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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边,慕久朝在林岁一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未插电池的机械玩偶,静静地立在原地。
良久,等到他潜意识里确定屋内的那个人不会出来后,他才机械地转过身,僵硬地迈开步子,走到一旁的角落处,垂首坐在椅子上,呆滞地望向自己脚尖前。
如同商场里摆放在玻璃橱柜里的假人。
严格来说,昨晚林岁还只是给慕久朝设置了一个“等她回家”的程序,让慕久朝像那个人一样,等她回家,更像那个人一样,在她回了家后,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
所以今晚在林岁一回来的时候,慕久朝所有的言语还有行为也都只是在执行她的命令罢了。
唯有林岁逃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后,“等她回家”执行命令突然中断,慕久朝的行为程序也就相应突然中断。
如同白日里林岁没有在家中时一样,慕久朝呆滞,一动不动,静静的,只为等到下一个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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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想去上下周的一个榜单,榜单有字数要求和限制,所以这几天只能日更两千了,但大家放心,我有好好存稿的(拍着胸脯),下周四开始,日更3千~
第10章 保护
药物渐渐起作用,林岁昏昏欲睡,可就在她的眼睛将要闭上的那一刻,她打了一个寒战,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那床棉被,慌慌张张地下床,棕熊拖鞋被她穿反,右鞋套在了左脚上,左鞋套在了右脚了。
她没有时间低头去看,去将鞋子换回来,就这么将就着跑了出去,鞋子脚后跟在地板上敲击,发出一啪一啪的声音。
她于慌乱中推开门,一脸焦急地左右环顾。
她想找他。
哪怕就还是昨日,只要她唤一声,那个人都能及时地应她一声,并且还会问她,问她到底怎么了。
然而今日,哪怕林岁就站在慕久朝的身前五六步远处,慕久朝的眼神仍是没有焦距,就像是目前外界的一切感知于他而言,皆是一张白纸。
客厅里一片黑暗,林岁等到眼睛适应了后,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慕久朝。
他坐得很规矩,背也挺得很直,脸上的神色正经古板,如同一潭死水。
“任务命令”执行结束后,他又回到了林岁刚将他带回来的那几日。
没有反应、亦没有意识。
林岁的身边恰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瓶花瓶,里面插着的花快已凋谢,只剩几瓣干枯的花瓣连在上面,摇摇欲坠,桌面上还有其余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放得很乱,如她整个人一样乱。
林岁见着此时此刻的慕久朝,她闭眼尖叫了一声,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还不够,她又一把扫下桌面上的所有东西,但不管怎样,她身上的刺都未能抚平半点。
一时间,桌面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乱成一团,那个白色的花瓶更是砰的一声直直落在地上,瓷片炸开,撒了一地,里面装着的水也流了出来,一点一点,向她的脚下蔓延而去。
而林岁这个罪魁祸首,她感到没有一丝丝的惊讶或者是愣神,她就只是这么踩着那些干枯的花枝还有瓷器碎片,一点一点,走向慕久朝。
慕久朝永远是半垂着眼眸,哪怕刚才发生这么大的响动,他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只有当精神失控的林岁的脚趾被地上的一块儿瓷器碎片划了道口子,朱红点点鲜血冒出时,慕久朝的大脑才响起一道急促的警报声。
如论如何,林岁都是他的主人。
这是他在被制造之初时,大脑里就烙印进去的东西,这印章将会伴随他一生,怎样都抹不去、改变不了。
陪伴品要永远保护主人。
陪伴品要永远保护主人。
001要永远保护主人。
慕久朝忽然掀开眼皮,目光定在林岁的脚趾处,瞳孔里倒映处那渗出鲜血的脚趾,他直直起身上前,抱起林岁,将她放在沙发上。
整个过程利落不带水,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严格来说,从当他掀开眼皮之时,他的表情就没有变化过。
他轻手脱下林岁的那双穿反了的棕熊拖鞋,两只手握住林岁的脚裸,让她将受伤的那只脚放在他的膝上。
林岁的脚很小,在他的手里或是在他的膝上更显得小。
此时的林岁早已是泪流满面,慕久朝一轻轻将扎进了她脚趾里的那块小而又尖的瓷片取出来,林岁就上前一倾,双手圈出他的脖颈,哽咽着在他耳边唤出那三个字。
如梦中哭泣的小儿呢喃,只不过,这一回,她唤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林岁将慕久朝搂得很紧,眼泪打湿他的脖颈。
而慕久朝这边,当他将林岁脚趾里的瓷片取出来,潜意识里确定主人没再受伤后,他一下子同蜡烛熄灭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样子,神色淡淡,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身侧。
花瓶落地处,积水仍在一点点蔓延,此时,已快蔓延至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来。
林岁不觉,只是在累了之际,精神得到片刻的清醒,她回过神来,反而泪无声地流得更多。
她缓缓松开慕久朝的脖颈,双手发颤抚上他的那张似极了的脸,自下而上地贪婪地望着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我还要怎么做,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能更像一点儿?”
回答她的是一片长而又久的无声沉默。
林岁双腿放到沙发上来,她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搂住小腿处,闭眼咬住裤子,唯有如此,她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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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岁正常上班,正常地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然后,再正常地下班。
这不过这回她下班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长着胡子的男人。
胡子男穿了一件短袖,粗壮的胳膊无不彰显出他的蛮力,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好惹,而且他的胳膊处还纹了一个纹身,像是一只张着大嘴凶气冲冲的猛狮。
胡子男见着林岁回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起身之际,又将烟扔到地上,左脚狠狠地在上面碾了又碾。
林岁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掏出包里的钥匙,打算开门。
胡子男感觉到他被一个看起来貌似很柔弱的女子无视了,他很生气,生起气来,胳膊上的肉一甩一甩的。
“麻烦你让开。”林岁淡淡道。
胡子男一把夺过林岁手中的钥匙,藏在身后,两脚微微分开,背对着林岁家的门口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肉墙。
林岁双手抱在胸前,是要听胡子男骂脏口的模样。
胡子男反复深呼吸两下,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地抚着自己胸口,良久,他才皱眉道:“妹子啊,你这些天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啊?我住你家楼下,没有一天睡过好觉的,大半夜的,你在你家干嘛呢?还有,昨晚上,怎么还扯着嗓子给我叫了?”胡子男已是很明显地克制住自己。
在林岁回来之间,他一直以为楼上住着的是一些脾气暴躁的年轻人,他一上楼来就做好了要跟人吵一架或打一架的准备,结果呢,上面的住户就一年纪轻轻的女人,这叫他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和人吵,怎么和人打?
这不明显的要他自己吞碎牙?
第11章 有病
“不好意思。”林岁对站在她面前的胡子男说,但她脸上的神色始终就没多大变化过。
当然,如此胡子男更是觉得没有感受到林岁的抱歉,他一拳捶向墙壁,砰的一声,只是瞬间,他的拳头骨节处就泛起红,他的腮帮子鼓得紧紧的。
“妹子,你还要我怎么给你说,啊?我上来找你是想知道你这几晚到底在做什么?不说立马彻底改掉这个毛病吧,但至少也要以后多注意吧?”胡子男反复地踱着步,很是急躁,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才能让面前的这个女人听进去些。
林岁垂下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胡子男仅从鼻腔里哼出这么一个字,他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儿,头一抬,又问:“对了,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应该快一年了。”
“对呀,这一年都好好的,怎么就是这半年突然变了,大半夜的,故意的吧?”胡子男纳闷小声说。
他话一落,林岁身上的刺忽又冒了出来,她周身溢不住地发颤,直至扶住身侧的墙壁才得到浅浅缓解,她伸出手,冷冷对胡子男说:“拿来。”
胡子男一时愣神,半顺半疑地将身后的那串钥匙放到林岁的手心里,他收回手的时候,才一摸脑袋,猛地反应过来,方才他这是被她的那两个字给吓住了?
此时林岁已打开了门,快要进去,胡子男在她身后骂骂咧咧,吐了两个字出来,“有病!”
砰的一声,防盗门恰此时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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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不是没有听见胡子男说的这个词,相反她提了提一侧的嘴角,她到底有没有病,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林岁一回家,001慕久朝大脑里的“等她回家”执行命令瞬时开始,他又恢复成那个人的模样。
他走过去体贴地接过林岁手里的包,并温柔问:“昨天还回来的晚,怎么今天就回来得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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