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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他很是意外的,元瑾汐的手竟然微微有些发凉,哪怕屋里此时已经是很暖和。

    这是亏了气血?

    “这汤你喝了吧,红枣正好补气血。回头叫齐福把府里的燕窝找出来,以后你每天都喝上一碗再睡觉。”

    “除了衣服之外,祥鸿升的鞋子也要做几双。首饰嘛,据说如意坊的金银匠做得最好。”

    元瑾汐呆呆地,被这一连串的话震得脑袋发晕,这是要干什么?

    把盛京城最好的绣娘拉来给她做衣服,最好的金银匠叫来给她做首饰,还让她每天喝一碗燕窝再睡觉?

    不会真要纳她做妾吧?她刚刚还为自己提前找了余地而沾沾自喜呢。

    不对,就是收个妾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总不能是他喜欢她吧?元瑾汐立马否认,这才几天,一个王爷喜欢一个婢女,这比纳她做妾还夸张。

    “王,王爷,奴婢担不起这些,您还是……”

    齐宣看得出她的惶恐,但却不打算点破,比起她那种四平八稳、谨守奴婢本分的模样,他更喜欢她现在这种状况之外的样子。

    最起码,也得让她感受一下,自己这几天的纠结。

    “无妨,这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

    元瑾汐嘴里发苦,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要自身难保了。

    但眼下爹爹还没有消息,夏兴昌还没倒台,夏雪鸢还是恨她入骨。若真脱离了齐宣的庇佑,就算她爹平安无事,往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想到这些,元瑾汐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地模样。

    “既如此,奴婢多谢王爷。”

    齐宣看着元瑾汐慌得不行还经强做镇定的样子,心情大好,接过元瑾汐手里的红枣汤喝了两口,然后借口不喜甜食,盯着她把剩下的喝掉。

    紧接着亲自吩咐外面人去炖燕窝,然后带着她去了小书房,找了字帖给她临摹。

    一直写到燕窝炖好,又看着她喝完,告诉她不必守夜,才放她去休息。

    而元瑾汐这一晚上都是懵的,连吃下的东西是什么味儿,都没品出来。

    直到躺在床上,她也没想明白,齐宣为何要如此对她。这才只是回府第一天而已。

    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夜,元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这事情,绝不只是纳妾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还有缘由。但这个缘由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想多了,甚至觉得齐宣在布局,而这个局里,她还是很重要的一枚棋子。

    当棋子没事,当替身也行,她现在只求齐宣不要用完即扔,或是直接挖坑她把埋了。

    作者有话说:

    齐宣: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第15章 柴房

    第二天一早,元瑾汐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既来之,则安之。

    但好不容易能脱离夏雪鸢的苦海,结果转头就掉进齐宣的坑里,无论她怎么安慰自己,都淡定不了。

    就算没有阴谋,单纯地只是齐宣宠她,但等他娶了正妃,自己一样会大难临头。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正妻,会放过自己夫君的宠妾。

    夏兴昌的正妻王氏就是如此做的,那些没有家族背景而又受夏兴昌喜爱的,最终都被处理了。

    而母亲临死时告诫她坚决不要做妾,甚至假死而遁,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唉,也不知她那个哥哥怎么样了,那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却被好几个人按着打,想必生活也不会太顺意。

    虽然元瑾汐是打心眼里不想当妾,但眼下既然是婢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打水、洁面、束发、伺候更衣,每一件事都是干净利落的完成,绝不拖沓。

    而且有意无意地,元瑾汐都会避开齐宣的眼神,不与他对视。

    一切收拾妥当,齐宣去了前院,而元瑾汐则端着水盆,出去倒水。

    颖王府的整体设计很好,每一个院子,都在角落处有一个排水的暗渠,用来倒生活污水。这样就不用直接泼在院子里,影响美观。而且冬天直接将水泼到院子里,还会结冰。

    就在她弯腰倒水的工夫,身后突然出现两个人,堵住她的去路,“元瑾汐,玲珑姐姐叫你过去一趟。”

    元瑾汐深吸一口气,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

    昨天玲珑就刁难过她一回,晚上齐宣又不让绿珠进去,又还自吩咐炖燕窝粥,这些事情加起来,足以让她成为全后院女人的公敌。

    后宅从来都不只是主人与下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下人与下人之间的江湖。

    如今她一来就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成为了唯一能站在齐宣身边的人,被敌视也是正常。

    这些事情,求助齐宣是没用的,想要在这后院里站稳脚跟,自己的手腕和齐宣的宠爱缺一不可。

    “既如此,就请两位姐姐带路吧。”元瑾汐将铜盆拎在手里,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本以为两人会带她去之前见过玲珑的偏厅,但没想到,竟然是柴房,正迟疑不动时,两个人突然发难,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元瑾汐第一反应就是将铜盆扔到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那两人一愣,对视一眼,正踌躇时候,柴房里传来一个声音,“废物,还不赶紧让人带进来。”

    听声音,像是玲珑。

    两人便开始把元瑾汐往柴房里拖。

    只不过,这份力度在元瑾汐看来,差远了。她可是常年在夏雪鸢手里讨生活的人,对付春花秋月都对付出经验来了,此时这两人根本不够看,想要挣脱随时可以。

    她本想立刻挣脱,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动手,就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一次不成,二次必然加多人手,到时再被抓住,恐怕就会吃亏。

    既然如此,不如先顺从着,看看对方的底细和目的,再做决断也不迟。

    因此,元瑾汐挣扎了两下,当作被制住的样子,顺从地进了柴房。

    柴房里,还真就是玲珑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竹蔑。

    两人将元瑾汐架到玲珑面前,在她的膝盖窝上狠狠踹了一脚。

    但元瑾汐早有防备,吃住了劲,硬是没跪下去。两人又踹,仍然没有踹动。

    “玲珑,一上来就这样,不觉得太过么?”

    玲珑站起身,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走上前来,抬手就是给了元瑾汐一耳光,然后又扳正她的下巴,“倒是硬气的美人儿,可惜你硬气是没用的。王爷去了前院,不到晚上不会回来。我有一白天的时间收拾你。”

    元瑾汐舔了下嘴角,尝到了一丝腥意,心里是真的动了怒,目光也骤然冷了下来。

    一时大意,她竟然挨了下实的。

    “玲珑姑娘,我可是王爷带回来的人,你这么折辱于我,不怕王爷怪罪么?”

    “怕,当然怕,”玲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因为怕,所以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给他抓到把柄和机会。你今天要么乖乖听我的话,自动到王爷面前请辞,就说你手脚笨拙,干不了伺候王爷的差事,自愿到柴房来。”

    “要么我就把你往后院的井里一扔,就说你打水时不小心掉了下去。死无对证的事,王爷又怎么会怪罪我一个在王府服侍了十多年的人?”

    一根竹蔑被对方从袖口中抻了出来,在元瑾汐面前比划了两下。

    “推你下井之前,我会一下一下把你的脸划烂的,反正人在水里时是脸朝下,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被样的东西划伤,会比刀伤还要难愈合。元瑾汐知道今天不会善了,全身紧绷,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我就不明白,王爷的床是那么好爬的,当妾就那么好?”

    “哼,你懂什么?你知道我这几年多过的什么日子么?那些贱人仗着是皇帝太后派来的,拿我当最低贱的奴婢使唤。我若不爬上去,就会一辈子被她们踩在脚底下。”想到那些经受过的羞辱与痛苦,玲珑恨得咬牙切齿,五官都接近扭曲起来。

    元瑾汐心里忽地闪过一丝同情,高门大院里,下人欺压起下人来,手段可比主人欺负起下人来,阴狠得多。

    在夏府,虽然主子们都有惩罚下人的手段,但用的多是明面上的,比如掌嘴、打板子,罚脏活、重活等等。

    可若是落到那些专门整人的老妈子手里,才叫生不如死。

    曾经有一个婢女不知怎么得罪了其中一人,被顺着血管扎了十三根绣花针,哀嚎了一个月,才最终咽气。

    就是元瑾汐自己,也曾被掐到大腿内侧满是青紫,最后仗着曾经学到的手艺才脱身。不然,那一次要遭受的,绝不是那几下掐那么简单。

    可……这并不是玲珑能用更狠的手段,去欺负无辜又比她弱的人的理由。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受了欺压就挥刀向更弱者,永远都只是懦夫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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