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江鹊只觉得小碟里的荷花酥像一块咽不下去的金子——

    千层酥皮,比纸薄,嫩生生的粉白相间。

    原来,沈先生的生活,是这样,而她那几天做的那些菜……

    心口有一点酸酸的。

    这会,侧房的推拉门开了。

    江鹊捧着一块荷花酥,才咬了一口,含在口中,干干的,一点淡淡的甜,她只能用好吃来形容。

    一回头,看到沈清徽从侧房出来。

    浅蓝白色的条纹衬衫,黑色的休闲西裤,那种矜冷的气质,却分外轻熟斯文。

    大概是她的滤镜——明明桌上这几个男人的容貌也都很好看,却比不过沈先生,总有一种春风一般的暖意。

    ——要不是程黎说他喝了酒,江鹊都没有看出来。

    沈清徽视线落在江鹊脸上,小姑娘眼神都亮了亮,像看见了救星。

    刚才那点火气,总归是消下去了。

    然后他弯身拿起了搭在一椅子上的外套,走到江鹊身边,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行,这回好不容易托陆总请到了沈先生,倒也没想到遇上那下三滥的女人,让沈先生不悦了,下回我再请客,到时候做好检查工作,”甲乙站起来,然后示意站在一角的侍应生把东西拿过来,“早些时候就听说沈先生爱喝茶,这是我从顶级茶庄订来的龙井,那树一年才产几十斤,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以后生意上还要多仰仗沈先生了。”

    一番话,说的圆滑。

    沈清徽略敷衍不耐,“给陆总吧,我家还不少茶。”

    “那我看这小姐挺愿意吃荷花酥,下回我叫师傅做了送过去。”

    “再说吧,先走了。”

    沈清徽没再听这些奉承话,眼神落在江鹊身上,示意了一下,江鹊赶忙走到了沈清徽身旁。

    甲乙脸色稍稍一僵,还是奉承着笑意送他们出去。

    程黎已经去了车上等着,看起来是要充当司机了。

    江鹊跟在沈清徽身边,会想到那几个大人物对沈清徽的恭敬和用词,心下这会大抵也能猜到沈先生的地位,心里也是有那样一点空空的。

    他们之间,好像云泥之别。

    只是又想到刚才那人说的什么沈先生发火,于小姐……

    江鹊是没法猜的,出去的路上悄悄看了一眼,沈清徽的脸色没太变,看着挺正常的。

    “喜欢吃那荷花酥?”沈清徽偏头问了她一句。

    “还……还好……”想到是什么国宴师傅,江鹊只觉得那应该更像金坨子。

    “喜欢的话改天我找了来给你做,”他哼笑一声,“别人找的,总归是不放心。”

    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好像是说出一些平日不会说的话。

    江鹊根本不知道沈清徽的生活是怎样,在她的眼里,沈先生是儒雅有学识,待人礼貌温和,从来不知道沈先生发火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一句话,是否又意味着他很难相信别人?

    出来的时候,程黎给他们拉开车门,自觉一句不多问。

    沈清徽在上车前想到,晚上的时候江鹊好像只惦记着要去巴黎皇宫打扫卫生,饭都没怎么吃好,于是在上车前,沈清徽问了她一句,“饿不饿?”

    “还好……”

    “回了家,可没零食给你垫肚子。”沈清徽故意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江鹊一抬头,对上沈清徽含笑的一双眼,是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小声问,“不耽误您时间吧……”

    “耽误什么,一晚上的时间。”沈清徽笑着说,“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江鹊还真有点犹豫……吃上,她从来都不挑。

    不到十点,沈清徽倒也不太急着回去,问江鹊明天要不要上班来着,江鹊摇摇头,说自己腿受伤没好,短期应该不会有什么安排。

    沈清徽看她有点选不出来。

    他平日去的酒店和馆子估计这姑娘也吃不惯,不过想起某回饭桌上,一老总说自己那二十多岁的女儿就喜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吃,还说起了一条街。

    年轻的小姑娘应该会喜欢,沈清徽想到了那条街在附近,倒是也不远,正好走着过去,也就当茶后消食了。

    沈清徽跟程黎说了一声,去那边街口附近等着。

    程黎答应下来。

    “走吧,带你去走走。”沈清徽对江鹊侧了侧头。

    江鹊赶紧跟上去。

    晚上十点多,人行道上的行人依然不少,尤其是附近有个地铁站,可能是刚停一站,出口那边涌出来不少的人。

    淮川是个一线大城市,外来人口占了三分之二。

    迎面来一拨人,江鹊只垂着视线胡思乱想,冷不丁手腕被捉住,然后往旁边带了一下。

    江鹊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蹭在了沈清徽的衬衫上,这才看到,是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

    “当心点,看路,”他拉着她的手腕看了看,“没撞到吧?”

    “没……”

    清冽好闻的檀木香一下钻进鼻腔,融合一点淡淡的酒味,成了另一种诱惑的禁欲系高雅。

    江鹊撞上沈清徽的视线,那样一双深邃的深琥珀色的眸子,像皎洁神圣的月光。

    人间的情|欲,好像与他不沾分毫。

    ——也正是与他短暂地对视的这一秒,江鹊心里忽然有点更难过。

    他的生活、他的阅历,她连几百分之一都不能与之比拟,可他却偏偏用那样温柔的语调跟她说话,那样小心地照顾着她的心绪。

    有时候,也让江鹊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自己只不过离他近一些,就妄想这种温柔是仅仅对她。

    这样冒出来的一点妄念,让江鹊无地自容。

    人潮散去。

    马路两侧的路灯温暖落下一束束光,马前面是一个红灯,车流停住,可纷乱的声音没停住。

    沈清徽静默了几秒,低头看着江鹊。

    细细一截手腕,见到他时,眼睛里也有了一点清亮的光。

    沈清徽这三十五年,泡在沈家这个大染缸里,跟单纯远沾不上一点关系,与其说是他儒雅谦逊,倒不如说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圆滑淡然的态度,让谁都抓不住把柄。

    人生已经过了近三分之一,他见惯的是丑恶与算计,从没有过什么想守护的人与事。

    至少在前面这些年,他的耐心与温和,是给了猫儿与院子里的龙沙宝石。

    就在这样酒后失神的几秒里——他突然很想守住江鹊这片净土。

    第18章 春日喜鹊   不会让这个世界弄丢了你(含……

    他仍然拉着她的手腕,他不松开,江鹊就低着头,一言不发,内心却在期盼着,时间要是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他的手也是那么的温暖。

    江鹊很贪恋。

    但沈清徽还是松开了,像是怕惊到她,然后换了副轻快一些的语调说,“地方在前面,一条小吃街,也是淮川一景了,托你的福,我也能年轻一下来看看年轻人的生活。”

    江鹊笑了笑。

    来淮川也有四五年了,但还从来都没有逛过这个大城市。

    上高中的时候住校,只有周日回家,陈盼一个月只给她300块钱,省着点花,才只够吃饭,还要精打细算,更何谈出来闲逛?

    江家是重男轻女,陈盼一个月给江鹊三百,却可以纵容江志杰拿了她的卡刷一台最新款手机,知道后也只是哭几句赚钱不容易。

    江鹊觉得自己挺没力改变现实的——那会,也是外婆跟她说,你好好学习,考出去,考远一点,远离他们。

    也是那个艰难的时候认识了佳思,佳思跟她不一样,她总是恹恹的,阮家的保姆每周都来送吃的用的,佳思拿回来就直接给江鹊。

    每回想到佳思,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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