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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没遇上丁清,仅游走在五堂之中寻找恶鬼吞噬,直到某一日窥天山上的笙白花开满了九万九,化成一条通向苍穹的路。他可以踏入另一个旁人口中没有歧视、轻慢的世界,他可以在那里获得永生,但未必不孤独。

    也未必清醒。

    仍是浑浑噩噩,内心充满着不满与排斥,厌恶与防备,所做一切只为逃离。

    现下周笙白可见,那不会是个好结局。

    但他可以重新选择自己与丁清的结局,他未来的所有计划中,皆包含丁清。

    晚间,丁清给周笙白泡了一杯果酱茶,热水冲泡下的果酱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味,周笙白饮了一口,这茶闻起来比喝起来要好许多。

    丁清倒是觉得不错,连着周笙白那份也一同喝了。

    沐浴后,周笙白躺在床外,侧过身替丁清脱衣,身下人那双含情脉脉的鹿眼湿漉漉地望向他,娇声娇气地低喊了一句:“老大。”

    这般明显的暗示周笙白实在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对丁清的欲求永不满足,无需她刻意勾·引,他便能深陷进去,更何况小疯子已经洗得香喷喷,双臂柔软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周笙白当即伸出獠牙,舌尖舔过锋利的牙齿,眼神晦涩幽暗,他问丁清:“怕不怕痛?”

    丁清有些难耐地跃跃欲试:“我胆子很大的。”

    闻言,桃花眼笑弯,周笙白俯身先亲吻她,直到将丁清吻得面红耳赤了,这才稍稍松开了些,鹰爪勾着她的裙摆,将衣服带下。

    丁清动作灵活地翻了个身,娇小的身躯整个儿压在了周笙白的身上,也不重,就是她的不安分惹得周笙白额角冒出了些青筋。

    他盯着她,见她一路往下。

    小疯子身体力行地表现给周笙白,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装了桃子果酱的瓷瓶未盖,于灯下散发着浓郁的桃香味,一浅杯底的桃酱水中,倒映着跳跃的烛火。

    周笙白绷紧的下巴喉结滚动,獠牙压着唇角有些犯疼,牙根酸胀得厉害。他手指缠绕着丁清的发丝,忍下心中想要扯住她的发,将她拉上来狠狠亲吻的冲动。

    丁清的唇有些肿。

    嘴角都被磨红了。

    她被周笙白搂在怀里,得以呼吸后,胸腔还在砰砰乱跳。

    那双单纯无辜的眼里露出狡黠之色,丁清问他:“老大,你还记得你吃穷蛇前看到的吗?”

    她又问:“我做得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周笙白的心跳声盖住了丁清的呼吸,他觉得小疯子一定是对他下毒了,否则他的胸腔不会鼓动得这样厉害,他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递给小疯子看,告诉她:你瞧,这里已经满是你了。

    她不用做什么,也不用问做得好不好。

    她只要站在周笙白的面前,周笙白都能把命交给她,任她肆意妄为。

    漆黑的双翼伸展出来,将床幔撑起,每一片羽翼都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丁清看向撑在自己上方的人,眼神迷蒙,被周笙白吻住时,她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却是:周家新买的床,结实吗?

    双翼如茧蛹般包裹住了二人,不透一丝光线进来。

    床榻传来摇曳的声响,期间夹杂着几句低声喃喃。

    丁清浑身汗湿,仿佛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能感受到周笙白灼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畔,他好像在与她说话。

    他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你说若这世间真有因果循环就好了。”

    她曾说,若做了坏事的人能得到恶报,做了好事的人会得到福报,若这世上有这样的因果循环,是不是好人会越来越多,恶人就越来越少?

    丁清现下正躺在浪潮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记得自己曾在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她只能轻声细哼,以做应答。

    周笙白道:“我当时告诉你,这世界会变成你想要的那样。”

    一滴热汗落在枕上,周笙白的吻落在她的耳垂。

    “清清,会的。”

    “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会有因果循环,会有福报恶报。

    好人会越来越多。

    恶人会越来越少。

    第96章 [VIP]

    立秋那日, 黎袁峰回到了云川城,还带来了北堂的执剑长老和宣符长老,宣符长老身后跟着的是孔御。

    孔御到了周家, 入眼看见的便是坐在周家檐下太师椅上吹风的丁清。

    丁清还是那头简单的长发,并未像旁的成婚的妇人般将一头青丝盘起,她喜欢金灿灿的花哨首饰一样没戴,发上仅簪了一根银信叶样式的黄玉簪。

    秋风将丁清的发丝与裙摆吹起,少女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手捧瓜子, 正在逗猫。

    走在前头的宣符长老见孔御没跟上来,脚下一顿回头瞧去, 他顺着孔御的视线看见了丁清,于是一脚踢在了孔御的腿上, 低声呵斥:“怎么?还想被挂梁上一夜?”

    孔御闻言,脸上一阵白, 随后又泛红, 有些恼羞成怒道:“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宣符长老道:“那么高的楼, 那么翘的梁,没有双翼的人如何把你挂上去, 也怪你活该,惹谁不好, 偏偏要在云川城周家的地盘里招惹周笙白。”

    孔御抿嘴,低垂着头,眼神还时不时往丁清那边瞥去。

    丁清与周笙白大婚之前,孔御在云川城发生了一件丢脸的事儿, 他被人挂在梁上一整夜, 高高的房檐没有半条可以下来的路, 当时闹得尤其难堪,还是宣符长老请来了执剑长老,被方清山的一柄铜剑挑下来的。

    事后许多人都问过他为何会在梁上,孔御没脸去说,可宣符长老毕竟是他的师父,孔御对他比对待自己亲爹还亲,稀里糊涂之下就告知对方原因了。

    他不自量力,酒壮怂人胆,跑去周家找周笙白,说让周笙白一定要好好对待丁清,日后不许欺负她,如果周笙白今后因为丁清是鬼而苛待她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

    孔御说完这话后,周笙白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一股鄙夷,他没应孔御的话,因为他觉得孔御很傻,只是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记着总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更何况是在他即将大婚之前,这人特地上赶着添堵。

    于是周笙白给对方一点儿小教训,便是将他挂了上去。

    宣符长老知道孔御还是个孩子心性,尚未完全长大,从小到大难得喜欢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是鬼。

    许是因为周笙白本为异类,才能顾礼法去娶一个鬼,孔御永远也做不到。

    “别看了。”宣符长老的手心按下孔御的后脑,领着他离开了这所院子。

    孔堂主对西堂与南堂行径分外不耻,也不愿与他们为伍,习剑之人更不愿屈居人下,现下唯有与中堂合力,一同对抗永夜之主的阴谋。

    孔御是孔堂主的嫡子,以往太平盛世,他在北堂当个纨绔子弟也没人说什么,但现下时局关键,孔御也不能随心所欲自由散漫,便被孔堂主提了出来,让他跟随执剑、宣符二位长老一起来中堂,替中堂守住靠近其他三堂的边境。

    周笙白不喜参与这些多人围坐的会议,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头疼,故而他将这些人全都推给了周椿,只需等他们商讨出一个结果了,再由周椿告知。

    北堂的人与中堂的人在书房内会聊了两个时辰,期间端茶送水的都进去了好几趟,等众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周椿安排了城中客栈与酒楼,这便使黎袁峰将人送过去休息。

    孔御跟着宣符长老出门时,又碰见了丁清。

    丁清手里捧着个洗净的梨子,见到孔御还朝他笑了笑,鹿眼弯弯,算是打了招呼。

    孔御抿嘴,心下跳得紊乱,但还是忍下笑脸,只颔首回应,随后跟着方清山先一步出去。

    北堂的宣符长老其实从未见过丁清,即便是之前丁清大婚,他也不曾坐在宴席上。现下碰面,近距离去看竟从她的眉眼中,瞧出了几分翟家人的相貌。

    宣符长老名叫翟远,本是翟家的嫡幼子,他姐姐是西堂翟家的嫡长女,整个儿翟家,唯有他们二人一母同胞,后来翟姥爷娶了续弦,又生了几个,但翟远与其亲姐感情最好。

    翟远的亲姐年长他十一岁,是当年西堂堂主的妻子,那时的西堂还是丁家人掌控,他的姐夫,正是丁清的祖父——丁毅书。

    之前在西堂的客栈里,孔御的只言片语中,丁清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只是她这辈子没几个谈得上人品佳的亲戚,舅爷爷的身份,还是不乱认的好。

    翟远倒是先笑了出来,目露惋惜道:“姐夫离世前给我书信一封,让我回去西堂,然我已在北堂成家,不愿归去,他便让我帮他寻一个叫丁清的小丫头,是他遗留在外的孙女,就在西堂的小城中。”

    丁清脚下一顿,抬头朝他看去。

    翟远又道:“我抽空去过一回他说的小城,那里已是一片深湖,城里的人早散了,姐夫也死了,西堂被他匆匆之下,托付给了司家人。”

    丁清吃着梨子,进退两难。

    这些往事再提,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如烈火般的夕阳落在了翟远的身上,年长的男人摸了摸胡子,对丁清道:“我们捉鬼世家,即便感情再深也不会留自家人的魂魄在世,以免霍乱世间,破坏了人间的秩序,不过现下世道已乱,也算成全了你。”

    成全她堂堂正正,留在人间,过一个她生前不曾拥有的人生。

    “丁清。”翟远道:“八星阵是翟家所创的阵法,我姐姐用得最好,你长得不像丁家人,与我姐姐倒是有三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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