何,却未能得逞。”

    齐宣心里再次升腾起杀意。

    白天他见沈怀理时,这人大谈为富者当回馈百姓,愿捐白银十万两,用于修筑堤坝,整修道路等。

    结果暗地里,却嫌每月一百斤的份额不够。

    这一月一百,一年就是一千二百斤,三年就是三千六百斤,这要戕害多少无辜的百姓?

    就这样,还不满意?

    “该杀。”这已经是齐宣第二次说了这个词。

    齐宣将手上银丝盒子盖上,装进袖口之中,望着沈怀瑜,“沈公子也是并州有名的才子,据说还是沈家唯一的举人,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可惜么?”

    “王爷的意思是?”

    “沈怀理目光还是短浅了些,一月二百斤怎么够,最少要提到一千斤才行。”

    沈怀瑜立刻明白齐宣话里的意思,“只恐怕贸然换人,对方会有所察觉,除非用金钱开道。”顿了一下后,又接着道:“或许沈家三代人的家底,应该能够打动对方。”

    齐宣面露微笑,暗暗赞赏,这份魄力,着实难得。

    “既如此,怀瑜可要做好准备,随时接手沈家。”

    “王爷放心,怀瑜必当尽力竭力。”沈怀瑜站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此放下。

    他赌赢了。

    这之前,他的确是存了死意,就算沈家伤天害理在家,但他身为沈家人,却亲手毁了三代人的基业,也算是罪人。

    穿黑衣,就是在明志。

    可是,现在有了元瑾汐,他又不想死了。尤其看到她慌乱的为自己求情时,那份焦急更让他求生欲望强烈。

    但,若只是以首告来换个不死,他这辈子也没什么翻身的可能。身为罪人之后,科举就此与他无缘,而随后而来的抄没家产,也必将让他身无分文。

    这样的境地,他就是活着,又能给妹妹带来什么样的好生活?

    因此,他唯有绝口不提活命之事,才有一线生机与转折。

    而接手沈家,为齐宣做内应,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机会。

    元瑾汐看了看两人,虽然不明白两人怎么这么快就达成了默契,但有一点很明确,哥哥是要戴罪立功,应该不会死了。

    想到这儿,她终于露出笑容,重新泡了新茶,“预祝哥哥马到成功。”

    齐宣不堪被冷落,调侃道:“那我呢?”

    元瑾汐眨眨眼睛,看向齐宣,“那就祝王爷得偿所愿。”

    “这个好。”齐宣笑容满面,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这可是你说的。”

    一旁边的沈怀瑜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两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打情骂俏。

    作者有话说:

    沈怀瑜:刚刚活命,就要被塞狗粮?还有天理没有?感谢在2021-06-02 16:50:31~2021-06-03 15:3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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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前奏

    “哎哎, 听说了么?衙门要重审沈家三公子的案子啦。”

    “重审?那沈怀瑜终于开窍,肯要为自己说话了?他要是还不开口,那重审也没用。”

    “说的不就是嘛。上一次他是死活不开口, 弄得大家都以为他是做贼心虚。但这一次不一样,他是主动递了状子,说自己冤枉。你说这不是费那二遍事么,有这功夫,早干什么去了?”

    说话的是同春楼里的客人, 从重审的告示贴出来到现在, 虽然只不过半天时间,但平阳城的大街小巷早已经传遍了。

    实在是众人谁也没料到, 沈怀瑜先前面对指责时一言不发,结果过了半年, 竟然亲自递状子要为自己申冤,这两件事, 无论哪件, 都足够人们再谈上半年。

    “而且我还听说, 这一次颖王殿下也要去旁听呢,我看这事是要闹大了, 要是沈怀瑜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保不准连小命都得没。”食客用手指往脖子上一划, “到时他不只是嘲弄公堂,还要加上一条戏耍皇亲国戚,你说这罪名得多大?”

    “能这么严重?”

    同春楼的伙计恰好在此时经过,忽然间道:“沈三公子这次一定能洗涮冤屈, 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早年前受过沈怀瑜生母许姨娘的恩惠, 心里一直希望他能过得好好的。

    食客中有一位叫许柳杨的, 惯爱与人拌嘴抬杠,冷哼道:“那可不一定,沈怀瑜的案子,可是咱们徐知府亲自判的,还能有错?真要翻了,那不成自打自脸?”

    这话把伙计问得哑口无言,倒是另一位食客接过话头,“我看这事有戏,那沈怀瑜也不是傻的,要不是有确凿的证据,也不会去递状子。”

    “而且这一次有颖王在呢,若是真有证据,徐知府一向清明,断不会只为了区区面子就坚决不翻案。再者说,先前沈怀瑜不出声,也怪不得徐知府。”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众人一时都点头称是。

    这时有人认出了许柳杨,“我说老许啊,这沈怀瑜好歹算是你外甥,你咋还不盼他好呢?”

    这话一出,大堂里立刻静了一下,目光都集中过去。

    角落里,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正给齐宣夹菜的元瑾汐,也顿了一下,目光直直望过去。就连夹菜的手,都悬在了半空之中。

    齐宣轻轻按下她的走,轻声道:“放心,跑不了。”说罢扭头给了刘胜一个眼神,刘胜会意,点点头站起身后,向外走去。

    元瑾汐将筷子落下,“多谢王爷。”

    另一边,许柳杨一脸嫌弃地道:“你们可别瞎说,我可没有这种白读了圣贤书,却禽兽不如的外甥。父亲房里的婢女都能调戏,他竟然还有脸面活在世上。他就是没来找我,要是敢来找我,我一巴掌就呼死他。”

    说着话,似乎还嫌不过瘾,拿手比划了两下。

    元瑾汐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握断,要不是知道这场官司注定会赢,会狠狠打他的脸,她现在都想冲上去,先泼他一碗热汤面。

    却没料,伙计先一步不干了,“你这泼皮,先前沈三公子没出事时,你四处宣扬说那是你外甥,还前来这里赊账,让沈三公子给你结,怎么这会儿就翻身不认人了?”

    “既然这沈公子不是你外甥了,那也行,您先把赊的账结了吧,一共是……”伙计扭头,柜台里立刻有一个账房先生噼里啪啦地拨了两下算盘珠子,“一共十三两七钱。”

    许柳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未等他说话,伙计又来了一句,“要是加上以前的呢?既然他一直都不认,那沈三公子之前的银子不是白花了,我得帮他要回来。”

    账房也看不惯许柳杨,又是一顿拨珠子,“再往前就得查账了,不过从今年开始算,到现在就有三十多两,以前每年都在百两上下,他又是我们多年的老主顾。我看也不用算了,许先生拿个二百两银子出来,肯定不亏。”

    周围人立刻就有起哄的,“何止不亏,还赚了呢。”

    许白杨气得一拍桌子,“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外甥,给我付账天经地义。”

    “哎哟,这会儿又认啦?刚不是还说没有这样的外甥么,怎么这会儿叫得这么亲热了?”

    “就是就是,我看啊,在老许眼里,有银子的,就是外甥,没银子的,那就是畜生了。”

    一众人立刻大笑起来,“说得在理,在理。”

    许白杨被嘲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一摔筷子,“吃个饭还这么多破事,老子不吃了。”

    伙计哪里能让他走,上前拦了,“先前的事呢,咱不说了,那是您和沈公子之前的恩怨。不过眼下这顿,还有柜上的欠款,您是不是先结了?承惠,一共十五两六钱。”

    十五两?许柳杨一听就不干了,“你们是黑店啊,刚刚还十三两多一点,这会儿就要十五两?”

    “是十五两六钱。先前就有欠款,再加上现在这顿。你看看,你点的都是啥,松花小炒,火爆腰花,外加一条早上刚收来的大鲈鱼,哦还有一壶十年沉的老汾酒,这几样下来,只算您一两九钱,还是看在沈三公子的面子上呢。”

    许白杨还想说什么,不过话没说出来,却是却是打了个哈欠,然后从这开始,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一连打了三个哈欠,挤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看得伙计一阵恶心。

    食客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说老许,你这是昨天晚上去哪儿快活去了,大中午的,就困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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