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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心头悔恨翻涌,口中更是苦涩难言,吕修贞心中五味俱全,苦不堪言,痴痴地注视她半晌,忽然一掀衣摆,跪在她面前,柔声唤道:“静柔——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叫你,但是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他深情款款的说:“当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救我的人是你,不是高燕燕,我的恩人是你,亦不是高燕燕,可恨我被小人蒙蔽,居然做了那么多伤害你、侮辱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才好!”

    “……”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不解的看着他,说:“高燕燕被我下令杖杀了,你不生气?”

    “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即便她现在还活着,我也必然饶她不得的!”

    吕修贞听她提起高燕燕,眉宇间霎时涌上一股戾气,含恨道:“若非那贱人挑唆,霸占你的功劳,你我岂会如此?当年她便非善类,现下又如此恶毒狡诈,这等卑贱女子死不足惜!”

    “……”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想不明白:“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公主一人而已!”

    吕修贞情绪激动起来,慌忙解释道:“若非那贱人狡猾,将公主的功劳霸占,我岂会理会她?现下她既伏诛,各归本位,我厌恶她都来不及,如何还会在意?”

    “……”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怔楞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此前你觉得高燕燕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喜欢她,现在知道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我,所以就喜欢我?”

    “不,”吕修贞温声纠正她说:“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公主,只是此前被高氏花言巧语所蒙蔽,一时爱错了人。”

    清河公主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吕修贞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

    良久过去,清河公主道:“你还记得你那块玉佩的形状、材质吗?”

    吕修贞笑道:“我怎么会忘?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清河公主颔首,向他示意廊下那几口檀木箱子:“去把它找出来。”

    吕修贞愕然:“现在吗?”

    清河公主说:“对,就现在。”

    两口箱子都被打开,灯火辉煌,夜色明彻,但见珠玉生辉,温润难掩。

    吕修贞半蹲下身,一枚枚的翻阅过去,清河公主便坐在椅上等,视线冷冷的觑着他,眸底意味不明。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吕修贞目光忽的一亮,声音雀跃道:“找到了!”

    他手执着一枚蓝田玉佩站起身来,眸光温柔看向清河公主,笑意盈盈:“果然是在这里。”

    说完,又有些惋惜:“公主既还收着这玉佩,怎么不早些拿出来?闹出这样一场误会,实在不美,倒叫高氏钻了空子,平白惹得你我夫妻生隙。”

    清河公主道:“我说过的,玉佩还在,当年被救的人是你,为辨别救命恩人究竟是谁,不该由你开口向我讨要这玉佩的吗?现在怎么又成了我的过失?”

    吕修贞见她面有不虞,语气亦冷,忙柔和了神色,说:“都是我的错,不提了不提了。过去的事情都叫它过去吧,以后我必然会好好对待公主的!”

    他将那枚玉佩递与旁边婢女,后者呈到清河公主面前去,清河公主捻着玉佩丝绦将其提起,端详几眼之后,淡淡摇头道:“过不去。”

    她转目去看吕修贞,笑的讥诮:“脑子进水冷待于我的是你,成婚一月纳妾的是你,辱蔑皇家、大逆不道的是你——敢情就是你把我往泥里踩,期间顺带着纳了个美妾,还搞出了庶子,现在真相大白,又跟我说算了,过去的都叫它过去?这话不该是受委屈的人说吗,怎么就能从你嘴里边冒出来?以后——你也配跟我提以后?!”

    吕修贞听得讪讪,忙作揖道:“此事的确是我有过,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计较……”

    清河公主全然不接这一茬,只提着那枚玉佩,冷冷道:“这便是当年那枚玉佩,是吗?”

    吕修贞眸光温柔,轻声道:“自然是。”

    清河公主随手将那枚玉佩扔到了院子里。

    吕修贞看得一惊,赶忙到外边去捡:“公主这是做什么?”

    清河公主以手支颐,蹙眉道:“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高燕燕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时,你爱的人是她,知道我才是你当年的救命恩人时,爱的人又变成了我,敢情你爱的不是固定的一个人,而是当年的救命恩人?”

    吕修贞被她问住,呆滞无言。

    清河公主继续道:“我真的很好奇,假使当年救你的是个男人,那你怎么办?万一正遇上一头牛一只豹子救了你,又该怎么办?你对于救命之恩的报答方式,便唯有以身相许这一个吗?”

    吕修贞如遭雷击,口中讷讷,竟无言以对。

    清河公主便站起身来,踱步到长廊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摇头道:“吕修贞,你没那么值钱,真的。你的身体不值钱,碰过高燕燕,我嫌脏,你的爱更不值钱,随随便便再冒出个救命恩人来,说不得你就跟她私奔了。我不需要你为了当年之事与我做夫妻。我当年救你,是一时善心,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日说要跟我过后半辈子好好待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她言辞犀利,直接将吕修贞覆盖在表面的那层假面掀开,皮肉分离,血肉模糊,正口舌纠缠、不知如何言说之时,却听空中忽然亮起一道雪色闪电,旋即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这场酝酿了大半夜的春雨,终于在此时姗姗而来。

    清河公主抬头看天,春雨细如牛毛,自空中簌簌落下,旋即雨水更急,落地有声,打在屋顶劈啪作响。

    她心有所感,目光虚飘,喃喃道:“那时候也下了这样一场雨……”

    杜女官几人听得不明所以,吕修贞更是摸不着头脑,近前几步,深情道:“静柔?”

    清河公主猛然回过神来,神情一凛,冷冷道:“堵上他的嘴,传杖!”

    仆从们听得微怔,旋即会意,近前去将吕修贞按住,另有人寻了东西来堵住他嘴。

    吕修贞猝不及防,尤且还在挣扎:“静柔,你要做什么?!”

    说完,便被按倒在了地上。

    清河公主立于廊下,抑制住心火,从唇齿间吐出一个字来:“打!”

    府兵恭敬道:“请问公主,打多少?”

    吕修贞嘴被堵住,剧烈挣扎着,满脸央求的看着她。

    恰如梦中的栾静柔。

    同样的大雨,同样的人,身份却颠倒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清河公主唇边露出一个缥缈而冷冽的笑:“打死为止!”

    第30章 驸马,公主已被杖毙28

    打、打死为止?

    吕修贞傻眼了。

    这还是他善良柔淑的静柔吗?!

    她怎么能狠得下心来这么对自己?!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吕修贞满心慌乱,直到被人堵住嘴按在长凳上时,尤且有种身处梦中的虚幻感,大雨淋漓,迅速打湿了他身上衣袍,然而即便是这冰凉雨意,都未能叫他立时清醒过来。

    第一杖落下,“啪”的一声响,闷闷的有些沉,那痛楚却是切实存在的。

    吕修贞双目圆睁,剧痛之下俊美面孔有些变形,口中呜呜叫唤不停,双目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廊下、冷冷观望着这一幕的清河公主。

    不等他回神,第二杖便落下来了,然后是未经停顿的第三下、第四下……

    痛,太痛了。

    挨到最后,吕修贞甚至有种身体腐烂、灵魂脱离躯壳的虚幻感,苍白着一张脸,任由冰冷雨水顺着面颊流下,再也不能表露出任何情绪。

    二十杖,三十杖,四十杖……

    打到第四十杖的时候,行刑的府兵不得不换两个人来,吕修贞伏在刑凳上,已然成了一团烂泥,背上血肉模糊一片。

    鲜红的血液染湿了衣袍,又被雨水打湿,地上淅淅沥沥的流着深红色的血水,望之可怖。

    新换上来的两个府兵知道轻重,见状便有些迟疑,杜女官看一眼清河公主冷凝的面容,低声道:“公主,驸马这会儿出气多进气少,再打下去,人就不中用了。”

    她知道驸马有错,但若是直接在府里处决了,似乎又罪不至此。

    “打。”清河公主淡淡道:“我说了,打死为止。一人做事一人当,明早我便进宫,无论事后如何,总怪不到你们身上。”

    杜女官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劝,对庭中身着蓑衣的府兵摆一下手,那二人便会意近前,高高举起板子,继续行刑。

    雨势渐渐小了,反倒显得吕修贞身上沁出的血水愈加浓烈汹涌,血腥气也随之浓烈起来,厚重的涌向廊下人鼻间。

    杜女官亲自去添了香,再见庭中血水横流,分外不堪,便又近前劝道:“公主既吩咐了,他们必不敢偷懒耍滑,外边风冷,您且入内歇息吧,只管稍后听人回话便是。”

    清河公主心领了她好意,却微微一笑,摇头道:“不必了,我想亲眼看着他咽气,这是喜事,又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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