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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和段辉齐齐色变：“什么？！”
“这是药材的进出账目。”说着，宋掌柜递上了手里的两个账本：“药铺的伙计可以作证，是他亲眼瞧见孙公子偷拿了药材的。”
“这个混账！”
“等等！”段辉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他转而看向陈六：“你方才说，孙梓曾拿过药给你？”
陈六连连点头：“是。”
“他给你拿的是什么药？”
“回老爷的话，是治疗小人儿子热症的药。”
“什么药方？”
这可是问住了陈六，只见他一脸纠结：“这……小人也不是郎中，如何能得知那药中有几味药材。
不过那药尚未吃完，还剩下了一些在小人下榻之处，老爷可派人去取。”
段辉怀疑孙梓给陈六的药就是从保和堂盗走的，只要将剩余的药取来，一验便知。
若果然如此，他们段家绝不能留这样的白眼狼在府上！
段音离见众人皆焦心于自己的杰作，一时无人注意自己，她暗戳戳的伸出小爪子从一旁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借着袖管的遮掩悄然剥开，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进嘴里。
五师父说，瓜子是看戏的标配，必不可少。
第39章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悄咪咪的吃着瓜子，段姑娘想，自己搞出来的热闹似乎格外好看。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孙绮是不是望门寡，她只知道孙绮这个年纪还不嫁人，别人会很容易相信她是个望门寡。
陈六父子自然也不是什么柳州来的同乡，而是拾月花银子雇来闹事儿的。
他们刻意守在段辉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将拾月一早教给他们的话道出。
俗话说的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何况如今这个时代消息往来不便，长安城距离柳州之地甚远，纵是快马加鞭来往也要十数日，那时黄花菜早就凉了……孙绮姐弟俩也早就凉透了。
又悄悄往嘴里送了一粒瓜子仁，段音离这次没有立刻吃，而是存在了腮帮子那里，像一只小仓鼠。
她吃瓜子的时候喜欢一口吃好多粒。
从前在药王谷，三师父总是剥好瓜子仁给她，她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口腔里充斥着瓜子味，会香的她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如今三师父不在，她只能自食其力。
腮帮子里的瓜子仁存够了，段姑娘小幅度的动着嘴，香滋滋的吃。
段辉派去取药的人很快回来了，呈上了一小包药材。
恰好段峥从宫里回来也被请来了画锦堂，他接过药材细细检查了一番：“这里面有茯苓、夏枯草、金银花，还有麝香和犀角……是治疗热症的药。”
话落，老夫人眉心狠狠的一跳。
段辉最先坐不住，怒声道：“去！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拿了来！
还有客院那个，一起叫来！”
他气极了，连一声表妹表弟都不肯唤。
丫鬟战战兢兢的领命而去。
不多时，孙绮姐弟俩先后来了画锦堂，瞧着屋子里满满登登的人和众人不虞的脸色，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眸中透着心虚，还以为是谋害江氏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段辉自段峥手里夺过那包药，迎面砸在了孙梓的脸上：“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梓的眼周瞬间就红了一片，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整个人都是懵的：“三、三表哥……这是怎么了？”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段辉抄起茶盏作势还要砸：“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偷拿了保和堂的药材？”
闻言，孙梓顿时就慌了：“我……我是……”
孙绮比他沉得住气，暗中掐了他一把打断了他的话，故作淡定道：“想是舍弟愚笨闯了什么祸，三表哥纵是要气也得先讲明缘好叫他改过。”
“呵！”段辉冷笑：“你也趁早别装了，你们姐弟二人打量着我们满府都是傻子嘛！”
“三表哥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段辉目光锐利，伸手一指旁边的陈六父子：“你可认得他们？”
孙绮顺势看去，眼中的疑惑真真切切：“……他们是谁？”
陈六：“孙姑娘、孙公子，你们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你认识我？”
孙梓也是一脸茫然：“什么翻脸不认人，你少胡说八道！”
老夫人见他姐弟二人这反应不似作伪，心里不禁犯了合计。
第40章 阿离有话说
老夫人：“你们当真不认识他们？”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的回道：“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段音离藏在袖管下的小手依旧在剥瓜子，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的，疑惑道：“表姑和表叔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们，那将药给他们做什么？”
孙梓没反应过来段音离话中有圈套，傻傻的钻了进去：“我没给他们啊！”
“没给他们？那难道是另有用途？该不会是用来害人的吧？！”
一听“害人”二字，孙梓冷汗直流，急切的反驳道：“自然不是！”
段音离：“那就还是给他们喽。”
“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既非害人，也没送人，那表叔偷药何用？”
“我……”孙梓语塞。
他总不能说偷麝香和犀角是用来害江氏的。
孙梓被段音离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的慌了阵脚，落到老夫人和段辉他们眼中却成了不打自招，眨眼间便没了继续盘问的打算。
看着老夫人眼中的失望，段姑娘唇齿轻合，“喀哒”一声咬断了瓜子仁。
一切都如她所料。
麝香和犀角确实是孙梓所盗，但其他几味药却是拾月昨晚溜进保和堂偷的。
回府之前，她特意去了一趟宋掌柜家，以药铺伙计的口吻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言称几日前看到孙梓鬼鬼祟祟的拿了几味药材却不曾入账。
今日药铺一开门儿，宋掌柜便揪着两个伙计问，结果两人一问摇头三不知。
他猜测他们是恐遭到孙梓报复是以不敢承认，便将此事关系厉害说明。
若日后二老爷回来查账发现数目不对，那可是要从他们的工钱里扣的，说不定还会被孙梓反咬一口被赶出药铺。
听宋掌柜这么一说，三人一合计便决定统一口径，于是晚些时候药铺一关他便登门来见老夫人了。
他和陈六父子这一遇上，孙绮姐弟俩的罪名便被彻底坐实了。
老夫人能接纳不常联系的侄女来投奔，却不代表她能容忍对方算计她的儿子和段家的产业。
同样的，段辉不会在意府里多添两口人吃饭，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毁坏段家的名声进而影响到他的仕途。
宋掌柜一事意在老夫人，陈六父子一事则意在段辉，两件事互为互证，缺一不可。
老夫人这会儿心力交瘁，后悔自己收留了这么一对白眼狼：“你们搬出去吧，段家不能留你们这等居心叵测之人。”
孙绮震惊非常：“姑母！”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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