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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幺妹回来了。”
“嗯!”
“在城里赚着大钱了啊!”
“能买一副棺材了。”
“……”
“年纪也不小了,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都抱娃了。女人最后还是要嫁人的。”
“有些女人,在您这个年纪,都守寡了呢。”
“……”
“别一直那么挑剔,我娘家有个侄子,在城里学修车的,不要看现在还没前景,以后可就成香饽饽了。男人嘛!都是厚积薄发的。”
“那您应该给他说一个男的,正好两个人一起薄发。”
“……”
一路走到山林深处,路遇一些多事的女人,她都怼了一遍。
孱孱的小溪流过,水中的石头看着光滑圆润,她脱了鞋子赤脚趟过小溪。
脚尖的微凉,驱散了方才的烦躁。
蓦然,一阵悠远的轰鸣声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仰头望去,湛蓝的天空被树叶遮盖,什么异常也没有。
食指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眉心蹙起又松。
错觉?!
应该是昨天耳朵被飞机的轰鸣声轰炸之后,进而产生的耳鸣后遗症。
弯腰掐了一把水芹菜,她嘴角弯着弧度,回去弄一个酸辣味的凉拌菜,应该会很美味。
淌过溪水,也没好好穿鞋,就趿着鞋子,漫不经心地朝着森林更深处走去。
终究她还是一只被好奇心支配的猫。
土塔建在半山腰上,远远瞧着还有一些巍峨感,凑近再看,漏瓦黄土,残垣断壁,带着几分萧条。
她站在塔下,目光凝固在某一点上。
——五层高的塔,在东南角有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联想到昨天张嬢嬢的话,她觉得此时仿佛直视深渊一般,凝视的一瞬间,她便知晓希望的传说,是惨痛的真实。
孩子纯真,在尚未有意识的情况下,还没看清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便被一卷草席,一座土塔,了结了生命。
隔着残破的土壁,她嗅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如同在阴雨之下,被一点点蚕食、分解的腐肉。
似有似无,若隐若现。
“嘎!”一声凄厉的鸟叫,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围着土塔悠哉地转了一圈,晚睡的后遗症上头,伴着哈气,多情眸子中沁出一层水意。
像是一个遛弯的大爷一样。
骤然,脚步一顿,她猛然转头,刚才还涣散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紧紧盯着某处。
有问题。
里面有东西!
往往在孩童时期去世的婴儿,会有两种后果。
一种是被下面的人直接接走,转世轮回;另一种是开了先智,有了怨念,最后成为一股难缠的怨灵。
现在,宣娆有预感自己遇到了后者。
手指瞬间捏着手印,防御大开。
以前学艺时期,和一个师哥到山下解决一个闹事的婴灵。
那户人家主母嫉恨家里的小妾,甚至迁怒到孩子身上,刚出生的孩子就被她掐死了。后来,婴灵开智,回来索命。
她曾经亲眼目睹,一个脖子上带着深深淤青的孩子,从主母身边丫鬟的肚子里钻出来。
婴灵跑了,人成了皮囊,五脏六腑全没了。
往常,遇到这种凶狠又开了先智的婴灵,他们最后的下场都是天雷临顶,烈火焚身,飞灰湮灭。
只是,她遇到这个……似乎很胆小。
在土塔之中的婴灵身上萦绕着一层红光,像是昏暗之中的一盏红灯笼,忽明忽暗。宣娆走到哪边,她就下意识朝着另外一边挪动,行动还很缓慢,像是儿童爬行一样。
宣娆追她朝着左边,她就冲右边挪,还没到右边,一抬头,就看着宣娆早就在目的地等着呢。
太欺负人了。
最后,婴灵像是孩子闹脾气一样,缩成一团,不愿意动了。
宣娆双手抱臂,有些犯愁。
原本以为是个难缠的大佬,没想到却是一个还有点小脾气的小可怜。
她身上萦绕的那层微弱的红光,似乎像是风中摇摆的灯芯,轻轻吹一口气,灯就灭了。
宣娆自认自己不是以非黑即白标榜,斩妖除魔的偏执的道士,无害的东西,她还真不好下狠手。
“红团子!”宣娆决定还是先沟通一下。
那团红光陡然亮了几分,而后又暗淡了。
宣娆坏心眼地倏地凑近,吓得人家夺命一样地缓慢爬行。
“你为什么没走?”
诸如此类的婴灵,留在世间,基本上都是心都残存着夙愿。像那位狠心大太太家的,夙愿很纯粹,就是想要报仇,杀了仇人大太太。
宣娆不想动手,如果能让这个婴灵完成自己的心愿,也许不用自己动手,她就能消失了。
如果,夙念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她随手帮一把,也算是积点功德。
红团子隔着宣娆老远,都快贴到她壁上,和土塔融为一体了。
宣娆不厚道地笑了,“你不会连塔都出不来吧?”
仿佛被戳破了短处,红团子发怒了,像是皮球一样上,上下翻腾,猛地朝宣娆的方向移动,从爬进化成了走。
下一秒,瞬间想到,这个女人是她打不过的,一个急转弯,又挪回原地。
宣娆闲闲地一个抬眼,身上犯懒,随意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红团子的来回蠕动,企图躲开她的视线。
宣娆丝毫不怀疑,自己光是动动眼眸,就能让红团子累死。
“能说话吗?”她问道。
不能说话,没法沟通,那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半天没个动静。
“啧!”她眼含笑意,“不会连话都说不了吧!那也太废物了。”
“你才……才……废物……”
宣娆眉眼一挑,能说话就行。
日头逐渐偏西,她没心情和婴灵干磨叽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说我可就走了,下一次,你要想再遇到一个能听懂你说话的人,并且还不想灭了你的,可就不知道要什么年月了。”
“等……你……等……”
还没抬脚,她就听到声线沙哑的挽留,还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感觉。
“说清楚了。”她双手插兜,像是一个调戏人的坏痞子,“我没空和你玩猜谜游戏。”
“我……我想……想找……找我妈妈……”
又是一处复仇的戏码吗?
她追问:“然后呢?”找她报仇,质问为什么扔了自己,不要自己。
“问……她……期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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