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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段峥的神色明显一松。
见状,段音离一怔,难得好奇:“爹爹不怪我?”
段峥:“不怪。”
既然无关性命,那让孙绮吃些苦头也好,免得她上蹿下跳的有事儿没事儿往自己跟前晃悠。
想起此事,段峥也颇为头痛。
当初孙绮投奔来时,段音离尚未回府,又兼江氏身子不好难以生养,老夫人便有心将孙绮许给段峥做平妻,是以不和人商量便将人留在了府上。
事后段峥知道此事自然不允,但人已经住了进来自然不好将其赶出去。
孙绮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总是往段峥眼前凑,他恐江氏瞧了生出误会,便想在外面弄个小院子让孙绮姐弟俩搬出去,也省的老夫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他俸禄有限,大部分钱的都用来给江氏买补品调理身子,剩下的不是给她裁衣裳就是给她买首饰,手头实在是不宽裕,这才耽搁至今。
如今孙绮失声,想来她能消停消停。
只是这样的事情段峥一个当爹的自然不好对女儿言明,只得故作深沉的说:“爹爹相信你不是那般任性胡闹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默默跟在后面的拾月:您女儿任性胡闹起来简直不是人。
段音离并不认为自己任性胡闹,赞同的点头:“嗯,我给她下毒是因为她话太多。”
段峥:“……”
怎么说呢,感觉这理由不是一般的任性胡闹啊。
虽说段音离这样做无形之中帮到了自己,但段老爹觉得还是应该适当教育一下自家女儿,下次做事可以不用这么简单粗暴。
好在段姑娘虽然面对别人的时候凶凶的,但面对自家爹娘却很奶,不管段峥说了什么她都点头应下,让段老爹欣慰之余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严厉了。
*
孙绮失声一事很快就在段府传扬开来,连整日缩在院中的段音挽都听到了消息。
彼时她正忙着往脸上敷锅底灰呢,厚厚的一层,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乱转。
房中弥漫着浓郁的醋酸味,十分呛鼻。
听丫鬟小桃说起孙绮的事情,她满不在乎的说:“管她是声音变粗还是彻底哑了都不管我的事!
本姑娘现在要好好拾掇我这张脸,早日好了才能去侯府找大姐姐玩,否则只有二姐姐和梨香院的那个野丫头能去,我反倒要被留在家里,那怎么行!”
“姑娘说的是。”
“哼!那个狐媚子居然敢掐我的脸,看我好了怎么收拾她!”
小桃揣度着自家主子的心思,斟酌道:“奴婢觉得,小姐还是少招惹三小姐为好。”
段音挽一听就不高兴了,声音当时就沉了下来:“为何?”
“您难道就没发现,自从三小姐来了府上这府里的事儿就没断过。
这才几日啊,先是小姐您的脸无缘无故又红又肿,如今那位孙姑娘的嗓子又出了问题,依奴婢的粗笨想法,保不齐是和梨香院的那位有关系。”
段音挽目露惊色:“你是说……”
小桃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烛火幽幽闪动着映在她的脸上:“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生的那般漂亮的人,妖里妖气,倒像那故事里说的狐狸精似的。
说不定……还真就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姐您不若将这话说给老夫人听听,让她老人家做主去府外请个高人来瞧瞧,是与不是也好安心啊。”
段音挽缓缓点头,怔怔道:“你说的对。”
丢了那么多年的人说找回来就找回来了,她本就怀疑那个野丫头来历不明,初时只当对方是个江湖骗子,如今细想却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娘亲,可不能让狐妖祸害了他们家!
段音离浑然不知段音挽将她当成了吸人精血的狐狸精,她这会儿正被拾月“念紧箍咒”呢。
“您不是跟我说孙绮失声与您无关吗?
您如今竟学会撒谎了!真是一点好儿也不学!不撒谎是您身上唯一的好品质了,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段音离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闪动着一丝晶莹。
从客院回到梨香院开始,拾月的嘴就没有停过:“还有啊……今日抓貂就是一次教训,日后在这长安城中走动咱们不仅要小心不得罪人,连畜生也不能得罪。”
提起那只貂,她又不禁担忧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那貂儿是否平安回到它主子身边去了……”
*
夜色悄然而至,月明如水浸润楼台,柳遮花映,夜阑人静。
东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书房之中诗书满架,笔墨如林,傅云墨端坐于书案后看书,神情异常专注。
初一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想着自家主子终于知道读书上进了,结果就看到那书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芍药荫”,欣慰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他即使没读过,可单看名字也猜得到这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书。
这是近来风靡长安城的话本子,讲的是“才子佳人牡丹亭畔初相逢,芍药阑边再相遇,之后共成云雨之欢;两情和合,千般爱惜,万种温存”的故事,多少闺秀小姐都人手一本藏在枕头底下偷偷的看。
但傅云墨是光明正大的看。
他干坏事虽然经验丰富,但对媳妇的坏与对别人的坏自是不同,是以他想从那话本子里学习一下如何快速有效的将媳妇拐回窝。
那书中所言,才子佳人前以密约偷期,后皆得成秦晋,甭管什么湖海豪情,最终都变作柔肠百转。
傅云墨正看到关键之处“芍药栏前,湖山石边,雨香云片,意软鬟偏”……结果突然被一道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给打断了。
他循声望去,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貂儿,浓眉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中的嫌弃,很浓。
第21章 送了个寂寞
放任貂儿被段音离抓走,傅云墨设想过两种后果:
一是貂儿被她豢养,二是被她弄死。
若是第一种,他便将那貂儿送给她示好。
倘或是第二种那就更好了,他可以等貂儿死透了再登门,届时她心存愧疚,自然也就不好拒绝他的诸多要求。
而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那貂儿是死是活,它此刻都应该在段府而非东宫,是以看到它的那一瞬,傅云墨的眸子顿时便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仿佛砚台被打翻,泼了墨似的。
貂儿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并未发觉傅云墨的低沉情绪,欢欢喜喜的往他这边跑:傅傅!我回来啦!
傅云墨幽幽开口:“初一。”
“属下在。”
“把它送回段府去。”
初一原本还懊恼这小畜生又跑回来跟自己争宠了,结果一听自家主子的话,顿时乐不可支:“是!”
貂儿本来很兴奋,想着终于可以来两条锦鲤饱餐一顿,谁知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拦住了它的去路。
初一的脸隐匿在灯影里,唇边阴险的笑容与之前的拾月有几分相似。
貂儿身形一顿,敏感的嗅到了危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咝咝!”
不知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它返身欲跑,却被初一眼疾手快的抓住。
初一不敢像段音离主仆俩那么粗暴的将它按在地上摩擦,只是掐着它的身子确保不会让它跑了,然后奉命将它送回段府去。
未等走出书房,不妨傅云墨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慢!”
“……主子还有何吩咐?”别是后悔了吧。
傅云墨起身走了过来。
他垂眸望着那只貂儿,淡声道:“再敢回来,我活扒了你的皮!”
闻言,初一安心了。
不想傅云墨又转而对他说:“你去看着它,若再让它跑回来,我就抽了你的筋。”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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