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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们也了解谭老大,一个纨绔而已,忽然间来找世子,能有什么大事?

    说不定就是替他姐姐抱不平,有意把郡王糊弄出来,给柳姨娘难堪呢。

    侍从不太想去传话,又与领头人相熟,不好拂他的面子,想了想,便道:“郡王此时有事在身,不便见客,郡王妃倒有空暇……”

    领头人想着郡王妃乃是谭老大的弟弟,姐弟俩说起话来总是方便,且谭家二老爷死了,这消息总也得叫姐姐知道,当下点头应了。

    侍从便叫了两个婆子来,与护卫队一道,领着如丧魂魄的谭老大往谭氏处见她。

    谭氏此时正跪在佛像之前,身着素衣,眉宇间萦绕着一缕浓重郁色,此处青灯古佛,柳氏院里却是被翻红浪,两两对比,怎能叫她不难过?

    正伤神间,外边却有人来回禀,道是舅爷来了,说家里边出了事,来请姐姐做主。

    时辰已晚,谭氏心中陡然生出几分不详,传了人进来,便见弟弟失魂落魄的进来,瞧见她之后,便如同寻到了依靠一般,“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姐姐的腿,放声大哭起来:“姐姐救我!小弟被人给杀了!”

    谭氏如遭雷击,弯腰扯住他衣襟,厉声道:“你说什么?谁,谁被人给杀了?!”

    谭老大嚎啕痛哭:“姐姐,小弟被人杀了!小弟死了啊!”

    谭氏陡然听闻噩耗,神情僵滞,脸上青白之色剧烈翻涌,忽然间一口血吐了出去,径直倒在了谭老大身上。

    四下里慌乱成一片:“郡王妃!”

    “快去请大夫!再去请郡王过来!”

    ……

    废世子这边刚跟柳氏办完事,正相拥一道未眠,柳氏依依的靠在他怀里,小女儿情态十足,废世子对她略有些愧意,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帐子里气氛正好,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了,外边人声音急促,说:“郡王?郡王妃那里出事了,请您过去主持!”

    她进府的第一日,谭氏就要给她个下马威?

    果真欺人太甚!

    柳氏听得面色一变,怀恨咬牙,却也不欲在事态不明时贸然开口,只是还未等她婉言劝说身旁男人去瞧一瞧,废世子便翻身下榻,披衣外出,对她浑然没有半分留恋。

    柳氏愕然的坐在床上,目送废世子满脸焦急、大步离去,心中羞愤交加,屋子里喜气洋洋的布置还在,于她而言,却成了天大的讽刺与讥诮。

    “贱人!”柳氏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她扯着被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们走着瞧!”

    ……

    废世子匆忙赶过去时,谭氏尚且昏迷未醒,面色惨白,素衣上却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震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郡王妃怎么会吐血?!”

    周遭仆从纷纷将视线投向谭老大,废世子阴鸷的目光随即转了过去。

    有弟弟的死在前边吊着,谭老大艰难的恢复了一丝智商,抱着姐夫大腿,说:“姐夫,这事儿不能叫别人知道,我只能告诉你……”

    废世子忍着杀人的冲动打发仆从出去,又一脚将他踢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关性命,谭老大说的十分简要:“小弟死了,从姐姐那儿拿走的二十万两银票不见了!”

    “还有,”他眼神飘忽,颤声道:“小弟的皮被人扒掉了,血淋淋一片,姐夫,我害怕!”

    废世子一听他说二十万两银票不见了,心中便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吴王大军驻扎淮州,哪有宵小敢在此时往吴王之子的妻弟家盗窃?

    更别说瞒过他守在前后门的人手潜入谭家了。

    再一听谭老二的死态,更明白动手之人是谁了。

    也是,废世子心中苦笑,二十万两银票送出去,依照老爷子的脾气,怎么会不恼?

    贪污六十两就得被扒皮,二十万两……

    能把他扒的血沫子都不剩。

    再有,便是有意做给他、也做给莲房看了。

    废世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问谭老大:“你没把事情扩散出去吧?”

    “没有!”谭老大赶忙说:“就是身边人知道,府里几个护卫和心腹知道小弟是被扒皮而死,外边侍从只知道他死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忙道:“你安排的人守在门外,我走得时候他们正要进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废世子苦笑道:“你以为他们傻?一看扒皮这种杀人手法,谁不知主使是谁?别哆嗦了,他们会把后边事情扫平的。”

    谭老大怕得要死:“姐夫,救我!我怕啊,万一老爷子也像对小弟那样对我,那……”

    废世子劈手一记耳光,把他接下来的话打到肚子里边去了:“这事跟老爷子有关系吗?!”

    谭老大先是一怔,旋即惊惧点头,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说:“我糊涂了,我弟弟是死在盗匪手里,跟老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废世子又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这回谭老大回的很快:“他被盗匪用刀捅了心口,神仙也救不了了。”

    废世子叹一口气:“知道在你姐姐面前该怎么说吗?”

    谭老大点头如小鸡吃米:“知道,知道。”

    然后他笑的比哭还难看,说:“那姐夫,那盗匪会不会再去找我?”

    废世子嗤笑道:“他要是真想取你性命,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老老实实的,要不然……下场你已经见到了。”

    谭老大回想起那副可怖的场景,红色的弟弟坐在椅子上,肉色的弟弟在窗前飘……

    他抖得像个筛子:“我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45章 真假千金14

    谭老二死了,但碍于凶手身份,这事绝对不能闹大,不然叫谭氏知道激愤之下说了些不该说的,饶是他也保不住。

    废世子下了封口令,又将一切痕迹抹掉,对外就说是谭家老二死于盗匪,谭氏面前也是这套说辞。

    老爷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听闻这件事情的时候摇了摇头,唏嘘着说:“还挺年轻的吧?怪可惜的。”

    废世子赔笑,不敢多说。

    这说辞谭氏也相信了,没有生疑,只是吐血之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怨自艾之中。

    若非她一味的娇宠弟弟,得了好东西就往娘家送,银票也大把大把的给,是不是就不会招惹盗匪过去,弟弟也不会死了?

    废世子屡次宽慰于她,却也无济于事。

    谭氏身子本就不好,这回算是彻底坏了,从前大夫说最多能再活十年,可是现在,连五年怕都勉强了。

    但是该念的佛还是得念。

    没人能欠老朱债,答应了的事情就得办完。

    ……

    谭老二死去之后不久,北伐正式开始。

    吴王作为主公坐镇军中,常山王与三弟武安王身先士卒,废世子则是重振旗鼓,在后方稳定人心,进行粮草的运输和调度、军衣,乃至于兵器、铠甲的生产和供应。

    吴王膝下业已长成的几个儿子各司其职,相得益彰,两月之内,便将战线推到了处于长江黄河中间位置的寿州,一时北方军阀惴惴,势弱者望风而逃,更不乏出城献降之人,仅有的几名强势军阀也是坚守不出,城中亦是风声鹤唳。

    前线战事顺遂,后方一切也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吴王临行之前将淮州一干军政事务尽数托付于心腹王澄,令蔡先生辅之,对于废世子来说,这实在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从前他们父子相得之时,吴王率军在外征战,往往令世子坐镇后方,现下废世子虽身在淮州,托付军政之事的却是谋臣武将,昔日万人吹捧的继承人如何失势,可见一斑。

    废世子脸上却不见失落之色,从容领了父亲之令,待王澄与蔡先生二人甚为恭敬,将自己主持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却不曾往别处去伸手,饶是常山王与武安王在前线屡立战功,也硬生生凭借自己在后方的能力与功劳力挽狂澜,将此前跌落谷底的声望一点点提了上去。

    谭氏仍旧在佛堂里念经,只是连番打击下来,身体大不如前,气温略有反复,她便会彻夜咳嗽难眠,汤药从早喝到晚,饶是如此,身子也不见好。

    废世子无力将爱妻带出佛堂,夜里忙完公务,便时常往妻子身边去瞧她,柳氏看出他对谭氏情谊甚笃,并不以卵击石,每日亲自去为谭氏熬药,分外恭敬,又时常劝废世子多往谭氏处去探望。

    “郡王妃体弱,大公子与小姐不在身边,谭家舅爷又……郡王妃心中必然难过,郡王很应该多去陪伴劝慰才是。”

    废世子心中熨帖,不无动容:“真真是个贤惠人。”

    再想起柳氏连喝了数日的汤药,他暗生几分愧疚,沉吟几瞬,承诺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也必然不会辜负,等过了今年,便正式立你为我的侧妃。”

    柳氏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满脸依恋的搂住他腰,埋脸在废世子怀里,悄无声息的翘起了嘴角。

    她不是徐氏,没有那么强盛的娘家,也没有正妃之下第一人的侧妃名分,不抱住废世子的大腿,非得跟他的心尖子硬碰硬,这是想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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