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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暗戳戳的掰掉了一小角洪蓝玉带糕,段音离飞快的送入口中,然后抿紧了唇动作幅度很小的咀嚼,大有“只要我的动作足够轻、足够慢,你们就发现不了”的既视感。

    活像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

    恐被人发现,她还把被掏空的那一边对着自己,露在外面的那一侧还是完完整整的,看起来跟没动过一样。

    正吃的欢呢,忽闻一道女音脆生生的响起:“皇后娘娘,臣女有个提议,不如大家来行个令吧。”

    闻言,段姑娘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险些咬到舌头。

    第98章 没文化的事要暴露了

    段姑娘瞬间觉得口中的洪蓝玉带糕不香了。

    行令对她来讲超纲了呀!

    完了!没文化的事儿要彻底暴露了!

    说话之人是抚远侯府的二小姐,苏羽莹。

    她有此提议摆明了是为了让苏羽清显摆才学。

    谁不知道苏羽清是长安城出了名的才女,若论起行令在场之人谁能行得过她呀。

    但不行也不行,因为皇后娘娘点头同意了。

    原因无他,苏羽清本就是端王妃的候选人之一。

    国师为苏羽清卜的那则卦全长安城都知道,什么“命格贵重”不过是个委婉含蓄的说辞罢了,真正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她将来会成为中宫皇后。

    那娶她的人,无疑就是太子。

    可偏偏傅云墨从小就被囚禁,众人皆以为他与皇位无缘,是以更多的目光都放到了端王傅云苏身上。

    傅云苏也是皇后所出,正儿八经的嫡子,也是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众人原本以为储君之位早晚要易主,谁知时至今日傅云墨还是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甚至近来有越来越稳固的架势。

    除了……他不想娶苏羽清,而是盯上了段音离。

    却说被太子殿下嫌弃的苏羽清信心满满的坐在位置上,单等着待会儿大放异彩。

    苏羽莹则为了她的大放异彩而忙碌不已。

    “如今正是春日,寒冬已然终了逝去,我们不如就以‘终了’二字为题吧。

    臣女斗胆烦请皇后娘娘来当令官,您指谁,谁便要赋诗一句,答不上来便要歌舞助兴并罚酒一杯。”

    皇后虽觉得这“终了”二字有些不大顺耳,但对方既已经开了口,她若不应恐下了抚远侯的面子,也令苏羽清脸上不好看,是以便微微点头。

    令一开始,皇后便率先指了苏羽清。

    她起身,落落大方的说:“火烧平原无遗燎。”

    接着是符笑:“投鱼深渊放飞鸟。”

    后面皇后又指了两名贵女,她们却都没有答出来,只得红着脸将酒饮下,又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和了起来。

    皇后恐自己相看儿媳妇的意图太过明显,倒是也没有一味拣那些侯门贵女作答。

    这次将手指向了杜婉怡。

    这姑娘绞尽脑汁方才憋出了一句:“白布缠棺竖旒旐。”

    在她们一一回答的时候,段音离全程都深深的埋着头,连诱人的点心也不敢吃了,唯恐不经意间抬起头和皇后对上视线然后被叫起来作诗。

    当时当景,像极了学生上学怕被老师点名的样子。

    可段姑娘千躲万躲,到底还是没能躲过去。

    皇后的话毫无预兆的当头砸下:“段姑娘可有佳句啊?”

    段音离猛地闭了下眼睛,最终无奈站起:“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无有佳句。”

    话落,殿内响起了几道嗤笑声,似是在嘲讽她果然出身乡野不通文墨。

    但段姑娘岂会容许旁人随意笑话自己!

    笑话别的也就罢了,笑话她没文化那无异于是在戳她的肺管子,危险程度等同于拿草棍儿戳老虎的鼻子眼儿。

    余光瞥见笑的最欢的杜婉怡,段音离心说那就拿你开刀吧。

    她规规矩矩的朝皇后福了福身子,淡声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女才疏学浅,以此不详之语为题实在难有佳句。

    方才杜姑娘之诗将棺椁和白幡都搬了出来,若臣女再接恐会更加不吉利。

    臣女以为,春日融融,万物复苏,一切方才伊始就要终了不免令人心下平添愁绪,难得好辞佳句。”

    这话可是说到了皇后的心里去,方才她便觉得这词儿不好。

    众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除了符笑的那句“投鱼深渊放飞鸟”没什么感情色彩之外,其他几个人甚至包括苏羽清说的都透着惨烈悲寥。

    苏羽莹倒是没想这么多。

    她会出这个题完全就是因为这题目刁钻,能引经据典的不多,能够最大限度的彰显出苏羽清的才华。

    否则要是出那种寻常的飞花令,人人都能编出一箩筐来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段音离给钻了空子。

    段姑娘没有作诗,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才疏学浅,但旁人只当她这是在自谦,都没有信。

    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她方才的那番话对她有所改观,转而看向苏家姐妹的眼神有些不对,仿佛在说“看你出的这是什么破题”!

    苏羽莹委屈啊。

    而有一个人比她还要委屈。

    杜婉怡原本正为自己作出了诗沾沾自喜呢,结果段音离当头就给她来了一棒。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段姑娘说的固然有礼,可你没对出诗来也是事实,还是先喝一盅酒然后想想展示个什么才华吧。”

    她笃定段音离这个野丫头什么都不会!

    她要看着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然后狠狠的笑话她。

    段音离凉飕飕的扫了她一眼,举杯将一盅酒一饮而尽。

    其实她心里有点虚。

    这么些年跟着那几位师父旁门左道学了不少,可唯独就这个酒量她怎么也练不出来。

    当然了,她压根就没怎么练过。

    因为实在是不喜欢喝。

    酒已饮下,段姑娘淡定自若的启唇道:“方才已有诸位小姐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

    不想话未说完,却忽然被杜婉怡打断:“哼!我看你不是不想献丑,而是怕出丑吧!”

    “你话这么多,要不你来?”

    杜婉怡又被呛了一句,这才没了声音。

    段音离继续道:“不如我来出个谜语,大家猜一猜?”

    杜婉怡记吃不记打:“能是多好的谜语值得我们这多人一起猜?别回头你谜面还没说完呢,答案就先被人说出来了!”

    段音离潋滟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次竟难得没有怼她,小手在袖管下轻轻摩擦着,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

    旁人一听要猜谜语也是兴致缺缺。

    唯一表现的兴致勃勃的就是符笑和皇后。

    前者是见识过段音离的与众不同,是以期待。

    至于皇后……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猜谜语。

    她就喜欢猜谜语,猜谜语多好玩啊,比那些诗啊词啊有意思多了。

    若不是为了挑选儿媳妇她才不会让她们行什么令呢。

    枯燥无趣不说,关键有时候遇到听不懂的还不能问,得一板正经的装作听懂了,一场宴会下来比去庄稼地里干农活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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