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在孟无安错愕的表情中,不等回话,她就拉着卫堇苏进了他们的马车。

    她头一次走在他前面,还拉着他,刚才情急之下做出的举动,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不妥。只不过卫堇苏好像并没有对她这种自说自话的行为不满。

    “千岁……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卫堇苏从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扬起了眉。

    她伸手抚上胸口,感受胸腔里心脏剧烈地跳动,嗓音干涩:“昨天你刚走,安浅浅就来了,她要与我交易。”她深呼吸一口气,手脚冰凉,“她说只要我帮她得到你,她就可以帮我得到孟无安。”

    马车轻摇,外面人声鼎沸,轿子里一片死寂。

    “我拒绝了她。”

    微风拂过,透进来的阳光将卫堇苏线条精致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边。

    轿子里的气氛仍凝固着,他并没有理睬她。

    心里一紧,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他们俩的关系才刚刚有些转变。

    她突然就后悔告诉他实话,可若是隐瞒,日后万一被发现,伤害更大。毕竟从别人那里听到,她的行为就很容易被定性为背叛。

    现在她主动说出,即便他生气,应该也气不了太久。

    所以又过了一会儿,卫堇苏听见小姑娘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她说:“我怕你生气,就一直没想好怎么告诉你。千岁……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拒绝了。”

    蝴蝶扇动了它的翅膀,卫堇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安冉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睫毛竟生得像两把小刷子一样。

    他转向她,看到她瞪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明明害怕却佯装理直气壮的样子,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凭什么信你?”

    她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想要怎么回答,又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一边冒冷汗的同时,一边脱口而出:“骗你是小狗。”

    这回是他眼里充满了困惑,怎么也没想到安冉会说这样的话,倒像是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小文盲。

    然而想到突然出现的孟无安,以及她自然的一声“孟哥哥”,他的心又冷了下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着头,鼻尖几乎要与鼻尖相碰,神色晦暗。

    “骗我,骨头就扔给小狗吃。”

    他的声音轻轻的,外面的嘈杂很容易将他的声音掩盖。可他们的距离那样近,近到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近到他眼里的火焰几乎在瞬间就将她灼伤。

    烈焰裹挟着冰棱,让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又焚毁了她的躯体。除了一双眼,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这是她头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传言的三分真,也是她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再好的棋子,都不如卫堇苏本身锋利。

    她僵硬地跟在他身后下车,“千岁府”三个字好像在嘲讽她的天真。

    她怎么能因为卫堇苏对她稍稍好了一点,就忘了,这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下人们都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卫堇苏瞥了她一眼,淡淡地下了个命令:“夫人禁足三月。”

    第13章

    她其实不太意外他会罚她。

    毕竟她瞒了一晚上加一上午,遇到孟无安她还脱口而出原主小时候对他的称呼,最后才磨磨唧唧地说实话。

    要是她,她也得气。

    但这不代表,她对禁足三个月就一点意见都没有。而且这次禁足,卫堇苏规定,除了洗漱和送饭,其余时间谁都不能进去。

    这跟蹲大牢有什么区别?

    她倒在床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枕头被她打出个凹陷,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了原样,可是她也只能打打枕头了。看着上面的花纹,她突然回忆起那天生病,卫堇苏将她扶起来,还给她吃蜜饯。

    这么一回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在鬓角处消失。

    她索性重新将枕头垫在脑袋下,蒙上被子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等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已过了一个时辰。她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头晕得更厉害了。

    她趴在桌子前,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鹃儿是这么跟他汇报的。

    她说夫人呆呆的,一动不动,连她最爱吃的油爆虾都没瞧一眼。后来她去收盘子的时候发现桌上的东西都没动,她估摸着夫人已经呆坐了一下午了。

    卫堇苏蹙眉,他不太相信安冉真能绝食,但心里不免多了些不快。明明是她瞒他,还想着骗他,反过来倒要跟他闹绝食。

    其实,安冉并没有想绝食,她只是单纯地哭懵了,闷在被子里太久有些缺氧,所以发了好一会儿呆。

    等她回过神来,鹃儿只留给了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都差点以为是卫堇苏不让她吃饭了。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秒,卫堇苏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又是禁足又是不给饭吃。

    她在发呆的时候就想好了,既然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他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样冷硬,那过几天等他消气了,她就写信,让鹃儿给他。

    天天写,就不信他不把她放出来。

    从前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要试一试。

    但她没能顺利地把信给出去,因为在她被禁足的第三天,鹃儿神情凝重地告诉她,卫堇苏因公务要出省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她再问些什么,鹃儿也是不知道了,只是说陛下将一个棘手的案子丢给了他。她心里猜测大概是前几天宴会上的事皇帝耿耿于怀,恰好有了个机会就要敲打他。

    据鹃儿说,那个案子也确实是十万火急,小县城在十日内死了三十多个人,而且经由当地仵作分析,皆是凶杀。

    一时之间当地人心惶惶,层层上报终于到了朝廷,卫堇苏亲自去,也算是平定一下民心。就算卫堇苏心狠手辣,大家顶多就是夹着尾巴做人,总比杀人狂魔要好。

    可是归期不定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她心上,让她辗转反侧了好多天都没能睡好觉。

    这一次,她是真的吃不下又睡不着了。

    先前的埋怨和委屈顿时就烟消云散,只留下担心和思念。

    她多希望早早坦白,那她现在说不定跟着他一起去了。

    翻了个身,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如果她跟去了,说不定只会是个累赘,还不如不去。

    她就在这种纠结中过着日子,连当中安浅浅写信挑衅她她都懒得回,孟无安的信她更是看都没有看。

    直到他离开将近一个月后,鹃儿终于带来了消息。

    好消息是卫堇苏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坏消息是,他受伤了。

    杯子应声而落,她一颗心放下又悬起,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现在的她在乎的已经不是卫堇苏如果不在了她回到安家会不会又受欺负,也不仅仅是皇帝又会打她什么主意,而是她不想他受伤。

    她更愿意看到一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卫堇苏,即便冷漠一点,也好过奄奄一息。

    “伤得……重吗?”

    破碎的音节从干涩的声道中挤出,她目光投向远处,眼神却没有焦点。

    鹃儿连忙将地上的碎片捡起,为难道:“他们也……不清楚。”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鹃儿先出去,她还没忘他禁足的命令。

    那个县城离这里不远,她想,还有三天,他就要回来了。

    她眼睛瞪得很大,可是眼泪一滴都没落,甚至她恶狠狠地想,要是他伤得重了,像影视剧那样重伤不醒,她就不管他的命令了,她就要出来气他,就要去找孟无安气他。

    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了,她在房间里熬了三天,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要站在千岁府的大门口,亲眼见到他的伤,好好嘲笑一番他的落魄,让他知道禁足她的后果。

    因为理论上她的禁足仍没有结束,所以房门是锁上的,她打不开,只好重新做起老本行。

    三下两下爬上窗户,翻窗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下人。还好今天是卫堇苏回来的日子,全府上下的注意力都放在迎接千岁的事情上,没有人注意从禁足开始就一直乖乖待在房间里的夫人。

    在府里东躲西藏了一路,快到正午,她才终于在门口躲好。

    不一会儿,卫堇苏自己一些贴身的仆人和她的贴身丫鬟都已站在门口待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