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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那脸，不知道咋捏的，捏成了王草这个样子！
“妈，玉珍小时候的衣服还有没有啊，我想给她洗一洗换身衣裳。”
“您要是不嫌乎就全烧了。”
“这孩子生在老王家可真是白瞎了！”葛凤芝直拍大腿，一个女孩子，一个长得俊的女孩子，生在王大酒包家真不是啥福报，是冤孽！
一盆水从干净水洗成了黑水，她让小草去炕头上坐着，又给她围了个被，把水倒了之后又换了水，重新洗了一次，这才洗干净。
进了屋马宏生就很自觉地放桌子，马玉珍很自觉地拿碗，两人进了屋才瞧见屋里多了个“不认识”的孩子。
“妈，这谁家的孩子啊？长得还挺好看的。”马玉珍上去捏了捏王草的脸。
“别闹了，快放桌子吃饭。”
“地上这些衣裳咋办？”葛凤芝嫌恶地踢了一脚她换下来的衣裳。
“认不出来了吧？王草。”葛凤芝说道，“饭好了，现在吃啊？”
这孩子啊，穿着衣服看着瘦，脱了衣服简直是小骷髅，一根一根肋骨瘦得都快支出来了，胳膊腿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还有一些地方带着伤，一看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被打的。
王草不太明白这些内情，她就是觉得马老师家太好了！马老师家不冷！马老师家的炕是热乎的！炕头甚至有些烫！
“也是。”葛凤芝倒是不排斥儿子娶“公主”这类话，在她一个农村妇女眼里，儿子读军校了，提干了，将来立功受奖让哪位大官看上当了驸马爷属于理所当然的事。
“哎呀妈啊，王草长这样？”过去谁会仔细看那个又脏又臭脸上脏得像小花猫一样的小脏孩儿呢。
尽管衣服是马玉珍小时候的，穿在王草身上还是极大，大大的衣裳裹着小小的身子，更觉得这孩子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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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屋门关严实了，她把小草的衣服脱了，看都没看就扔到了地上，那衣裳已经没有拆洗的价值上，上面又脏又臭还有虱子。
“这是王草。”葛凤芝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以前看着我还跟我要过吃的，现在还怕生了。”马占山摇了摇头，他摸了摸兜想找出点儿吃的来，摸半天没摸着，“一会儿吃饭了你坐我旁边。”相比儿子，他确实是比较喜欢女儿的，可惜最小的玉珍都挺大了，不好逗了。
“我嫌她们太闹腾，把他们撵出去了。”葛凤芝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她注意力在王草身上，仔细看这孩子，浑身上下除了烫伤之外还有冻伤，瘦得跟只小鸡崽子似的，身上脸上还有些伤痕，“啧啧啧啧，真是造孽啊。”这一段话里面最恶毒的评价不是造孽，而是前面那一段东北老太太特有的“密语”，大概是包含一万多句脏话，两万多句鄙视吧。
葛凤芝站在院子里一喊，马宏生和马玉珍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村庄的上空也不时地传来阵阵叫孩子回家的声音，一只只小“怪兽”都回了家。
“你等会儿我上柜里找找啊。”葛凤芝打开地柜，在里面一阵翻腾，在一个压在最下面的包里找出来几件儿小孩子的衣裳，“还有几件，我想着以后你哥生孩子了给他孩子用。”
“王大酒包让她替他倒水。”马大丽四下看看，“玉珍呢？”她走的时候玉珍跟那帮小姐妹玩得开心着呢。
天擦黑了，马占山先回来了，一看见王草在这儿吓了一跳，“这谁家孩子啊？”
“嗯，召唤孩子们吧。”马占山坐在炕沿上跟王草说话，“啥时候来的啊？”
葛凤芝拿炉勾子挑着这些衣裳塞进了炉子里。
她嘴角露出了笑容，陷入了幻想之中。
“我哥将来肯定给你娶个公主回来，就这破衣裳你可别拿出来现眼了。”马大丽这话说得有点违心，能让葛凤芝珍藏的衣裳，必然因为觉得料子和样式都不错，不忍心毁了重新做这才存起来的。毕竟当时孩子都多，谁能料到马玉珍是最后一个孩子呢？再说了没有了亲生的子女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吗？
这孩子，真是好看得不像高小云和王大酒包的孩子，可你偏能从这孩子脸上看见他们俩的影子。
这孩子上回洗澡还是夏天的时候可以上小河沟玩水的时候，身上脏得都上漆了，要是没有胰子真是洗不动。
小草被烫伤的右脚不能沾水，她让她把右脚放到盆的外面，一点一点儿地用胰子给小草洗澡。
王草皮肤有点黑，但黑得均匀，因为瘦得原因，一双眼睛极大，双眼皮往里面凹陷，鼻子生得尤其好，又挺又直的，嘴巴不大，透着微红。
今天的晚饭没啥特别的，一盖帘子粘豆包、酸菜土豆条汤、芥菜疙瘩，唯一称得上是调味品的东西是在炉子上烤过又搓碎的辣椒。
王草瞧着他向后退了退，藏到了马大丽的身后。
把王草擦干净之后，葛凤芝帮着大丽找出来的衣裳给王草穿上。
知道葛凤芝又想儿子兼想美事儿了，马大丽没打扰她，到外屋地，把木头做的大洗衣盆拿到了里屋炕上，用大水壶在炉子上“坐”了一壶水，顺便满满地填了一炉子的苞米瓤子，让屋里更暖和些，又用脸盆端了两盆凉水进来，倒进大木盆里，过一会儿炉子上的水热了，拎进了屋里倒进大木盆中，她拿手试试温度，还行，又拿出来一块臭胰子，这块胰子还是朱逸群杀完野猪之后自己做的呢，分了马家两块。
葛凤芝怕马大丽不小心让小草的脚沾水，也过来帮忙，给小草洗完了脸，拿毛巾给她擦干净，“这孩子长得真俊！”说起来辛酸，一个屯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竟然不记得上回看清小草的脸是啥时候的事儿。
头发上又生了虱子，洗干净之后，大丽又拿剪刀给她剪了个短发。
“哎哟，你怎么把王草儿抱回来了？”葛凤芝走过来接过王草儿，“哎呀，这孩子咋烫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