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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御道:“是啊,黎袁峰也在,他今日还想上台比武呢。”
丁清闻言好笑:“你与黎袁峰感情不错,朋友一同上台争抢做司千语的夫君,不会伤感情吗?”
丁清说话时脚下没停,孔御也就一路跟着她,反倒是紧随孔御身后的几个人面色古怪。
他们家正儿八经的孔家少爷,跟着一个女鬼献什么殷勤?
“我没打算娶司千语,我是被我爹逼来的。”孔御的眼睛朝丁清身上瞥去好几眼,脸上微红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过来只是走个形式,况且……”
孔御连续况且了两次,又瞥了丁清一眼:“况且娶妻,自然是要娶自己心仪之人……”
一旁听到这儿的周笙白脚下一顿,丁清也停步,侧过脸疑惑地看向他。
老大的脸色好难看啊。
丁清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了句:“怎么了?”
周笙白身量高,即便是孔御站在他面前也矮半个头,一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睨向孔御时,后者立刻察觉到了丝丝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小腿打颤,往后退了两步后问丁清:“你不介绍介绍?”
“这有何好介绍的?我与你算不上熟,我老大也没必要认识你呀。”丁清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绝情,甚至还歪着头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来。
孔御脸色微僵,听到‘老大’这个称呼,瞳孔收缩,骤然看向周笙白,似乎明白过来对方是谁了。
他的眼神不自在地朝周笙白右足的方向瞧去,玄衣的衣摆遮住了他的右足,却没如左脚一般露出小半张鞋面。
两方静默,恰好此时前方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黄符满天对着几柄铜钱剑,百姓中传来劝架声,显然是中堂的人与北堂的人打起来了。
孔御是北堂的少爷,自然得去看个究竟,若动手的是北堂世家中的某人,他还得出面制止。
周笙白将丁清护在身后,怕她离得近被误伤。
孔御还没跑出两步,众人便见蓝天之下一道金光闪过,哐当如一堵巨墙,阻隔了黄符与铜钱剑,那墙面骤然化成了一片片轻羽,包裹在黄符与剑上,悄无声息散了一场斗争。
不是司家的阵法,却是咒语。
以咒化形,这是多少年都无人能达的境界了。
“好厉害啊……”丁清低声喃喃,她说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周笙白听见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眼,丁清顿时低头摸了摸鼻子:“还是我老大最厉害。”
孔御道:“好像是南堂的谢嵐。”
谢嵐,南堂谢家的幼子,被南堂堂主与其宗族舍长去嫡,破例钦点的南堂下一任堂主。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字数了!
第65章 [VIP]
谢嵐并非谢家的嫡长子, 南堂谢堂主有好几个姨娘在家中养着,膝下子嗣众多,光是儿子便有十多个, 且年纪相仿,除了长子之外,其余都是二十多岁。
外界对谢堂主有过多番传言,说他固定于二十年前的那两年于家中广撒种,种儿子。
这些都是三教九流中闲传的话。
而那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儿子中, 谢嵐尤为突出。
谢嵐于符咒之术上极有天赋, 十岁便在南堂崭露头角,后被其父谢堂主看中培养, 十年的时间早已学有所成,于咒术上甚至远超其父。
谢嵐虽不是正室所出, 但在谢家的地位比谢家长子还要重些,他都出面了, 斗争中的两方总得给些面子冷静下来。
方才中堂弟子与北堂弟子对峙的方向并不远, 符剑收起后便各自离开。
街头人群散去, 几个穿着不同的年轻男子摸摸鼻,挠挠头, 眼中还有暗搓搓的嫌恶,却也相安无事地一左一右分开。
那群人走了之后, 丁清才看见了谢嵐的相貌。
二十出头的男子骑在一匹棕色的高马之上,穿着月色衣衫,外罩银白纱衣,高束的发丝上戴着玉冠。男子面容俊俏, 浓眉星目, 便是这等相貌身形也叫周围女子不禁脸红。
谢嵐的身后跟着几个南堂弟子, 他正略微弯腰与其中一人说些什么,似是察觉到了目光,那一眼穿过长长的街道与街上纷杂的人群,直接落在了丁清的身上。
此时丁清被周笙白拦在身后,是踮起脚越过他的肩头与谢嵐对上视线的。
那一眼看得丁清一怔,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她的呼吸仿佛停住了。
入春的阳光从谢嵐的头顶照下,熠熠金色洒在了他的身上,男子眉目舒展,对着丁清露出一抹笑容。
丁清立刻低下背过身去,彻底藏在了周笙白的身后。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谢嵐便继续赶马前行。一旁的孔御见到对方啧啧了两声,叹气道:“看来黎袁峰是没有机会了,只是没想到谢嵐也会来参加比武招亲。”
一场小闹剧,并未在风端城内引起波动,消息甚至都没传出这条街便被人抛之脑后,更别说是传进司家的耳里。
入城的都得给司家面子,谁也不敢在他们的地盘上生事。
等人彻底离开后,丁清才扯了扯周笙白的袖摆。
她背对着对方,微微低下头,叫人看不清表情,只是紊乱的心跳声有些明显,周笙白听见了。
“老大,我们先别回去了。”丁清道:“多待一天吧。”
周笙白眼神微沉,方才他就要和丁清一起离开风端城了,周笙白不会认为是孔御留住了丁清,能让她改变主意的,应当是方才骑马路过的男子。
叫……谢嵐。
见周笙白迟迟没说话,丁清比出一根手指道:“一天,就一天!”
孔御不会看人脸色,此时插嘴:“留下来多好啊,丁姑娘可以和周堂主碰面,还可以看比武招亲的精彩。”
丁清嗯了声:“的确要去擂台见识一番司家的比武招亲了。”
丁清的请求,周笙白没有不答应的,一条街两人还没走出一半便又退回。
身旁孔御不停聒噪,想让他们往前去两条街,住进中堂的客栈里,只是丁清和周笙白皆没理他,一路废话回去,孔御身后的两个侍卫都没眼看了。
司家的比武招亲共要比试七天左右,在丁清和周笙白来前就已经淘汰了一批人,那些三教九流的在擂台上留不住,便都在台下观望,学习他人的本事。
几个世家公子都是最后到的,说是司家不看重身份地位,可到底还是给予了世家特殊优待。
先前洗出了三十多个能力与相貌品行皆是不俗的男子,司家将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客栈内休息,今日是最后一天,明日便是世家公子之间的比试。
独身的游侠与世家公子之间各留十人,再分别一对一进行比较,最终胜出的便可以当场与司千语定亲。
回去客栈后丁清一整天都有些胸闷,不论做什么事她都会不经意想起早间在街头瞧见的那名男子,分明是不曾见过的容貌,却轻易便记住了对方的笑容。
胸腔里的鼓动像是随时要从口中跳出来,丁清伸手按着心口位置,深吸了几口气。
她心不在焉,周笙白不会看不出来。
丁清并未事事都与周笙白坦白,至少她将她的过去藏得很深,若非是天石镜中的观像,周笙白不会了解她的过去。
说到底,无非是因为赵煊消耗了丁清的信任,使她不再轻易向人展露自己的伤口。
周笙白不想逼她,可他心里也急。
沉闷的酸胀感像是从心口传至四肢百骸,就连呼吸都带着烦躁郁闷。
晚间二人沐浴后,周笙白将人抱在怀里时才觉得踏实了些许,可这一夜丁清没睡。他陪着她没睡,掌心贴着对方纤瘦的腰,把人捞进怀里抱紧了些,直至天明。
次日一早,风端城中的擂鼓声敲响了。
那是六个门高大鼓,围在了比武招亲的擂台上拦着半圈,鼓后坐着司家的老堂主与司千重及其妻儿子女,还有一干西堂的族老们。
擂台两旁高阁端着许多桌椅,里面坐着的都是前来观台撑式的贵客,周椿还有南堂、北堂的几个长老都在里头。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日,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内,擂台上便已经换下了三批人。
丁清与司千重认识,她到司家是十二岁,死在了十六岁,相貌并没太大改变,既能被司千重怀疑认出,司老堂主及司家族老说不定也能认出她。
故而丁清出门前特地在路边摊位上买了帷帽戴上,周笙白见她选了个藕色绣紫玉兰的帷帽,自己也于诸多帷帽中挑了个玄色的,弯腰让丁清给他戴上。
丁清踮起脚让周笙白抬起下巴,等帮他戴好帷帽后才伸手掀开自己帷帽下挂着的轻纱,露出半张脸朝他笑了笑。
见轻纱落下,遮挡了丁清的面容,周笙白忽而牵住对方,开口:“清清。”
丁清应声,随后听见身旁的男子问她:“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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