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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鹊有点堵心,说不好是因为这个悲剧的故事,还是因为多少有那么一点让她联想到现实。

    莱昂爱喝牛奶,话不多,他是个冷漠的杀手,玛蒂尔达敲响他的房门,鲜活的生命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打破了宁静,她是他杀手生涯中的包袱,却也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乐趣和生机。

    电影里,玛蒂尔达跟莱昂说,自从遇见你后,我的胃再也不痛了。

    遇见沈清徽后,至少在遇见他的日子里,江鹊再也没有担惊受怕。

    可是她又有多少次害怕,是害怕现实里的云泥之别,更是害怕在心动过后是一段无疾而终的结局。

    沈清徽更是一言不发,倒也没想过,跟江鹊看的第一部 电影,就是悲剧的收场。

    要是迷信一点,这不是个好兆头。

    玛蒂尔达闯入莱昂的生活中,江鹊也在某天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们之间,好像有无数个史丹菲尔,又或者说任何一个人都是史丹菲尔。

    他不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有能力保护好她,可他要考虑的从来都不是感情冲动时的那一刻有多美好,他是理智的。

    可思来想去,沈清徽在意的,是江鹊进入他的生活后,见到了真实的他,还是否愿意留在这里呢。

    沈清徽低头看了看,江鹊好像侧头睡着了,睫毛上还有点濡湿。

    大概也是今晚吹了太久的冷风。

    ——遇见你之后,至少,他能够短暂地睡上一会了。

    那些总在午夜时密密麻麻缠绕在心口的心魔,也终于可以短暂地消停一会。

    沈清徽不忍叫醒她,最终弯腰,将江鹊打横抱了起来。

    走到二楼的时候,沈清徽脚步暂顿了几秒,左边是她的房间,右边是他的卧室。

    就像几天前拨出的那通电话——

    在漫漫的人生途中,做出一个决定,甚至于转了一个方向,都会在未来某刻发生巨大的转变。

    是出于私心,是情感战胜理智。

    沈清徽足足停留了几秒,视线落在江鹊的身上,一张脸干干净净,有点哭过的痕迹。

    他想要有个牵挂,也想每一天都有一句晚安。

    第23章 春日喜鹊   复苏的欲-望

    听到关门声的时候, 江鹊在那个片刻是以为故事就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

    沈清徽把她送回她的客房,于是明天,一切好像回到原点。

    江鹊是在沈清徽将她抱起来的时候醒来的, 可是她没有睁开眼睛,是出于贪恋的私心,这会, 江鹊小心地打开眼睛,却发现并不是那间客卧。

    江鹊呆愣一瞬, 下一秒房门又被推开, 江鹊又匆忙闭上眼睛, 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针织地毯, 听不见什么声音, 只觉得好像过了一会,大床的另一侧动荡了一下。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双人床, 距离也好像一下被拉近。

    窗户大概是没有关,一缕夜风吹进来, 林中的风阴凉微潮,江鹊不由得动了动, 然而下一秒, 她身上的薄被他向上拉了拉。

    大概是因为吹了风,其实是有点头晕, 江鹊短暂地闭了下眼睛。

    陷入了一个很短暂的梦境——

    玛蒂尔达的公寓变成了她家,到处都是嘈乱, 狭小破旧的房子,总是擦洗不干净的厨房,随意摆放的碗碟打碎了一地。

    有人在骂她,有人在打她。

    沈明懿突然推开了房门, 江振达和江志杰跪在他的脚下乞求,然后视线转到她的身上。

    有人把她拖过去,沈明懿拽着她的头发,逼着她仰视着他。

    有人在起哄,破旧的房子又变成了纸醉金迷的包间。

    她被扯着头发灌酒,被人往沈明懿身上推。

    不是没想过逃跑,梦境里的场景在变幻,她一路奔跑,跑回了小小的春新镇。

    却看到沈明懿依靠在外婆家的木质门框旁,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大火舔上了她的裙角,她被吞入火焰,就像电影结局里那个爆炸的房子。

    江鹊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雷,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偏头一看,正对上他的眸子。

    黑夜里,依旧沉静。

    这房子里没有檀香条,仅存的一点檀香的味道,还是他身上的浅淡气息。

    让江鹊的心静下来,刚才的噩梦让她心有余悸。

    江鹊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沉寂的夜晚,窗帘半掩,外面斑驳的树影落到天花板的某处,随着风晃动。

    羞怯的感情,像被装在玻璃罐子里的草莓,没有氧气,在发酵。

    “做噩梦了?”

    沈清徽偏头看她,摸了摸她的额头。

    干燥温凉的掌心,带过来的清浅味道。

    江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下带了带。

    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触碰的时候,一点点温热沾染了一些潮气。

    她捧着他的手,贴在发热的脸颊上。

    黑夜里的一切都很静谧。

    江鹊说不清为什么,密封罐子里的草莓好像被打破了,清甜却酸的掉牙齿。

    整个心都被泡着。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除了那场大火,都是这些年她经历过的一切。

    从未被人在意过的委屈,有一天有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本在独自前行的生活,有一天突然有了另一人的陪伴。

    于是藏起来的眼泪像打开的魔盒,怎么都止不住。

    沈清徽怔然,却没动,一滴泪水滴在他的掌心,后来越来越多。

    沈清徽一言不发,伸手将江鹊揽在怀中,江鹊很瘦,抱在怀里,还能碰到脊背上微突的骨节。

    她哭得很小声,像被困住的小兽。

    脸颊贴在他肩窝,蹭过他的脖颈。

    沈清徽抱着她,手抚着她的头发。

    从来都不知道江鹊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又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江鹊也不知道他的过往,也不知道他又经历过怎样的困顿。

    沈清徽进入的生活,为她遮风挡雨,做她的光,江鹊出现在他已经走过三十五年的人生里,是春天的一场雨,唤醒复苏的欲-望。

    比如,想要她留在这里,想要她每天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原则上我从来都不会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女孩,”沈清徽将她揽在怀中,掌心隔着衣服,安抚着她的情绪,他说完前半句时像是叹了口气,“但我不会对你说不。”

    檀香味安神,他是她生命里的安神香。

    江鹊甚至没有抬头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启口。

    她心里明白这种心动叫什么,可是在长久的自卑和敏感中,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爱人的勇气和资格。

    她也没有任何的底气。

    沈清徽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背上,似是最柔情的安慰。

    更是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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