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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他一眼,移开视线,问下头两人,“马氓在哪儿?”

    柳虹澜道,“他从岛内向外挖洞,此刻自然在岛外。”

    稍作一想,此人又骂,“早知早些将他弄进来。这狗腿子得了不少巴德雄亲传蛊术,若他在岛上,还能叫他帮忙寻可能的埋伏。”

    重甄道,“可惜这会盘查更严,岛内岛外仅一艘小舟出入,要弄他进来不容易。”

    叶玉棠闻言,忽然骂了句,“操……”

    众人闻声皆看向她。

    程霜笔不由好笑,心想,没想这世外女子也能口出世俗粗鄙之言,倒令他觉得亲切。

    她回想起在船上出招行云流水,便意识到是谢琎那小子搞的鬼,毕竟这世间并没有第二人懂得玉龙笛谱。笛声戛然而止,人也跟着不见,兴许真是突然被抓走。可究竟被谁抓走,这事想来实在有些不妙。他的品行她不怀疑,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子能机智点,毕竟玉龙笛谱是他最后筹码,倘若全盘抖露,第一个不保的便是他自己的小命。但神仙骨非正非邪,她不敢道出此事,免令自己落入不利境地。

    只说,“那小子手里头有玉龙笛谱。”

    重甄接话,“他本要以此同马氓换金蚕蛊解药,若他是被人劫走,多半会是马氓。可马氓却不在岛上。”

    在这对话里,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她下意识将江凝从事件之中抹去;重甄也没提神仙骨之事。

    旁人并未觉出不妥,只有长孙茂觉忽然看了她一眼。

    叶玉棠道,“也许你说的没错,巴德雄搞不好真的上了岛。”

    重甄问铜面生,“铜先生,若是没寻见谢琎,能否告知父亲,叫他即刻携众人出岛?”

    铜面生显然不以为意,“众目睽睽之下,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会就丢了。何况巴德雄会登岛现身,也是宗主一早料到的事,这事倒不劳诸位忧心。”

    重甄一时无言。

    程霜笔忧心那小孩子安危,插话道,“还是小心些为上。”

    见她一筹莫展,又不免安慰道,“大赤天前辈也别太过担忧。我们众人分头去找,在这岛上丢不了。”

    铜面生又问,“诸位意下如何,是要离岛,还是呆在岛上寻井?”

    叶玉棠询问长孙茂,“四处看看吧,也许会有发现,可以吗?”

    长孙茂答说,“随你。”

    他脸上没个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语气淡淡,倒像生气了。这人如今惜字如金,成日都这般高深莫测的样,实在使人有些捉摸不透。

    她真有些怕他生气,开口解释:“寻戒师父与裴沁虽落到程宗主手头,这我倒不担心,毕竟宗主不会真的伤了他们。”

    长孙茂听着,嗯了一声,“你担心这岛上。”

    这话说得倒像在挖苦她。

    叶玉棠未置可否,耐着性子将方才院中谈话一字一句与他剖析,“巴德雄放出裴若敏,故意给出的消息,统统都无从查证,却全然中原武林人心腹之疾。得这消息,剑老虎却不可能不重视。但要信多少,却全凭心证。”

    长孙茂没接话。微垂着头,显然是认真听着。

    叶玉棠又道,“剑老虎全然不信,但若其中有些是真呢?”

    长孙茂依旧不答。倒是屠万金不知不觉听了进去,接话道,“这就很毒了。”

    叶玉棠又讲,“哪些是真,仍得所涉之人一番论辩。所以剑老虎将裴沁,程雪渡,张自贤与龙虎、终南诸位聚在君山岛上,自己躲起来在一旁暗暗听着,以求能得一二正解。可惜论辩越发激烈,众人各执一词,又有我们从中搅和,终究没论出个究竟。这诸多陈年旧事,依旧是未解之谜。身死者已身死,活着的已然不能言,除非肇事者能站出来,亲口承认这一桩一件罪行。”

    屠万金恍然,“原来宗主是如此用意。”

    叶玉棠接着说道,“剑老虎势必要抓着巴德雄,这家伙简直附骨之疽。巴德雄这老贼也深知剑老虎胸中之憾,未必不会躲在暗处布局,也是料定了剑老虎必会赴局。”

    屠万金糊涂了几日,至此终于厘清头绪,“姑娘前辈和铜先生一般,实在是聪明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同唱大戏似的,长孙茂忍了忍,眼底终于有笑意浮上。

    此处在一处双峰背后,草木丛生,山风吹来,抚得树丛蔓草齐齐歪倒;远处劫复阁有头有脸的人物各执了只神兵,在斩草、挖坑、探寻坑洞,四五天鹰兢兢业业协同劳作,铜面生从旁监工,远远看着画面实在有些好玩。

    柳虹澜大抵是寻得累了,又被旁人斥责了几句,一时委屈不已,在草坡上叫后头几人:“倒是搭把手啊,看戏呢?”

    叶玉棠应了声,抱着剑缓步上前,却见有数道影子冲上山丘;几人身着棕红衣衫,领上与胸前嵌了铁片护甲,看打扮是刀宗门人弟子,悬着一颗心刚放下,屠万金却在在背后一声高喝:“什么人?做什么来的!”

    这声高喝中气十足几近于咆哮,将跑在后头几人吓个不轻。

    屠万金一纵至那几人跟前,叶玉棠紧随其后。

    几人有男有女,看着年轻,显然不是两位宗主布下的人手,听见这声呵斥,又见了屠万金尊容,为首那小姑娘怕得很,回头看了一眼山峰,小声答道,“猫丢了。”

    屠万金气得不行,“什么破猫,要这时候来找?”

    旁边另一个姑娘大起胆子说,“刚才丢的是程少主最喜欢的猫。”

    屠万金正要发作,“什么鸡零狗碎……”

    重甄打断他,和和气气地问,“刚才丢的?是往常也丢过?”

    一人答道,“是。这半月来,断断续续丢了不少猫。”

    重甄又问,“总共丢了多少只?”

    姑娘答道,“也不知道了。岛上以前就多猫,梦珠姑娘又爱猫,故大伙常喂着,近些年越发多了起来,成百上千只总有,半月来不知怎么的老发疯,近来屋里养着的,夜里也直往外蹿。最近岛上事多,大伙儿也顾不得管,丢了多少,也数不过来了。只是今天没想到连程少主那只也丢了。那只是他从前与梦珠姑娘大婚时,韦阁主送来的,可不能——”

    重甄神色一凛,打断她,“看到往哪儿跑了吗?”

    有三两刀宗弟子追着什么东西往山上奔去,姑娘往人影疾驰处一指——

    重甄正要嘱咐,一个红影瞬间奔至山头,立在几个少年人旁边,半晌,却没动。

    他请柳虹澜与几名天鹰先去查探,看那猫逃去了何处,下头是否有井;随后疾步上前,立在叶玉棠身旁,同她一道往下头看去。

    下头山谷四面被围,谷虽浅、却地势开阔;地势最低处渗水,若是丰水期,多半能浸出个小小的湖来。坑洼周遭立了七根石柱,春夏季节常以麻绳缠绕,功能如同梅花桩,用以弟子练武喂招之用,乃是赫赫有名的“君山七星盘”。四面山上各有飞檐承影的长亭,是演武、赏景的佳所。山坡上立有上千残蚀刀剑,几乎过人高,听说是前辈高手留下,却也不知如何将诸多刀剑生生凿入崖壁,如同天生就生长在此间一般。故这里也又名“刀宗宗庙”,若有弟子犯错,便要来此间罚跪。里头本种满杏花,但并非花期,此时看去枯木丛生,交杂着损兵残影,看去一脉萧瑟。

    重甄问,“看出什么来了?”

    叶玉棠忽然说了句,“何处万刀林,青螺水中间。”

    那猫钻入枯木丛中便不见了身影。几位少年人见有轻功高人帮自己寻猫,便停在崖边,留神看那小畜生会在何处现身。听她开口,未免诧异,问,“你从前呆过君山岛?”

    叶玉棠摇摇头,以手势抔住此间地势,回头说,“洞庭水为围,四面山如井,冢低处为湖。以此为阵眼……像不像个猫鬼阵。”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少写了师弟挨骂,感兴趣一会儿可以翻回去瞅瞅

    第125章 君入瓮3

    少女从牛棚探头, 一双明亮眼睛四下一瞧,盯住远处湖心。一棕一白两道影子几度交错,间或发出棍棒与铁器交接之声。遥遥看去, 如有一只鹰隼将白鹤逐入高空。

    少女视线稍作停留,随后又看向江面。

    江水湍急, 有一叶小舟格外离奇地逆水而上。

    少女心中未免疑惑, 不由潜在暗处多观察了一阵。

    不过片刻, 小舟后力难继,在江心打了个旋,又被奔腾江水往下游冲去。

    白衣僧人分神一见, 瞬间俯冲入水, 以内力又将小舟往上游推去;不及回神,棕衣刀客趁机一刀挥劈,剑气炸起数道白浪, 小舟被剑气一冲跃起!

    白衣僧人在江面几个翻腾,方才凝周身之力将一推。

    小舟稳稳坠地, 被余劲送远, 白衣僧人却生生被两道剑劲冲飞丈余。

    刀客不愿真的伤了他,提气而上欲查伤势。

    僧人松弛的身形却于半空忽然绷紧, 趁刀客纵近,忽地一杖横扫而出。

    ……

    少女瞧见“鹰隼”被“白鹤”引得足够远, 这才双手撑住地面,一跃而起, 钻出牛棚,朝林子外头狂奔。

    及至靠近江边, 一手飞出背挂, 纵身跃起, 踏着飞旋的弯刀直追小舟而去。

    行至中途,弯刀后继无力;少女被颠地几个趔趄,向左一歪栽入水里。

    过半晌,奔腾江水中又冒出一个狼狈的脑袋。

    背挂的弯刀只剩了一只。

    江水冻的她嘴唇乌白,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看起来像要哭似的,忍了忍,又倔强的向上逆水游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摸到船沿。

    她使出浑身力气将船往上游又推了一段,方才扶着边缘跃上小舟。

    舟上红衣女子正晕厥着,冷不丁被一只冰凉小手轻拍了拍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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