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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清唔了声:“大致都懂些。”
她以前给青楼送过柴火,青楼后巷人少污秽,总能碰到爱打野食的。有钱人可包一层楼供己消遣玩乐,囊中略显羞涩的那些人,各种不可示人的癖好,往往就在那处发生。
见周笙白不说话,丁清道:“你若问不出口也无碍,我知道一般青楼后街的巷角里有卖此类画本……”
一掌贴上了唇,丁清被周笙白捂住嘴,后者桃花眼似是恼羞成怒地瞪着她,道了句:“不许再说了。”
丁清呼出的热气扫得他掌心微痒,直至小疯子点头了,周笙白才侧过脸闭上眼,似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再抱她重飞碧空。
雨水过,再几日便是惊蛰。
凡到惊蛰,西堂的大小城镇里总会有些热闹的习俗,丁清生前本就是西堂人,活着时的大半时光也是在西堂度过的,只有流亡的日子跟着一些人走过中堂边境,并未深入。
丁清对故土的归属感很淡漠,也没什么近乡情怯的心思。
对于西堂的习俗,丁清记得不太清楚,故而她与周笙白所住的镇子张灯结彩时,丁清有些稀奇地凑到窗边去看。
客栈小二见她是外乡人,分外热情地介绍了今年惊蛰的节目。
这些天丁清都是被周笙白带着在天上飞的,起初还能根据地形认得一些城池。后来越走越偏,可能大半日才能遇上人烟,几座山峦之后,入眼所见的一切便都开始陌生了。
西堂也有许多她没去过的地方,就好比几乎与世隔绝的仙水镇。
仙水镇中有许多条穿插在镇子里的小河,整个镇子是落于水上的,拱桥尤其多,船更多。哪怕是对着窗户能拉手的房屋缝隙间,都能过一条细长如柳叶的宅船。
前几日西堂的气候还算暖和,一些加棉的衣裳就不能穿了,到这儿忽而生了些冷意,丁清出门都得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
她原以为是因为仙水镇位于水上,自然凉爽,听小二介绍才知原来并非如此。
小二道:“姑娘怕是没细瞧西侧,那里有一座山。”
丁清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眯起双眼才能在阳光下瞧见一座山的轮廓,见到后她立刻睁圆了眼,啧啧称奇:“还真是有一座山。”
那是一座冰山,和天是一样的颜色,阳光照在上头倒映着碧空白云,若不细瞧,只会让人以为山与天本为一物。
“那是拜天冰山,据说山里面还住着神仙呢。”小二嘿嘿一笑:“咱们镇子里的水都是从那山上流下来的,天气转暖,镇上的水就多,等到了最寒的天里,这些水都要结冰,能在上头走人的。”
丁清没听过拜天冰山,但这地方已算是西堂往西的边境,听老一辈的人说,五堂中除了中堂之外,其余几堂延伸的边境都是一片渺茫,那里是人还不能去到的地方。
也不是没人试探过边境的尽头,只是凡是踏入杳无人烟之地的,都没能活着回来,就是魂魄也不曾飘回来半个。
这地方司家的人可能都覆盖不上,也不知常年生活在中堂的周笙白如何会知晓。
他沿途没走错过一次,可见对此地熟悉,来过的次数不少。
丁清见到冰山本还有些稀奇,想说给周笙白听,可又想起来周笙白本就说来西堂见一个貌美女子,谈仅与他们二人有关的秘密,一阵烦躁涌上来。
她臀部没离凳子,继续听小二闲聊。
仙水镇惊蛰会有落花节,家家户户将早已准备好的花洒在水面上,任水流飘走,看那些花瓣飘去的方向来断定这一年的运势。
客栈也准备了花,一朵朵白色的,仅有铜钱大,丁清瞧见时一震。
她拉过花篮细看,见那白花五片花瓣,花蕊是淡淡的黄色,与周笙白种在窥天山上细心呵护的那些十分相似。
“这花叫什么?”丁清问他。
小二道:“这是咱们拜天冰山上特有的花,叫玉生白,姑娘是第一次见吧?这花娇弱,除非是小心照料,否则在别的地方可养不活。”
丁清抿唇。
她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因为这花和周笙白养的一样,就连他的名字都与花一样。
丁清一直都知道,窥天山上的小白花里,有周笙白的秘密。
夜幕降临,小客栈的门前飘了一层白花,其余人家门前也有,但多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叠在了一起。
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纹荡漾,水中闪着粼粼波光,还有那些散着暖香的花朵。
丁清因为一篮子小白花,在木制的床沿上趴了一下午,就连周笙白何时坐在她身边的都没发现。
广袖扫过眼前,一只手捏着丁清的鼻子,闭住了呼吸后她微微挣扎,侧脸看去,还未看见来者面容,又被人捏了下巴拽过去,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丁清睫毛颤颤,温湿的双唇贴着,揉着。
周笙白只是浅吻,一口亲上后便弯着眼睛笑对她。
桃花眼中倒映着她略显木讷的面容,丁清才忽然发现她没察觉周笙白靠近,是因为周笙白身上小白花的味道,被满镇漂浮在水面上的花朵香味给掩盖了。
她双臂略微发麻,脑子里的弦紧绷,背后似长了一双眼,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被五感察觉。
丁清熟悉这种感觉,是危机感降临了。
“老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见的人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清清:危机感!!!
白白:????
第63章 [VIP]
仙水镇有水光反照, 夜里尤为璀璨。
桥廊上的灯笼亮了半夜的,水面上波纹斑斑的倒影也一直都在。
镇子里华灯初上时撒下的花都顺着水流飘走了,不过客栈里的人不怎么愉悦, 小二说花儿往左边堆积,那说明这一年很好,往右边去,说明这一年不太妙。
但今年的花有些奇特,仙水镇左右两边各有一处积水池, 花儿哪边都没去, 反而盘旋在中间,仿若那处有一个漩涡, 一朵朵被吸进沉入。
丁清与周笙白离开客栈时,天光方亮, 小二仍旧丧着脸道:“镇里的老人说,这不是个好兆头, 可能会很糟糕。”
小二年纪小, 才十三、四, 丁清见之想起了丁澈,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这世上哪儿有神仙?那都是胡说八道的, 几朵花,决定不了什么。”
她说这话时, 周笙白侧脸朝她看去一眼,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周笙白吻过丁清,丁清问他, 此番来西堂所找到人是谁。
周笙白给了她回答, 只是有些模糊。
他说:“她叫雪姻, 是个活了很久很久的女人。”
丁清起初不太明白,周笙白所说的很久很久究竟是有多久,她心中设想,对方大约是个年迈的老 妇,能被称得上很久,至少也有八、九十岁了。
等出了仙水镇,周笙白才告诉她:“拜天冰山,是她造出来的。”
丁清闻言,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对方,她忽而想起来自己在离开客栈前安慰小二的那些话。
她说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神仙,丁清原也不信世上是有神仙的。
世间很乱,若非捉鬼世家锻炼出来的人才,寻常人根本分不清人与鬼的差别。人在死了之后接触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那些超乎平常的力量更容易被掌握。
这里分明是给凡人生存的地方,可偏偏凡人最弱。
若这世间有神仙,怎么不见神仙来救救他们?维持世间秩序,守护五堂百姓的,只有几个分别驻扎在五堂中央的捉鬼世家。
可丁清也猜测,这世上既有鬼,那应当是有神的。
一个能造出冰山成为仙水镇传说的女人,到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即便不是神仙,那也相差不远了。
丁清本有些忌惮对方。
那是种莫名在心中排斥的感觉,因为她觉得住在冰山里的女人与周笙白很近,可现下她又有些好奇了。
好奇她的能力,是否也比周笙白厉害。
前往拜天冰山的路越来越冷,即便白天里艳阳高照的,丁清身上那件薄薄的披风还是不能御寒。
周笙白带她飞跃冰山前的几座小雪山时,呼啸而过的寒风中夹杂着凛冽的雪花片,犹如刀刃般割人。
她将脸埋在周笙白的怀里,心思飘的有些远。
丁清想若这个叫雪姻的女人比周笙白厉害,那她要不要换个老大?
可这世上当真有比周笙白还厉害的人吗?
周笙白不知怀里的人在想什么,昨日说话还有些酸溜溜问他雪姻是谁的小疯子,在得知对方造出一 座冰山后便开始考虑调头认老大的问题了,若他知晓,怕是会直接将丁清丢下去。
风中的雪粒刮在人的身上,再暖的温度到了这个地方也不能融化那些晶莹的白,丁清在周笙白的怀中冻得有些发抖,探出头担忧对方有没有冻伤羽翼。
周笙白的卷发上覆盖了一层白霜,像是瞬间苍老,他的眉与睫毛都挂着雪渣,在丁清问话后,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牢一些。
等周笙白落地时,天光最亮,方到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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