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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这个邀请有点奇怪,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道:“我小的时候就爱包饺子,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可以。”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沈霓然木讷地点点头。

    齐宴重新洗了手带着她落座。

    婶婶将一叠饺子皮挪到她面前。

    沈霓然迷迷糊糊地照着齐宴的样子捏着手里的饺子皮,一阵恍惚。

    她也不知道最后事态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一开始明明是来让他签离婚协议的,而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的顾凛此刻还在楼下等着,没想到她却在他的蛊惑下坐在这里学怎么包饺子。

    简直…就离谱。

    虽如此,就当是暴风雨前的缓冲吧。

    她有些笨拙地照着齐宴的样子去捏饺子边,但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做过这些。

    而齐宴不同,在他手下诞生的饺子,个个都漂亮的和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着面前丑陋得堪称歪瓜裂枣的饺子,有些泄气。

    齐宴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他兀地起身,折去她身后。然后在一大一小惊奇的目光下微微俯身,将她整个身子以一个怀抱的姿势笼罩在怀里,随着他低头凑近的动作,远远看去有种耳鬓厮磨的亲昵。

    他身上冷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干净清冽,甚是好闻。

    沈霓然:“!”

    在她微微怔忪的片刻,他还沾着面粉的手指猝不及防碰上她的。他示范地一手握着她拿着饺子皮的左手,一手带着她的右手在饺子皮上捏出好看的褶子来。

    “就这样,你左手要配合着右手。”

    “这样包出来的饺子就好看了,煮的时候还不容易漏出来。”

    他手指微移,随之一个形状漂亮的饺子在他手下诞生。

    教完他还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直到婶婶暗示地轻咳了一声,她转身用手臂挡住诺诺的眼睛,提醒他别带坏小孩子,齐宴才意犹未尽地收手坐回原位。

    他无比痴迷和她之间的肢体接触,像是一种特别的瘾,无药可医。他流连忘返地摩挲着手指,手上的触感还在,配上浅浅的一层面粉有种滑滑的触感。

    “在我们那边,听说饺子包的好看的人找的对象也好看。”婶婶收回挡在诺诺眼前的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俩甜蜜,也开始凑热闹。

    齐宴侧身,炙热的目光落在沈霓然身上,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好看。

    他目光痴缠地绕着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他此刻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变缓,将美好无限延长。

    见他一副痴汉模样,竟有些可爱,沈霓然情不自禁笑起来。

    她刚将手上她和齐宴合作完成的这个饺子放进盘里,这时兜里的手机就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将她从这温馨氛围之中抽离。

    她恍然清醒。

    顾凛还在楼下等着!

    她原本轻松的笑意像是地基不牢固的高楼,瞬间坍塌,将她埋在地底。

    她忽然像是缺氧,艰难地喘了口气,猛地站起身,不顾不停震动的手机,正式地叫了一声:“齐宴,我有话跟你说。”

    她表情突如其来的严肃,将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撕裂。风穿破虚掩的屏障长驱直入,吹得屋内啪啦作响,带起一阵兵荒马乱。

    桌上的人俱是愣了一下,诺诺颤颤巍巍地收回玩着面粉的手指,婶婶也疑惑地看着她。

    “好,你等等,有什么事我们先去洗个手再说。”齐宴表情依旧温和。

    …

    沈霓然提着包走进卧室,她已经极力放慢了速度,但残忍的凌迟迟早要来。

    确认关好了门,她边拿包里的东西边朝着坐在床尾的齐宴走近。

    “我今天来…”

    “等等…”她话还没说完,齐宴就突然激动地打断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地打断她说话,语气中的颤抖抑都抑不住。

    他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一片,像是晕了血。

    他满眼受伤,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在心上撕了个口子,不知道她因何起了这样的念头。

    遏制住心底难耐的撕痛,死死地掐着手心,齐宴颤声道:“我去给你煮个饺子,你肯定还没吃饭吧。”

    他被眼前的事物刺激得方寸大乱,忘记了她刚刚才说过她已经吃过饭了。他现在满脑子只剩逃避的想法,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他不让她说出口就能提前将她的念头扼杀在襁 褓之中。

    他踉跄地起身,不着痕迹地收回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的目光。

    上面刚好显露出来的“离婚”二字像是淬了剧毒,无比滚烫刺眼,他的心都麻木了。

    “齐宴!”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这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文件露出的一截,明白他应该是看到了。

    沈霓然厉声喝止,想到门外的人又不禁降低音量,“没错…我今天是来找你签离婚协议书的。”

    “为什么?”

    齐宴被她递过来的笔端的温度冰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赤.裸着丢进寒风中,陷入一片冰天雪地。

    他一步跨到她身边,伸手紧紧地抱住她,放在她腰后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在她耳边喃喃。

    “你不是答应过我,等我们回宁城就办婚礼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回应他的是她残忍地推开他的动作。

    “我从小就是一个不配拥有自由的人,遇上你是我意外的放纵,而现在,我花光了自由,我要回我的笼子里去了。你就把我当作一个喷嚏,无关痛痒地放掉可好?”见他这么大的反应,沈霓然也于心不忍,但想到她身后的重任,她放低了音量,尽量语气温和,将对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

    不止是他崩溃,她也不好受,一直未进食的胃一阵绞痛,痛得她想要干呕,可她还是执拗地将文件递到他手上。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感,积攒到了极点,快要喷溅。

    但疼痛提醒她最好是快刀斩乱麻。

    “没有什么是本该属于你的,所以,哪怕真的在意,失去的时候稍微难受一下就好。”

    沈霓然明白现在不能暴露一点此刻不该有的情绪。

    她眼神保持冰冷,尽量说的轻松不在乎,以至于齐宴想要放下自尊去祈求,想说不同意,却率先在她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再一次将弱点摊平全然摆在她面前,但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明白。

    有些人就像生命中的一朵花,过了花期,你不放手也得放手,不然,拽不住的美丽执意紧握就只能留一手污秽。

    可是,从他望向她的那一眼开始,从他有幸抓住温室遗漏的光开始,他就习惯了以她为中心,以她为全部。

    他崩溃地摁住自己的喉咙,才恍然发现,窒息到死亡的感受也不过如此。

    没有了她,他无法想象他又该如何痛不欲生地过完这一生。

    “签吧,说好了好聚好散,别让彼此难堪。而且你忘了吗?这一开始就本是一场交易。”她说得太过于轻描淡写,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将之前的温情顷刻化为乌有。

    良久。

    齐宴接过文件,歪歪扭扭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眼神太让人痛心,他拒绝不了,也没得选择。

    尽管他也能感觉到她对他的不同,他猜想那就是爱。可他不敢轻易放赌注去试探,因为他知道,玫瑰在没有他的地方,也依旧可以肆意绽放。

    毕竟,随时可以放手是他当初自己亲口说的。

    沈霓然如愿离开后,齐宴撑着额头无力地坐在地上,他拼命地去找寻两人相爱的证明,却突然迷茫了。

    她从未说过爱,甚至连几场欢愉都像是施舍和不理智的放纵。

    他咬紧牙关,从天堂跌至地狱的感觉莫过于此。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沈总来找他。他走之前问他,“你觉得将草鞋和公主裙搭在一起和谐吗?”

    他那时一腔热血,头热不知深浅,信誓旦旦地觉得,两颗心若是相倾就足矣填平所有鸿沟。

    可他现在洗尽脚底远道而来的的污泥,穿上了精致的皮鞋,却仍然感受到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感。

    就像是一道天堑,横着过不去的坎。

    一直都是他在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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