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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的是岱省的方言,江鹊跟他沟通了一下,然后想拿手机付款,但是老板比划了一下,说这里还没流行扫码付账。
沈清徽听不太懂他们说了什么,但大致能看出些什么。
先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了些现金。
沈清徽拿出钱夹,抽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老板狐疑看了一眼,递钱的手看上去就养尊处优,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腕上一只腕表,老板恐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态度稍好了一些,开的房间也算是好的一间——
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旅店就三层楼,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一间间的房间,像八十年代。
江鹊拿着钥匙,跟他去找房间。
房间也就□□平,一张大床,铺着算是干净白色床品,旁边的台灯也老旧。
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
也有卫生间——也很老旧就是了。
江鹊觉得他在这样的地方好屈尊,环境真的算不上多好。
“你原本,是准备怎么去医院?”
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将薄衬衫脱了,里面还有一件算是舒适的棉质t恤。
“是想坐公交,过去要三四个小时。”因为公交还要绕道别的镇子上,很费时间。
“睡一会,等会我送你去。”
沈清徽看她脸色苍白,对她伸了只手。
“沈先生,您先睡吧,一夜都没休息了……”
江鹊摇摇头,顺从地往他那边走了走,沈清徽坐在床上,将她抱在身边。
以前见身边人谈恋爱,总觉得这样好黏腻,可真到了他这儿,他是恨不得能有多些的时间在她身边。
安静的房间,老旧的风扇和台灯,镀上一层灰霭的光。
他只是静静地把她抱在怀里。
“我睡三个小时,八点的时候你叫我,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三个小时?可您……”
“没事,白天的时候我休息了几小时,”沈清徽的声线厮摩过耳畔,他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你也休息一会,开车去市立医院很近的。”
江鹊咬唇,很心疼,很不舍。
周围太安静了,这样的安静好容易把情绪放大。
江鹊觉得自己心口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在一寸寸凹陷,像雨后潮湿的蘑菇,在地上化作了一团泥泞。
很酸涩,很想哭。
她抬起头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里,沈清徽的面部轮廓格外的利落,一双眼睛深邃,江鹊看他的眼神,藏着好多情绪。
感动、迷茫、脆弱。
细细看,才发现,他眼角有了一丝很浅淡很浅淡的痕迹,左眼角下的泪痣很清晰。
他弯眸笑了笑,那丝不易察觉的痕迹弯起来——笑起来,仍然很好看。
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这样冲动却坚定的时刻。
江鹊低声问他,“怎么会突然想来这?这里那么远……旧⑩光zl还这样不方便。”
沈清徽抱着她,依靠在床头。
“再远,都是你在这,”沈清徽声音也好低,像迷蒙晨雾里丝丝缕缕的春雨,“你都想我了,隔着屏幕说一句我也是多没意思,你不回来,我总要来找你的。”
说出来,有几分哄她的味道。
江鹊眼眶酸的更厉害,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清徽轻拍着她的后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遇见我之后,流这么多眼泪,让我以为我是千里迢迢来惹你哭的,我有点自责。”
江鹊摇摇头,眼泪擦在他的胸前,又吸吸鼻子止住了。
“我不哭了。”
“睡一会,三小时后我送你过去。”
“好,”江鹊小声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合上眼睛,她皱了皱鼻子,“沈先生。”
“嗯?”他合着眼睛。
好多话都在喉咙里,但江鹊不想再打扰他休息,怕说出来的话止不住。
于是小心地拿起他的手,覆在左胸口前。
一下又一下,她的心跳很清晰。
“你在我心里。”她很轻的说了一句。
“好。”
沈清徽低头,吻上她的额心,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慰藉她漂泊很久的灵魂。
——也是在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心忽然落定。
其实来的时候有想过,要是让她紧张,他只会来远远地见她一面,第二天再折返回去。
他也不曾想过,哪怕没有刻意的想念,想念也入孔不入,进入他的梦,闯进他的心,一点都关不住。
第43章 春日喜鹊 比喜欢更为深刻
江鹊起初想等他睡着后走的, 一回想他是开车过来一夜不眠,又想到他常常睡不好,江鹊想让他多睡一会。
这样安静的时候, 很难不觉得感动。
江鹊悄悄抬起头,布窗帘拉上,隐约看到外面逐渐亮起的天。
从小到大, 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被爱”这个词好遥远, 她明明那么平庸, 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被爱的资格。
是他一点点拼凑起她的勇气, 在每一件小事上熨帖着她敏感的情绪。
他这样跨越八百多公里出现在这, 至今觉得像梦一场。
江鹊不敢睡, 靠在他的怀中细细地看着他的脸。
这是一种比喜欢更为深刻的感情。
江鹊没有看时间,窗外的人间生活开始复苏, 隔音不算太好,甚至还能听到楼梯上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外面抽烟,说话。
不知道多久, 沈清徽动了动, 江鹊看到旁边的手机亮起屏幕,刚好八点整。
“要不要多睡一会?”江鹊小声地说, “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不放心你。”沈清徽低头,唇蹭过了她的额心。
他起身, 以往常常是这样,每天断续地睡眠,已经习以为常。
去浴室里简单地洗了把脸,他拿起车钥匙带她出去, 江鹊不肯,要带他去吃早餐,好在镇中心也就一丁点大,附近走不远就有不少早餐店。
豆腐脑,油条,小笼包。
江鹊给他点了一份,店很小,抽了张纸巾,将桌椅擦了擦。
沈清徽并没有一点不适,他眸中温和,看穿她的心绪,他止住她的动作。
“不用把我想的这么娇贵。我也来过这种地方。”
春新镇的豆腐在当地有些名气,不同于市面上的做法,这里的豆腐更硬实,更有豆腐的鲜味,是典型的北方咸口吃法,红萝卜丁咸菜,咸口卤水,韭花酱,还有自选的辣椒油与香菜香葱。
大概是小镇上八百年也不见他这样气质的人,卖豆腐脑的老板娘多看了几眼,看旁边的小姑娘有点眼熟,有点不确定,拉了老板窃窃私语了几句。
沈清徽问她吃过早饭没,江鹊点点头,说在家吃了。
沈清徽开车带她去医院,人生地不熟,但有GPS导航。
天明亮起来,江鹊坐在副驾驶上,拨弄着手机——犹豫着,什么时候再打几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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