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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的小太监后背一僵,颤巍巍又退了回去,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神游天外的傅之向也愣了下,抬起头看向太子。
昌安帝眯着眼,冷了脸色。
太子此番,无疑是在违背他的旨意,挑衅帝王的威严。
谢濯上前,拱手行礼,沉声道:“父皇,太子妃嫁于儿臣,现却遭人陷害,若儿臣再不挺身而出,谁还会站出来为太子妃主持公道,一切的一切,岂非让太子妃对孤心寒。”
“杜拂玉身为郡主,以下犯上,太子妃仁心大度,不予计较,那是太子妃的涵养。可儿臣为夫为君,肩上担的是责任,护的是皇室威严。还望父皇,依律严惩。”
依律严惩,那便是死罪。
昌安帝额头紧皱,眉宇间多了份严肃。
外面小太监敲了敲门,道:“陛下,清安道长来了。”
清安道长?
谢濯与傅之向对视一眼,却见后者也摇了摇头。
昌安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不少,“快请。”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灰道服,头顶须冠,手里拿着拂尘的道士走了进来,他单手放在胸前,依次见过众人。
“道长免礼,今日怎的出了道观?”
不久前,昌安帝命人收拾出了座偏殿,重新修葺,放置香火,供各路神仙道君。
朝中不免有人觉得荒谬,却被昌安帝大骂一顿,连霍皇后觐见亦是如此。
清安道长一甩拂尘,道:“陛下,贫道方才正在静观打坐,忽心头感应,竟是陆压道君显灵……”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看的昌安帝好是着急。
谢濯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道:“若是道长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说明时候未到,今日还是别说了。”
“……”
清安道长一噎,嘴皮子动了两下。
昌安帝不满的看向谢濯,“太子。”
谢濯没理会昌安帝,反而将目光落在汝南王身上。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清安道长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清安道长说最近不易见血,否则会冲煞天上神灵,与大宛国脉相撞。
提到“国脉”二字,昌安帝神色凝重几分,想到方才的事,看向谢濯。
谢濯不予退让半分,绝不提松口之事。
故而一番谈论下来,局势有些尴尬,杜拂玉处置一事推迟,人却依旧关押在大理寺,听候发落。
离开御书房时,几人退安,清安道长留下。
“汝南王好计策。”
汝南王眸中寒光毕露,阴森冷冽,“都说太子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今日一张口,却是要定玉儿死罪。”
谢濯不甘示弱,“孤一向赏罚分明。”
汝南王眼睛眯起,拂袖而去。
傅之向看着汝南王的身影,道:“这次可是将他彻底得罪了。”
谢濯压低声音道:“孤最近会准备平州一事,大理寺的事劳烦太傅盯着。不出三日,汝南王必会离开,届时你留在朝内,出了事往孤身上推便是。”
傅之向应了声,着手去准备。
谢濯低垂眼帘,正沉思着,一抬眼,却见远处一抹春好妍丽,悄然映进心房。
他的太子妃,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们~
第43章 [VIP]
白芷沏好花茶, 微微欠身行礼,掩门退出临华殿。
一转身,就见元熹站在身后, 将她吓了一跳。白芷捂着胸口,道:“你怎的走路没有声音。殿下正在里面,可是有事要找太子妃?”
元熹看着紧闭的殿门,欲言又止,“听说主子要跟殿下去平州, 会……带上我们吗?”
昌安帝命令谢濯去平州的事, 被一律压了下来,对外只说太子要微服私访, 以免贼人私下起了戒心。
朝中知晓此事的人也并不多。
只是今日经过外面时,听见霍小公子和孙老将军在谈话, 他才知道太子要去平州。
见白芷不答,元熹皱眉, 道:“你也知道此事?”
为何就他不知, 为何主子只瞒着他。
“哎, ”白芷见人要走,拉住他的袖子, 咬咬牙,狠心开口, “元熹,你知道的,殿下待太子妃极好,你……”
你也应该放下心中那份情意, 不要再难为自己了。
白芷咬住唇, 险些将这番话说出口, 她看着元熹挺拔的少年身影,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我知道的,”元熹没转身,故而白芷也看不清他是何表情,又听见他说道,“听说平州凉快,多梅雨,我只是想去给主子买些驱蚊虫的药买上,去去就回。”
二人离的不远,又未刻意压低声音,殿下听的一清二楚。
沈桑望着外面,透过紧闭的镂空门依稀可以看到黑衣少年离去的身影,她正思忖着该如何与谢濯说清,就听见身侧发出清脆响声。
转头见谢濯正放下茶杯,那声清脆,是茶盖与茶杯相撞。
谢濯道:“太子妃也知道了?”
沈桑知晓他说的是何事,点点头,道:“今日去请安时,皇后娘娘跟臣妾说了。”
谢濯见她略有迟疑,以为她是在想没有将杜拂玉定罪,抿了口茶,有些愧疚道:“这几日汝南王在皇都,父皇又听信小人谗言,杜拂玉一时还难以处置,太子妃且再等几天。”
沈桑微愣,旋即反应过来谢濯是何意思,她摇摇头,轻声道:“臣妾只是觉得,有殿下护着臣妾,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谢濯含着茶水,半晌没咽下去。
太子妃这番话,不由让他自我怀疑起平时对待沈桑有多差。
一低头,却见太子妃正勾着他手指,指尖在手心挠了挠,笑的明媚,“殿下今儿可留在临华殿用膳?”
谢濯咽下茶水,茶杯放到桌上,心中十分受用。
“留,孤今日要吃鱼。”
……
如谢濯料想的那般,两日后,汝南王离开皇都,杜拂玉没有跟随。
一日内大理寺中多了几道陌生人影。
谢濯听着传来的消息,眸色下沉。
只要杜拂玉还留在皇都,这罪名,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今日上朝,他上奏了张弈的事,昌安帝勃然大怒,命他全然接手此事。
谢濯波澜不惊,接下这份命令,随后下了朝,去调出了当年“三月梨花案”的所有事宜,令人重新查办,却在其中抹去了昌安帝私心故意抹杀一事。
昌安帝身为天子,威严深重,若是让黎民百姓知道此事,难免会人心惶惶,产生动荡。
只是问了张弈许多,还是没有问出背后暗中操纵的人是谁,死的何三是他们的接头人。
现在人死了,这条线又断了,谢濯看着被称作名单的两张纸,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随手塞进盒子里。
“太子妃呢?”
陆一在外听见太子问话,连忙嬉皮笑脸道:“殿下,太子妃正在小厨房呢。”
谢濯以为沈桑是有又在给他准备膳食,随口道:“去告诉太子妃不必准备了,孤且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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