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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个女人却看不清局势,甚至因为情人的挑唆,差点害死郁之。”
不知道对卢郁之来说算是幸运,亦或是不幸。
她那个恋爱脑的母亲,带着儿子驾车正要和情人汇合,恰逢遇到暴雨,轮胎打滑,车子连人直接飞到了河里。
卢郁之幸运,被路过的人救了,那女人倒霉,被安全带卡住,淹死了。
将陈年旧事说完,炎官情绪起伏较大,长呼一口气之后,脸上透着老态,有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
“我着急跑到医院,看了伤情之后,发现郁之小腿上有一个深深的淤青。”
“那个女人临死之前,都想拉着郁之陪葬。不说母亲,她甚至连一个人都不算。”
“郁之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让我那个混子弟弟来医院一趟。”炎官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心疼,“但是,他说情儿的孩子感冒了,就不过来了。”
“我不知道,郁之是不是了解到自己母亲的险恶,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冷血。”
“但是,从那以后,他就越来越沉闷。然后,遇到了韩毅,最后成了现在的郁之。”
宣娆将卢郁之前半生的过往听完,均匀的呼气之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父母的亲情从来没有体会过,好友的友情在握紧那一刻骤然消失,着实让人唏嘘。
现在,他曾经珍视的那份友情似乎还有了瑕疵,宣娆有些犹豫,是否将自己推测的东西,说给炎官听。
“郁之那傻小子太看重情谊了,即使知道韩家在利用他,他也是甘之如饴。”在她犹豫之际,又听炎官用担忧的语气说道:“只是,他们胃口也太大了,教育舞弊的事儿都敢乱想。还纵容下去,就怕有一天害了他们,也害了郁之。”
闻言,宣娆摸着玄墨脑袋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前半生看过了千帆,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贪婪,就像是让人上瘾的药物一样,除非把命赔上,不然,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知足。
那一家人自己作死,她可以冷眼看着,但是,卢郁之的前半生太苦了。
她无法违逆本心坐视不管。
“卢先生,我有一个推测。”她握紧玄墨的小爪子,抬眼与炎官对视,“原本只是推测,如今试探之后,我有了几分把握。”
炎官眉心一皱,思索片刻之后,反问:“韩家的……或许是韩毅的?”
回忆今天韩家那个女人反常的举动,炎官不由得朝着这个方向多想。
小玄墨被抓得不舒服了,喵呜一声,她松手,微微点头。
从到手的资料来看,韩父的性子比较懦弱,而韩母较为强势,并且牙尖嘴利,说话刻薄,和周围的邻居吵架,转挑着人家心头刺儿说,无理都能闹三分。
本来就是对自己儿子第一次高考心里不满,这样一个蛮横又刻薄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又一次失败的儿子?
并且,她仗着长辈身份,又抓住韩毅理亏的地方,刀霜剑雨甩过去,更不可能知道收敛为何物。
韩毅最后的心理状态,本身就几近奔溃,一声来自于母亲的埋怨的“废物”,就可能将他推下悬崖。
原本只是猜测,但是,今天她故意拿话试探之后,八九不离十了。
宣娆看着炎官面色沉重,唇角被被压成了一条直线,双眸之中怒气被压制,下一秒也许会迸发了。
“真tm无耻!!”炎官丢弃了自己老绅士的修养,破口大骂,脸色涨红,怒气氤氲着。
此刻,宣娆感觉到,卢郁之身上那几分阴狠,原来是源自于他这位一直用和善皮囊示人的大伯。
他是为卢郁之那个傻小子心疼。
宣娆将玄墨抱紧,对着对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能做的,到此为止。
翌日,十五来临。
昨天的月光皎洁,预示着今晚的月光一定很悦目。
可惜,一大早就阴沉沉的,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午餐之后,一道惊雷震颤人间,瓢泼大雨倾斜而下。
阴雨天,让人神情变得慵懒,她靠在摇椅上,小腹上趴在软软的玄墨,一人一猫安静浅眠。
“笃笃!笃笃!”敲门声传来,有一种焦急又克制之感。
多情眸缓缓展开,伴着哈气冒出一层湿润的水意。将玄墨放在椅子上,她慢悠悠地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一双深邃带着怒气的凤眸,在抓住她的瞬间,便死死地盯住她。
宣娆兵来将挡,闲适地倚在门框,闲闲地与他对视,不惧他萦绕不散的怒火,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
他此时有些狼狈,应该是淋雨冲忙赶回来的。
板正的西装被雨水浸湿,雨水顺着裤脚滴答滴答打在地面上。平素□□的头发,也变得凌乱,额间的碎发遮住眼眸,那双噙着怒气的凤眸,漆黑幽深,此时他像是黑暗中隐没暗处的狮子,那一秒可能就要跳出来,咬碎猎物的脖子。
而,毫无疑问,宣娆就是他要狩猎的对象。
“呵!”他凉凉地冷笑一声,“宣娆女士,来海城玩得愉快吗?”
事已至此,宣娆不想再打太极,“我受你大伯的嘱托,来海城是为了调查韩毅的事儿。”
卢郁之呼吸变得悠长,强制压抑自己的怒气。
她竟然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甚至丝毫的心虚都没有,神情安然,仿佛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周身带着压迫性,“宣娆,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插手别人的事儿?”
第21章 大雨倾盆,雨滴……
大雨倾盆,雨滴砸在地面产生的聒噪,甚至将人声盖过。
在门前拉锯的两个人,争锋相对。
面对对方故意试压,宣娆只闲闲地抬起眼睫,眸色似水平静无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的。”
“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一声冷笑从他的喉咙溢出,凤眸凌厉,像是刀子一寸寸划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毫无证据的情况之下,就随意诋毁旁人的声誉,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应该?”
宣娆微微抬眸,对方眼中噙着腊月寒冰,就连呼出的气体,也是泛着寒意。
将这件事儿说给炎官之后,她就预料到与他对持的情况。
她做事只凭着自己的心意,旁人的议论、猜测,她都不在意。
此刻,他一身狼狈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为何,他小时候的过往在脑海中一过。
一丝不忍泛起。
“卢郁之!”她语速平缓,不快不慢,像是闲聊一样,淡然地面对他的怒火,“你现在迁怒我,是真的认为我对韩家夫妻的话是诋毁?还是因为心疼你的好友——韩毅?”
闻言,他像是触电一般,后退半步,脸泛错愕。
“你——”他像是质问。
可宣娆没给他机会,步步紧逼,“心疼他即使父母健在,也未能得到某人渴求的亲情。心疼他即便是去世,也被父母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样,谋求利益。”
对方的原本凌厉的眸子中,此时有了躲闪,呼吸也变得急促,宣娆看重眼中。
干脆乘热打铁。
“你以为,韩母每次见你都冷眼相待,恨不得生吞活剥你,是因为她儿子的死,而怨怼你吗?”
“你以为,韩父一直默默无言,对你露出笑脸,是原谅你吗?”
“不——”卢郁之强行打断宣娆的喋喋不休,像是逃兵一样,不断后退,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早已经冰冷的湿衬衫紧紧贴着后背。
冰冷顺着脊椎,爬到头颅,遍体身凉。
他不是没有怀疑。
每当他们将手掌伸向自己之时,到如今越来越肆无忌惮之时,这种怀疑便逐渐加深,就像早已经泛黄的窗户纸,在时光的摧残之下,愈发岌岌可危,可是他兀自视而不见。
他不曾有过的东西,他不想悲哀的承认,原来如好友那样温柔的人,也同他一样可怜。
宣娆却没放过他,步步紧逼,骤然两人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卢郁之,在盛怒之下,你一个从小就被严格教养的大少爷,都能对我极尽刻薄,出口伤人,你怎么能期待韩母那样以吵架为乐的人,会对你再一次失败的好友,和颜善目?”
“被父母当成工具就已经是极尽可悲了。”宣娆直视他的眼眸,语气中不夹杂任何情感,吐出的话却格外刻薄:“如果,他的死,就是把他当成工具人的父母一手造成的——”
“你一步步的纵容,对他的好友来说,便是一寸寸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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