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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烨虽不说,但心里明白自己起家靠着赌|马获得的第一桶金,虽然风险大,但对他意义非凡,尽管这些年金盆洗手了,也会一年参加那么一两次赛马。
今年港城的赛马在一个礼拜后开始,不出意外宋烨又得押上一大笔。
为此,宋烨还特意花了重金,从国外订了一匹汗血宝马。
有人传,说宋烨这回下了血本买这么一匹马,倒像是最后赌一场大的,好将宋家交给他儿子宋泽贤。
人人都知道宋泽贤跟沈明懿鬼混在一起,不学无术,老宋肯定是给儿子存好家底让他霍霍。
越说越像真的。
陆景洲早些年只是爱马术,无关赌,对赛马颇有研究,早些年还在一个马术协会挂着名,他还有个私家马场,配有专业的马房和训练场地,有不少专业打比赛的马匹。
因为场地好,宋烨的马也在这儿训练。
几人是做游览敞篷过去的。
马房是单人间,铺着麦麸和干草,宋烨那匹马可是相当的瞩目,汗血马四肢修长,皮薄毛细,在阳光下通体都泛着金色。
周围隔间里上好温血马都显得黯然几分。
来的这几人纷纷夸赞,奉承说老宋你运气好,这么好一匹马,肯定能赢不少钱。
宋烨这个老狐狸一脸伪善的笑,说自己只不过是踩了狗屎运。
江鹊是站在沈清徽身边,虽然没见宋泽贤,但是一眼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宋泽贤的父亲,父子二人长相如出一撤,尤其是单眼皮,笑起来的时候像只老狐狸。
怪渗人的。
宋烨特意来跟沈清徽打招呼。
“沈总,真是好久不见。”
“是吗,听说你跑沈家老宅挺勤快。”沈清徽不咸不淡应了一句,自动忽视了宋烨递过来的手。
宋烨愣了一下,尴尬收手,“这不是没见到您嘛,等港城的马术比赛结束了,我一定给您登门道歉。”
“到时再说,这可不一定到时候怎么个情况。”
“成,沈总,您看我这马怎么样?”
沈清徽这会是抬头看了一眼,马有点聒噪,频频回头看,好像有点不安,似乎是被人吓的。
“这赌马我没碰过,我可是一知半解的,这东西有赔有赚,宋总时来运转,还没在此失手过,这匹马实力肯定可以,听陆总说您紧着训练,剩下的也就看运气了。”
言下之意,钱扔进去,倒霉了也是运气的事情。
沈清徽说的谦逊,还不忘把他夸了一番,宋烨显然高兴,连连摆手客套。
这话里有话,可被沈清徽说的非常好听,让人挑不出刺来,但是心里总是怪怪的。
小心看了一眼,沈清徽淡笑,好似还是他宋烨多心了,右眼皮蓦地跳了跳,讪笑几声,借口去看马,才走了。
江鹊站在一旁看马,间隙里偏头看了沈清徽一眼。
他脸上是带着笑的,但眼底却一片清冷,见惯了他对她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眼底像蕴着一层冰霜。
江鹊咬咬唇,一言不发,又转头去看那马。
有饲养员介绍一匹小pony,陆景洲来接话,给江鹊介绍了几匹夏尔马和英国小矮马。
还说这些马很亲人,白色的小矮马很矮小一只,躺在地上舒服的打滚。
陆景洲打开围栏,允许江鹊去摸摸。
江鹊回头看了看沈清徽,他也扬了扬下巴,江鹊很小心地蹲下身,摸了摸小矮马的脑袋,小矮马站起来去蹭她,把江鹊惹笑了。
沈清徽站在马栏外,江鹊蹲在地上摸着白色的小矮马,回头对着他笑,明媚又漂亮,眼底的雀跃很坦诚。
远远一看,宋烨牵着那匹汗血出去,宋烨往这里看了一眼,对上沈清徽的目光,又假意扭头看别处。
沈清徽冷笑。
回去的时候,陆景洲没和那些人一起,倒是当起了沈清徽和江鹊的司机。
路上陆景洲想说点东西,但看着坐在后座的江鹊犹豫。
“说吧。”沈清徽并不把江鹊当成外人。
“我今天给打了个电话,你猜老宋那个马谁搭的线?”陆景洲说了一句。
“谁。”沈清徽闲闲散散问了一句,视线看着副驾驶窗外的景,也没太往心里去。
“沈睿言,”陆景洲显得有点八卦,“邵闻珂和邵闻瑾还说,前几天沈睿言去谈项目,说是要开发新的楼盘,不用说,肯定是要证明给老爷子看,也不知道哪儿批下来了那么大贷款,你看,这事儿是不是挺巧?宋家还有个贷款公司。”
“是巧。”
沈清徽鲜少聊这些事情,但凡随便一想,也能知道背后的种种纠葛。
至今,沈家涉猎最广的还是地产和高档连锁酒店两条线,沈家的地产是走中高端路线,在各大城市均有楼盘,柏景酒店也是沈家旗下的产业,比起地产,这个知名度更低,至少盈利上远远不如房地产,但柏景仍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星级连锁酒店。
起初沈老爷沈邺成把沈睿言安进沈家地产,将沈清徽从沈家地产撤职,转而安进了柏景酒店,也仅仅只是挂了个名。
沈清徽并无异议,毕竟沈家的房地产业还有港城的庄家插手,中间的事情繁琐,也没什么实际决策权,每回要投资新的楼盘,总要吵来吵去,庄家保守,沈家野心大。
邵闻珂和邵闻瑾也是庄家的人,是庄景月妹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也在沈家地产任着股东和高管。
近几年房地产业萎靡,诸如楼盘烂尾、政策收紧等原因,沈家地产也连年出现亏损,先前在沈邺成寿宴上,老爷子对此绝口不提,但脸上没少愁容。
之前没想太多,但自打那回去见了沈邺成,那个话里有话的对话,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隐约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回想起沈邺成的叹息,好像在做什么难以割舍的决定。
“我看这俩人是想勾结到一块去……老爷子收了你的股权撤了你的职,至今一点动静没有,明眼人看还以为沈家要交到沈睿言那家去了,沈家地产起码占沈家的百分之六十吧?”陆景洲还是忍不住提醒,“真不是我说,你早点做打算,沈家真落到沈睿言手里,唐吉玲那边也够你受的。”
沈家的事情说不清楚。
沈清徽倚靠着坐,姿态懒散舒适。
“两天后宋烨要去港城吧,那个赌|马,看起来他要玩一票大的。”
沈清徽不轻不淡地转了话题。
“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下血本买那么个马,天天泡在马场训。”
“那匹马活不过三天。”
陆景洲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沈清徽淡笑,看着外面的景又说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陆景洲啧了一声,然后转到江鹊身上,“江鹊,他可真是太老气横秋了,真怕把你早早带成老姑娘。”
江鹊在专心看车窗外,乍一听叫自己,还呆愣了一会。
只听见一个“老”字。
江鹊收回视线,又认认真真解释,“沈先生一点都不老。”
-
原本就是只在这呆三五天,又连绵了一天阴雨,第三天天晴。
江鹊跟他是早睡早起了,大概是这样的暗昧又安静的环境太让人发困,江鹊总是不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其实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他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分享。
甚至可以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跟他说自己小时候上学看过的书——以前自己很爱看书的,高中晚自习总要拿出一节来看小说。
说什么高中的运动会。
说跟佳思在宿舍过生日。
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沈清徽问她生日是什么时候。
江鹊困顿中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回想了一会,因为从小到大只过过几次生日,也很简单,外婆给她煮一碗面,让她许个愿望。
后来到了淮川,一次都没过过,佳思后来知道这事儿,单独给她买了蛋糕,俩人在宿舍的阳台上吃蛋糕。
她说,六月十八,是夏天的生日,这个时候还没放暑假。
沈清徽揽着她,沉吟几秒,说,现在是七月中了。
——真遗憾,错过了你的二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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