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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堂主没明说原因,只将事态严重,结果司千重将翟馨推了出来,让翟馨设阵。”周笙白道:“我记得那阵法伤你不轻。”

    丁清点头,她当时心中也有疑惑,东堂用药世家,所设阵法如何会那么锋利,内外皆可伤人,简直是一只苍蝇蚊子也无法飞过。

    若阵法真是翟馨所设,那翟馨的能力绝不在司千重之下。

    难怪上官堂主会说司千重娶了个好妻子。

    温柔、顺从、貌美、安静还会一手好阵法的妻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司千重祖坟上一定是冒青烟了。

    “我有时想……若你还活着,西堂还是丁家掌管,翟馨或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西堂也不会是今日这般局面。”周笙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丁清的脸。

    当年丁毅书,是有意将丁家托付给丁清的。

    丁毅书连自己的儿子离家出走也没打算再娶一房生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便代表他不注重血缘的延续,更注重是否有人能担当西堂重任。

    彼时丁清只是个六岁的小娃娃,他都能将丁家交付给丁清,可见丁清若是在丁家安稳长大,由丁毅书亲自教学,再有翟家辅助,她会成为比周椿优秀百倍的堂主。

    可惜丁毅书死时身旁无人依靠。

    可惜丁清死了。

    他的小疯子本应是发光发亮、未来无限的人。

    丁清眨了眨眼,并未遗憾:“可若真那样,我未必能遇见你了,老大。”

    周笙白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追上的,若真如周笙白所言,她的人生那样一帆风顺,或许会体会压力中的鲜活生命,会成为五堂内人人皆知的,如周椿一般的女堂主。

    但未必会爱上周笙白了。

    丁清诚恳道:“我这个人有病,多年苦难磨出来的病,我就喜欢比我强的。”

    她是一个历经狂风骤雨摧残的枯藤,没了生长能力,缠上了哪棵树便只能依附那棵树,她期望那棵树越长越好,雷打不动地坚韧茁壮。

    那棵树最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会倒,不会死,永远屹立的树。

    许是被永夜之主虐待得太多了,丁清不想成为树,她只想继续当那根藤。

    若她活着,没有后来遇见永夜之主的曲折,她也会长成一棵树,可长不到周笙白的身上了。

    丁清讨好周笙白的本事,在二人第一次碰面时就提现出来了,她像是天生知道周笙白喜欢听什么话,说出来的总能叫他心花怒放。

    这一句不似情话胜似情话的话,让周笙白哑言许久,最后只能以吻来证明自己对她的回应。

    周家的下人正要给会客厅那边端茶送水,三个姑娘排成一排准备从廊下走过,一眼看见周笙白将丁清压在长廊边围墙的窗棂上,热烈的吻从她的唇磨到了脖子,再到心口。

    他身量过高,弓着背,曲起的腿迫使丁清站都站不住,一双脚尖点地,瘦弱的像是一株菟丝花,只需周笙白轻轻一捏,她那花苞便一粒粒炸开了。

    那两人就在灯下,昏黄的灯光宛若一张轻柔的网,从头顶罩下,将他们二人包裹其中,不被外界打扰。

    侍女低呼一声被周笙白听见,桃花眼斜斜地睨过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满与占有欲,丁清正昂着脖子呵气,唇齿间喷出的白雾被灯光所照,缠绵氤氲。

    漆黑的羽翼展开,巨大的翅膀拦住了长廊这条路,几个侍女连忙跨过长廊边的围栏,小心翼翼不踩到廊外花草,这才从小院避开那处,绕过他们。

    她们没看见,丁清的腰下全被周笙白支起蹆的衣摆遮住,而她的裙子团堆在了跨侧,周笙白只有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避免她滑倒,另一只手在裙摆之下。

    周家人多,长廊灯亮,太不安全了。

    周笙白的翅膀挥灭了二人头顶的灯,啪地一声,六角琉璃灯裂开了一条缝隙。

    丁清缓过神来,想用袖子去擦周笙白湿淋淋的手。

    周笙白满不在意,抱起她便道:“回屋,继续。”

    次日丁清躺在床上不能起身,天光大亮时,听给她端早饭进来的侍女说,司千重已经带着妻儿离开了。他现在很提防司堂主,走哪儿都要把在意的人带着,以免被司堂主钻了空子。

    丁清才不在意司千重和翟馨如何,她只在意自己的腰。

    她记得自己是天光方亮时才睡着的,周笙白的双翼将二人包裹了一夜,他身上的热汗全都流到了她的身上,现下秋薄的被褥还没完全干透。

    丁清向来知道周笙白能熬,却不知他的精力怎能那么好,几次她都快昏沉过去了,实在没忍住死死地咬着他,力度甚至让丁清怀疑她的牙齿咬破了他的肩肉。

    可周笙白在那样的疼痛下,越战越勇,哼出的声音都沉闷好听。

    丁清越让他疼,他越兴奋。

    此事上,丁清只是喜欢,但周笙白像是有瘾。

    周椿新买来的床倒是结实,床头还垫了软包,也算有心。

    如此一想,丁清觉得很要命,她可能在周椿的眼里已经没皮没脸了。

    于是本打算起床的丁清还是决定继续躺着,等院子里做早事的下人们离开了,她再起来。

    昨夜司千重等人与周椿谈得很晚,所以周椿便将一行人安排在周家休息了,清晨太阳初升,丁清彻底昏睡过去时,周笙白抱着她平复了心跳便起身打水给她擦汗。

    等处理好丁清了,他便出门,在司千重与翟馨一家人吃早饭的间隙,抽空与司千重碰了面。

    司千重对周笙白谈不上多有好感,只是他能将丁清当成一个人来对待,能爱丁清,对丁清好,司千重作为丁清的表兄,有些欣慰。

    故而周笙白出现在客房院外时,司千重便让翟馨喂小儿吃饭,自己起身去见。

    “周公子。”

    矮墙院外一排清翠的绿竹,晨风拂面,秋露深深,司千重先向周笙白打了招呼。

    周笙白单手背在身后,腰身挺直,一头微卷的长发是他自己梳的,因为不会用发扣,便只用一根银簪束着,看上去有些散漫慵懒的不羁。

    “周公子找我有事?”司千重问。

    周笙白垂眸,想了会儿说:“我想借你夫人一用。”

    “……”若非是周笙白还算他表妹夫,司千重脸上的笑容是绷不住的:“你是说,想让我夫人替你设阵?”

    周笙白点头,他当然是这个意思,否则他借翟馨又有何用?

    司千重松了口气,道:“周公子想设什么阵法?或许我也可以帮忙。”

    “你帮不了。”周笙白直白拒绝了司千重。

    “我的阵法造诣,不在馨儿之下,周公子不妨说出来。”

    “八星阵。”周笙白面色冷淡问:“司少堂主学会了吗?”

    “会设。”翟家的看家本领,在司千重与翟馨成亲之后,翟馨就教会他了。

    “三千四百六十七个八星阵,司少堂主设得?”周笙白问出这话后,司千重蹆一瞬有些发软。

    他蹙眉道:“若周公子不是在与我玩笑的话,这么多的阵法,就是我夫人也设不得!”

    “那看来,上官堂主言过其实了,我另寻人。”周笙白转身欲走,司千重脸色瞬间难看,倒是让老大喂小儿吃饭的翟馨出来时听见了这话,眼神灼灼地看向周笙白即将转身离去的身影。

    她上前小跑几步,拉住了周笙白的袖摆。

    周笙白不喜旁人碰他,扯回自己的袖子,往后退一步看向有些冒失的翟馨。

    翟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笙白,她手指笔画了些,周笙白看不懂,一旁的司千重倒是看明白了。

    “馨儿!”司千重蹙眉:“你设不了,是三千,不是三百!”

    翟馨一跺脚,瞪了司千重一眼,娇嗔地重复方才的手势,又指了指司千重。

    周笙白的眼神慵懒地朝司千重脸上一瞥,司千重只好帮翟馨翻译:“馨儿说,她可以做到。”

    周笙白了然地点点头:“等需要时,我会联系你。”

    “但光靠馨儿一人肯定不行!翟家如今只有一百多口人,会八星阵、能将范围扩大且稳定的仅有七十几人。”司千重道:“西堂境内,其他与翟家相关,会八星阵的……我至多再找来五十多人,如此凑在一起,也很勉强。”

    “那你们该提升自己的能力了。”周笙白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为难对方。

    他说完这话,片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

    司千重见他这脾气,心中不免叹气,丁清到底是如何与他相处,怕是要吃亏的。

    但又想起过去丁清在司家那性子,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又稍稍放心些。

    他现下最担心的,还是翟馨。

    “馨儿,你方才不该贸然答应他的,三千多阵……太损身体了。”司千重握住了翟馨的手。

    翟馨有些急,她从一旁的翠竹上折下一枝细竹签,蹲在地上写字。

    司千重陪她蹲下,只见她写道——太荒记。

    五堂合为太荒,分为东、西、南、北、中。

    翟馨又写——城九百余,镇一千四百余,山坳不记名村落,足有千余。

    这是五堂书楼中都有的古书太荒记,记的是五堂的占地、人口、城池、江河湖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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