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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对这些人脸产生了浓烈的厌恶,这世上的人都如此讨厌吗?原来这才是凡人的本质?
他们不懂得知恩图报,不懂得尊重,他们的眼睛看不穿别人的心,他们不是用真心去分善恶是非,而是用可笑的人间地位。
周笙白看到那个少年还在笑,笑他逐渐变得不伦不类,变成一只庞大的怪鸟。
周笙白讨厌他的笑声,生生扯断了对方的胳膊作为那杯水的回礼,几乎控制不住身形仓皇地从崖边飞了下去,离开前撞上了石墙,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爪印。
他要去找周瑷,他要问她,她将他带回来究竟是因为他们为至亲血缘的姐弟,还是因为他是她不能摆脱的责任、累赘。
于是周家人便见到一只庞然的,似鹰非鹰,似雕非雕的巨鸟撞上了周家的门匾,将牌匾撞了下来,巨鸟也摔在了地上。
当时上官家的人还在堂内,听见屋外躁动连忙要出来看。
周瑷听弟子禀告,顿时把上官家的人拦下,命人速速带走周笙白。
她怕周笙白被上官家的人撞见,她怕周笙白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展露于众人面前。
周家捉鬼的钢索铁网朝周笙白扑过来时,周笙白的心下一片冰凉,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在那一瞬,他有些不懂周瑷究竟是想要保护他,还是怕他让她丢脸。
周笙白被众人扑下,铁链磨着他的翅膀,一只只手压着他的脊背,他望着那一张张居高临下的人脸,还有站在角落里,眼露不忍怜悯的苏威。
没人帮他。
没人帮他!
就连周瑷也不见他!
是啊……
他在这些人的眼里可不就是个怪物吗?
他、就是个怪物。
所以周笙白冲开了身上的枷锁,铁链困不住他,黄符镇不住他,谁也拦不住他。
他要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人,他宁可一个人生活,也不要再看这些人恶心的脸色!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他去在意的,他们的惧怕,来源于他们胆怯,他们轻视,是因为他们自私,他们怜悯,是因为他们无知,他们不值得。
……
那些回忆,是周笙白在云川城周家的三年。
他以为此生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一个人,能让他正眼看待,能让他去在意的了。
可丁清从未说过他是怪物。
太阳彻底落山,山洞里钟乳石上的冰渐渐融化,化冰后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水滴声。
周笙白说完那句话,仿佛时间静止,丁清傻了般睁圆了眼睛望向他。
周笙白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丁清说他的羽毛很漂亮,她说他长得很好看,她说他最厉害了,她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崇拜倾慕,是浓浓的热情。
周笙白突然觉得,自己对丁清说喜欢,有些肤浅了。
他不仅仅是喜欢丁清,他想要丁清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他无时不刻想要拥抱她,亲吻她,他想要拥有她,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连一根头发丝都属于他。
单单一句喜欢,又怎么能够?
丁清终于回神,可洞内光线太暗,周笙白没看见她脸上烧红得就像是一口气饮下了二斤酒,连指尖都在发烫。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还在乱着。
丁清忽而觉得口干舌燥,她将放在自己心口的手胡乱压在了周笙白的胸膛上,有些无措地问:“你、你心跳得这么快没事吗?好像马上就要出来了一样。”
掌下的跳动隔着骨肉,隔着衣料,却仍旧有力地乱撞在她的手心上。
周笙白朝她凑近:“我说我喜欢你,丁清。”
丁清唔了声:“我听到了。”
他逼了过来:“那你呢?”
“我……”丁清抬头看向周笙白,他将她彻底环在了山洞的角落里,不留一寸逃脱的空隙。
丁清也不想逃。
“我好像,也是。”
作者有话说:
摸摸老大的头。
所以之前在闭苍山庄,白白是去给清清找他以前吃过,最好吃的果子了!
就是那颗骗清清说有毒的。
第49章 [VIP]
滴答。
钟乳石上化冰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两人之间, 擦过周笙白的鼻尖,掉到丁清脸颊上。
她是抬起头看向对方的,那句话并未过脑, 只是她好像已经陷入了周笙白的眼神中,不论如何也出不来了。
得到了丁清的回复,周笙白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起来,他背后僵硬的双翼缓慢松懈,漆黑的羽毛包裹住二人, 将他们围在了一起。
日落月升, 月光落在了山林间的雪地中,莹莹白白。
丁清的眼里只有一处光, 来源于周笙白的身上。
山洞内分明漆黑一片,可她就是奇异地能看见他身上的细微变化, 好比周笙白脸颊两侧的羽毛褪去了不少,好比他朝她伸过来的手背上, 已经完全是人的皮肤了。
他的手抚摸上了丁清的脸, 丁清咕咚一声吞咽口水, 呼吸忽而停了下来。
她听见了周笙白的声音,很轻很轻, 就连山洞外一阵刮过的风都能掩盖,可撞入丁清的耳鼓内, 却如洪钟,一声一声敲击着她的心,像是要将她震碎了。
他在喃喃,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
“我喜欢你, 丁清。”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丁清,我喜欢你……”
就像是说不够,又不敢过分用力地去触碰。
丁清的心乱成了一团,思绪也在这一句句的喜欢中被打散,她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烫得厉害。
灼热的呼吸撞在了周笙白的脸上,丁清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就要被自己给烧死了。
丁清只是亲了一下,周笙白果然停了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望向她,意外中夹着惊喜。
他没想过丁清会愿意亲吻现在的他,内心汹涌的情绪如决堤的江海,在这一瞬全都化为了浓烈的侵没占有。
丁清几乎是嘴唇离开周笙白的唇时立刻便被对方抱住了,他有力的双臂如同钢筋铁骨般紧到她无法呼吸,脊背与胳膊传来了阵阵疼痛,还好,还能忍受。
丁清用手指戳了戳周笙白的胸膛,憋气似的道:“太紧了,老大。”
周笙白也只是稍稍松开了点儿,丁清仍旧不能动。
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片刻沉默叫二人只能听见山间自然里发出最原始的声音,风、水、林。
周笙白的呼吸熨在了丁清的肩窝,他蹭了蹭,耳后的羽毛扫过她的脖子,有些痒。
其实有许多话周笙白都没说,他怕自己说了会吓跑丁清,他想告诉她他很想吻她,想舔她,想咬着她的嘴唇与舌头,想把她剥光了抱在怀中,最赤忱的坦然相见,然后要她。
周笙白又想,或许他展露出更卑劣的兽性,更粗鲁的欲·望,丁清也不会逃。
她对他没有底线,这让他异常心动。
越是如此,他越想对她温柔。
深夜,丁清面对着周笙白的胸膛,她身下压着对方的翅膀,感受不到一丝岩壁的冰凉。
很奇怪,他的羽毛这么柔软,却无坚不摧。
周笙白的呼吸很平稳,就像是睡着了。
丁清没睡,她的思绪尚且凌乱,偶尔跑偏,还再想等下次碰见上官家的人,要如何把他们在周笙白身上的欺负给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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