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9(1/1)
姜初禾不说话,费正无奈撇嘴,手机响了,费正拿给他看,“你女朋友打我这儿来了。再不说原因,我可要出卖你了。”
“随你,我的去处还有很多。”
“呀——!”费正坐着也能蹦一蹦,震得车一晃,有如大号顽童般耍赖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呀?!”
姜初禾吼道:“因为生病了!”吼完,他头晕的更厉害了。
“干!”费正对着空气用力一挥拳头,“你又不是神仙,生病不是很正常么?”忽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道:“卧槽,你特么不会查出什么不治之症吧?”挽住姜初禾的胳膊,嘴唇直哆嗦,轻声呢喃:“卧槽、卧槽、卧槽……”
“我没有。”姜初禾翻了个白眼,抿起嘴角艰难隐忍。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费正扭捏道:“小姜姜,你说你那么多房产,无儿无女也没结婚,把我写进你的遗嘱继承吧!”
“凭什么?你又不是我儿子。”
费正略微沉思一番,目光真挚,唤他:“爸爸。”
“……”姜初禾横了他一眼,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我和陈佳雀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孩子。”
第95章
金莞公寓归姜初禾所有,位于市区边缘,紧挨4A级旅游景区,如今租给个人做青年旅社。
“就算躲起来养病,也不能找这么个地儿。”下车后,费正掐着腰,对热闹的青旅评头论足:“太吵了。”
姜初禾指向一街之隔的豪华度假酒店,“我住那儿。”
费正挠了挠鼻翼,竖起拇指。
“儿子。”姜初禾伸出一条胳膊,薄唇轻吐:“爸爸走不动了。”
“同意把我写进遗嘱?”
“如果我今年死的话。”
费正扶着姜初禾,“得,今年有盼头了。”
度假酒店庭院深深,费正扶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大堂。
姜初禾问前台:“餐厅早中晚都可以煮粥么?”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办理了入住。
“风景不错。”费正双手插兜,站在套间落地窗前,望着一片深绿的崇山峻岭,替他满意,“现在能说为什么跑路了吧?”
姜初禾坐在小沙发上,以头抵墙,睁着充血的眼睛,做闷葫芦状。
费正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仰躺下、刷手机。刷着刷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姜初禾正手执汤匙,和一碗白粥、一碟清淡小菜深情对望。
费正懒踏踏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上了?”
如此显而易见,姜初禾没有搭理他。
强打精神喝下一勺白粥,含在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喉结翻滚,勉强吞进去。
然后又舀起一勺白粥,继续深情对视。
“有那么难喝么?”费正大咧咧端起姜初禾的粥碗,一口气干掉一半,抢过他的筷子,一下夹走半碟小菜,大嚼特嚼。
姜初禾抬眸,缓而慢道:“你还算是个人?”
其实费正不喝他的粥,姜初禾也吃不完这一碗,故而当费正将粥碗还给他,姜初禾没有再对费正进行言语攻击,而是专注于吃饭大业。
“我吃点儿什么呢?”费正拿起菜单,揉搓下巴。
“别叫餐。”姜初禾说:“你去餐厅吃,我闻不了饭菜味儿。”
“那我不吃了。”费正将菜单插回架子,“哥们太了解你了,但凡我踏出去一步再想回来,你都不会给我开门。”
姜初禾放下勺子,“好奇我为什么偷偷出院?”
“是。”
“我说完你就走?”
费正翘起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可能、也许、或者……”见姜初禾眼神不善,忙不情愿道:“你讲实话我就走,并且为你保密。”
按亮手机屏,“这会儿功夫,你女朋友给我打了五个未接来电,发了十二条信。从短信内容上看,她是瞧见了你和我一起从医院离开。”
姜初禾垂下头,胸口深深起伏,“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初中有段时间特别暴躁。”
费正嘴角抽搐,合着这老哥不晓得自己一直都很暴躁。轻咳一声,捂住下半张脸,“嗯。”
“我妈车祸走后,我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怎么睡过觉,脑子里总是闪现车祸现场的画面,焦虑、容易生气,再加上精神恍惚。”
费正不笑了,“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姜初禾一字型抿嘴,平白挤出两个小梨涡。
费正和姜苏河本质上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比如——不靠谱。
姜初禾好的时候,愿意带着他们好;不好的时候,压根不想依靠谁,包括这二位。
“我又开始回闪当年的场景,睡不着也不敢睡,梦里更恐怖。”姜初禾拿起勺子,含在嘴里一口粥,嚼了嚼,喉结翻滚咽下去,“我这个样子,佳雀看了担心害怕,跟着吃不好睡不好。我也不想在我情绪差时,让她受委屈。出来安安静静养几天病,好了就回去。”
“要是像上次半年才好,你打算半年之后再回去?”
姜初禾愣住,将餐巾丢向费正,“滚——,少他妈咒我。”
“滚是滚不了了,至少今天不滚。”费正拿起菜单,再次研究起来,“我脸皮厚,也让你欺负惯了,不怕委屈。陪你待个一天两天,确认你没有突然翘辫子的可能再说。”
费正出尔反尔。
姜初禾沉下脸,“我不需要你陪。”
“哦!”费正扬了扬下巴,将平时哄女人的招数用在他身上,“你不需要我陪,我需要你陪。”
姜初禾一记眼刀甩过去。
“气不过,你弄死我。”费正起身打内线电话,“618,一碗白粥,一碟酱黄瓜。”放下电话,费正一拍巴掌,身体下蹲,模仿电影里李小龙的姿势,“你不能闻饭菜味儿,小爷就跟你吃素。”
姜初禾脖子青筋跳起,萌生了再跑一次的念头。
费正看出他的心思,壮汉撒娇:“小姜姜,人家明天肯定走。”
“……”姜初禾脖子上的青筋跳的更快了。
陈佳雀那边乘电梯下楼,追出院门,寻不到姜初禾和费正的身影。被姜初禾气到血压升高,打电话给姜初禾,不出意料关机。
打给费正,通了但是没人接。
又接连打了三四通还是没人接,陈佳雀站在街上无助地抹眼泪。
没有声音的哭泣,还是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陈佳雀一跺脚,转身回去。在病房枯坐了三个小时,没等回姜初禾,等来了查房的医生。
医生见多识广,对于病人出逃,没有过于惊讶,“我和病人昨天聊过,他心理压力挺大。”交代一些后期注意事项,医生被护士叫走。
陈佳雀冷静了不少,心里乱哄哄的,觉得自己很笨,察觉到姜初禾的异常,却安抚不了姜初禾,还让他带病跑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陈佳雀去找佘晓楠。
姜汤受伤寄养在她那儿,其余五条狗在家,赵姨每天过去喂食、遛弯。
听到开门声,姜汤左前腿打了石膏,好似拎了一把冲锋/枪,风风火火冲出来,“嗷呜——”绕过她,站在走廊望眼欲穿,等了几秒,见老父亲还不出现,一百八十度仰过头,向婆婆要人:“呜—— ——”
陈佳雀摸摸姜汤的头,挠挠它的下巴,将它搂在怀里。
姜汤闭上了嘴,像陈皮一样发出‘嘤嘤嘤’的哼唧声。
“你爸没事儿。”佘晓楠受不了她们婆媳之间的悲伤氛围,直言道:“只是跑了。”
陈佳雀瘪瘪嘴,眼泪在眼圈打转。
“哎呀,他是跑了,又不是和别的女人跑了。”佘晓楠递纸巾给她,“别难过了。”
手机响了一声,陈佳雀拿出来看。
眼睛登时亮了,“姜初禾!”
吸了吸鼻子,点开微信。
照片中一只空碗和一个碟子,【吃了粥,女朋友不要担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