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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安冉的腿肚子就开始发颤了。

    就在这一刻,安冉突然发觉卫堇苏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她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期望他能在百忙之中与她心灵相通。

    而直到这个幽幽的声音请她进去喝茶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太监依然没有在他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双腿了,或者失去神智了,要不然怎么会连何时坐在椅子上,以及面前的红木桌上是何时出现一盏茶都没有任何印象。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新娘?”

    新来的新娘?安冉大惊,难道卫堇苏还娶过别人?!怎么坊间一点都没有这种传说?

    眼前的女子一头长发及腰,眉眼如画,即便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又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暗暗想,这位不会就是卫堇苏曾经的妻子吧?她跟他之间就算没有半点感情,纯你情我愿的利用关系,卫堇苏也不至于把前妻藏起来吧?

    可若这位是妻,那她岂不是就是妾?!

    纵然她现在是古人,可她骨子里还是保持着前世的一些想法,再低贱,也不能给人当妾啊!

    她握紧了茶杯,理智让她保持警觉,毕竟卫堇苏看着像是个不近女色的,藏一个娶一个这种事情也不像是他做的。

    “这话是何意?”她问。

    “唉,你瞧我,话都不会说。”女子微笑,一双上挑的眼带着好奇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苏苏他娶妻啦?倒是个漂亮的孩子。”

    苏苏?

    现下她已经不再胆颤,就又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

    怎么跟卫堇苏有些相像?

    “你是……”她小心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千岁的姐姐?”

    女子笑得明媚,像是很满意她,“还是个聪明孩子。我叫堇……卫堇童。”

    卫堇童看着像是比卫堇苏大了五六岁的,再加上他跟她的年龄差,卫堇童甚至可以算她的半个长辈。这下她由恐慌变得害羞,她鲜少接触到这样善待她,还夸奖她的长辈。

    不过她仍旧没喝那茶,还是小心些为妙,以卫堇苏那样的性子,姐姐也未必是个良善之辈。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正当安冉踟躇着想要回去的时候,卫堇童开口了:“听说你叫安冉,是个好名字。安家之女,为何想嫁给苏苏?”

    她一下子挺直了背,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可眼前的女子总给她一种柔弱可人的感觉,不像是卫堇苏那样不阴不阳的人。

    想了想,还是把锅甩给卫堇苏吧。既然他更喜欢狡猾的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让要抱的大腿失望。

    “千岁向陛下要的我。我也是……受宠若惊。”低眉顺眼,唯唯诺诺是她最擅长的伪装之一,此刻也是毫不费力。

    “苏苏要你?”卫堇童眨了眨眼睛,而后一勾唇,像是孩童在家里的角落中发现了遗失许久的玩具一样,开怀大笑起来。

    安冉一头雾水,她几乎要怀疑卫家人的情绪波动是不是都比常人要大一点。

    许是看出了安冉的窘迫,卫堇童止住了笑,跟她解释道:“你不知道,苏苏能娶妻我有多高兴。”

    她一琢磨,“那昨日半夜的哭声是为了引我来?”

    看着卫堇童眼里的赞许她知道她又猜对了,可是,为什么卫堇苏要将他姐姐安置在这样一处偏僻的地方呢?

    安冉的疑惑被卫堇童尽收眼底,正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卫堇苏带着怒意冲了进来。

    “你给我回去,谁允许你来这儿的?!”

    他将她胳膊拽得生疼,从前都是挨板子,上辈子是挨棍子,她从来没有体验过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感觉。而卫堇苏毫无感觉,甚是,在这一刻,当他看见安冉与自己的姐姐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时候,他的确有一种干脆掐死她的冲动。

    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刀,那只会砍伤他自己。

    卫堇童柳眉一竖,冷声让他停手,她声音不大,但确确实实让卫堇苏停了下来。

    安冉不做声,她知道此时发话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她倒是不怕卫堇童对她有什么看法,于她而言,最能左右她未来的是卫堇苏。所以她低着头,安静地站着。

    “怎么了?我关心一下你的妻子不行吗?”

    她听见卫堇苏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也与往常不大一样,但她仍然选择不吭声。

    “姐,别这样。”

    她又听到了抽泣声,应该是卫堇童在落泪。

    “苏苏,我只想你好好的。”

    “我是好好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以“我”自称,让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好像她突然就见到了一个褪去外壳的,有着沉重过去的卫堇苏,那张“九千岁”的面具上是横竖交叉的裂痕。

    可是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她也不应该对他产生一丝丝的同情。这一点上,从她上辈子同情自己被背叛的可怜的母亲,最后却被她最爱的母亲亲手打死的可悲中,她就已经吸取教训。

    她不应该同情任何一个,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却又有可能让她丧命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脊背弯了下来,她站在他的后方看不真切,但她能听见他声音里的悲伤,那是她也曾有过的。

    “苏苏……”

    “安冉,”他回过头,顿了顿,还是拉起了她的手腕,“走吧。”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朝门内的卫堇童丢了一句:“姐,不该做的事别做。”

    话是威胁人的话,但安冉总觉得这里头包含着别的情感。不过她知道,再怎么样,今后都不能再任由着自己的好奇心了,这块地方,今后也决不能再来了。

    走了一段,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腕,拿出帕子擦了擦碰过她的手。之前她都只把这当做洁癖,今夜,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心中泛起酸涩。

    究竟是洁癖,还是单单是厌弃她呢?

    “上次那块帕子已经洗好了,千岁可以去取。”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留一丝破绽,但卫堇苏还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今晚妾早早就睡下了。”她耐不住这样的沉默和那宛如审判的视线,只好给他表明忠心。

    “这里……”

    “妾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也不会再来。”

    他肩膀一沉,嗤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场倒是松弛了一些。

    接下去的路程他们谁都没再说话,直到他拿起桌上已经干了的帕子,才清了清嗓子开口:“疼吗?”

    她愣了愣,看到他又不悦地皱起眉头,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于是她福了福身子,温声道:“多谢千岁关心,妾无碍。”

    他揉了揉眉心,似是不耐于她的装模作样,挥了挥手,说:“就自称我吧,你不是让鹃儿她们也这么称吗?”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

    “好。”

    他点点头,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在安冉惊讶地目光中,他又折回来,往桌子上放了个白瓷的小瓶子,并扔下一句:“明日让鹃儿给你上个药。”

    这人倒是……

    她笑着摇摇头,方才情绪失控便抓着她的胳膊,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现在情绪稳定了,她又服了个软,趁了他的心,便丢给她一个药瓶,连几句好话都不说。

    忽而,她眨眨眼睛,为什么她会想要卫堇苏给她说好话?

    不得已唤来等她等得昏昏欲睡的鹃儿让她给自己准备沐浴。她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想,今后决不能有这种过界的想法了。

    暂且不谈卫堇苏的官有多大都是个太监,就这种反复无常,还将利用她的心思明晃晃地放在她面前的人,她都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一点别的想法。

    再说了,她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一圈红印,饶是皮糙肉厚,习惯了毒打的自己,都能被他抓出一圈红印子来。这种放在她上辈子的社会能属于家暴的人,她还是抱完大腿就溜比较好。

    只是希望,希望到时候,他们俩真的可以各自达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她能顺利脱身吧。毕竟,她只是一个穿越来的,没什么志气,最大的梦想就是碾压安家。可是卫堇苏不一样,他已经是九千岁了,隐隐约约都能跟皇帝平起平坐了,他想要的东西,必定是要踏过万人白骨的。

    唉……

    她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后面浴桶的边缘,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甚至有点怀疑,嫁给卫堇苏的这个决定,她是不是做错了?

    “夫人?夫人您好了吗?”

    鹃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从桶里出来,擦干身体,披上里衣走出去。

    按规矩,是要下人为她擦身的,但她实在不能习惯,便要求自己擦,鹃儿她们就会在门外一直等她洗好,再将水处理掉。

    今天在水里泡久了,她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闭上眼睛倒头就睡,最好再也不要面对这些令她伤透脑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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