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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下去,明日动手。”

    “是。”

    转眼到了明日,傍晚时分。

    沈桑收拾完物什,坐着马车出了平州,听完霍小公子说完巫族之事后,不免心中一阵唏嘘。

    沈桑心不在焉的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看了眼身后愈行愈远的平州,在视野中渐渐缩成个小黑点。

    她信得过谢濯的握筹帷幄,也信得过他的沉稳从容,可整颗心,还是忍不住紧紧揪着,悬在半空中,见不到他归来就无法放心。

    驾车的霍小公子忽然开口,“嫂嫂不必担心,附近的军队早已过来接应,表哥很快就会回来。”

    沈桑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蹙着眉没吭声,拿过今早谢濯递给她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簪子。

    “沈三姑娘,若有来日,吾某定当以十里红妆,带你踏遍南厥长烟大漠,万水千山。”

    这、这是……

    沈桑心跳慢了半拍,屏住呼吸,那只簪子静静躺在手心,随着她的战栗颤抖着。

    被忽视的记忆刹那间涌了上来。

    “霍小公子……”

    霍穆宁掀开帘子,见她脸色苍白,不由愣了下,“嫂嫂你怎的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殿下他可知,林予安是南厥人?”

    霍穆宁一愣,“嫂嫂你这是在说什么……”

    却在看向打开的那小盒子时,话语戛然而止。

    沈桑红了眼眶。

    “三年前,南厥使者进京面圣,这人与我打过照面。话说过,簪子也是我的……”

    她的话前后不搭,霍穆宁却是听懂了,他倏然冷了脸色,翻身上马,“一行人跟我回去,其他人护太子妃继续前行驾——”

    若林予安早就见过沈桑,说明他们一进平州,来人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宛若跳梁小丑般蹦跶。

    沈桑不愿多想,她紧紧攥着簪子,骨节泛白,掀开帘子道:“吩咐下去,所有人加速前行。”

    嗓音清冷,面容妍丽,侍卫眼中惊艳了一瞬,可也很快反应过来,传达太子妃的旨意。

    沈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谢濯拖后腿。

    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到达下一个小镇。

    那里会有人在接应。

    山间野路不必官道,一路颠簸的很,沈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直到马车辘辘行驶的声音停下,她才随便抓了个东西握在手里干呕了两下。

    “主子。”着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桑一愣,掀开帘子见到熟悉面容,鼻尖忍不住泛了酸,“元熹,你怎么在这里?”

    元熹扶着她下了马车,又递上水囊,“殿下说一路过来,身边又没个熟人,定会担惊受怕,让奴在此等着。”

    “可还有其他禁卫军支援?”

    “嗯。”在沈桑着急的目光中,元熹重重点了点头。

    第56章 【三更】 [VIP]

    一行人按照最初计划, 低调进了离此最近的城。

    临走前谢濯说过,最迟一日就与她汇合。

    可眼瞅着第二日都过去了一半,还迟迟没有人回来, 殿下没有,霍小公子也没有。

    元熹见她神色焦急,时不时起身看着窗外,也清楚的明白了什么。

    事实上,从一开始, 他就清楚的很。

    终于到了第三日, 惊慌声、咋呼声踏着月色传进了小院。

    “快,快去找大夫!”

    “热水, 还有热水!”

    沈桑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夜色浓重, 只看得清有人抬着一人进了隔壁房间,她呼吸一窒, 下意识的也要跟着进去。

    腰肢一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乱跑什么呢。”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沈桑忍不住,泪珠簌簌的滴了下来, 落在襦裙上。

    小声哽咽着,转身抱住了他。

    谢濯也没想到会把人吓成这样, 他脖子上还有剑伤,划了长长一道伤口,有人见此想要出声,却被太子冷冷扫了一眼。

    只好仰着头, 避免她蹭到伤口, 甚至是笑道:“孤身上可脏的很, 若再抱会儿,你这身衣服可不能要了。”

    “不要就不要,反正还有殿下给臣妾买新的。”

    沈桑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良心的。”

    听见他轻微的吸气声,沈桑慌忙松开,见谢濯脸上、脖子上各有伤痕,心里一惊,扶着人就要往里走。

    一道微弱的声音身后传来。

    “沈三姑娘。”

    沈桑顿住脚步,向后看去。

    林予安玉冠散乱,唇角流着血,断了一臂垂在身侧,另一只被人紧紧压在身后。他腹部似是中了一剑,大片淌着血迹,染红了白衣分外刺眼。

    见沈桑看过来,林予安知她已想起自己,唇角勉强扯起抹笑,“我若说,那年对你一见钟情,你可信?”

    多么的荒谬的一件事啊。

    沈桑抿着唇,没应声,扶着谢濯回了屋内。

    林予安自嘲的笑了笑,被人押了下去。

    此行饶是谢濯再谨慎,也没想到林予安会暗中在平州训练将士,甚至为了毁灭证据,不惜用火药炸了周遭。

    他们躲避不及,带的人死了不少,火药浪花席卷而来时,霍穆宁护在谢濯身前,后背灼烧了一大块,正昏迷不醒。

    大夫进进出出,血水端着一盆又一盆,直到了深夜子时,才把人勉强救了回来。

    谢濯看着那簪子,神色古怪。

    霍穆宁那张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当真是定情信物。

    沈桑哑口无言,蹙着眉,此事着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无非是林予安离开皇都前,说了那么一段话,且擅自摘了她发髻间的簪子。

    女儿名节是大,沈桑怎能告诉旁人簪子被外男夺了去,又是以后不可能见到的人。她想了想,就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见谢濯要起身喝水,她思绪一晃,接过他手里的茶杯,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谢濯嘴边。

    谢濯掂的起轻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乱吃飞醋,抬手揉了揉沈桑脑袋,亲了下她唇角。

    “我有些累了,陪我躺会儿。”

    这话不是乱说的,他已经连着两日没有合眼,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林予安。沈桑见他眼下缀着厚厚一层乌青,心疼的碰了碰,替他更衣后小心的避开伤口,随他躺下。

    只一会儿,沈桑就听见了沉稳的呼吸声。

    听的她有些发困,撑不住也睡了过去。

    霍穆宁后背的上算不得严重,也算不得轻,得亏儿时受了霍将军多番打磨,这才练就了一身皮糙肉厚的本事。

    翌日,沈桑端着碗正在给谢濯喂药,冷不防听见一道杀猪哀嚎声响彻小院,惊的墙上鸟儿展翅飞走。

    沈桑眨眨眼,盯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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