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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夫人震惊得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家老爷好几个女人的比比皆是，那种一家兄弟只一个妻的，她闻所未闻啊！
“那……那生了孩子算谁的呀？”
王氏嘿嘿笑道：“管他谁的？他们又不分家，孩子自然也是不分的。”
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传到顾夫人的耳朵里，简直毁尽了三观。
“听你的意思，他们也是……”
慕家兄弟以前也那么落魄过吗？
王氏说：“慕家奇怪得很，我们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娘死了，爹死了，家里最后剩下的二两银子买了我们家傻丫头传宗接代，嫁去几年也没生出个什么来，倒是后来他们家越来越发达了。
老大老二没良心，自己当了官就不要我们家傻丫头了，还是老三有些良心，一直留着她，两人一起做点儿小本生意，倒是也赚了些小钱。
再后来，两人辗转到了京城，说是找着了祖宗，爹怎么也没死，再后来的事，你们应该更清楚才是。”
再后来的事，顾夫人确实更清楚。
赵秋意成了老三一个人的媳妇，两个开店做生意，一家子似乎都忘了从前似的。
但万万没想到老三心这么大，这样的媳妇儿还留到现在。
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人说出来，丢尽了脸吗？
不干净的女人，别说是皇后，就连一个后妃她都没资格。
等等！
顾夫人这才想起来，皇上的短，咱们真的要揭吗？
这要是揭了，那皇上不得恨死了他们顾家。
顾夫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况且，在她看来以前皇上不嫌弃赵秋意，多半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如两个哥哥，凑合就算了。
现在嘛，身份不同了，他上位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派人去将赵秋意接来京城，还是她自己跑来的，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顾夫人，夫人？”
王氏见她面色一会儿一个样，便忍不住叫了几声。
“啊？怎么了？”
王氏笑道：“该不会是吓着了夫人吧？其实这在穷人堆里没什么的。莫说一家兄弟一个妻，还有买卖典妻的呢。”
“典妻？典妻又是什么？”顾夫人今个儿惊得不轻。
王氏笑着说：“那共妻好歹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典妻就是将自己的媳妇儿，租借给娶不到媳妇儿的单身汉。一般来说有三年，五年。
第1089章 恶心死了
这三五年里给人家生孩子，也有指定要生儿子的，生不了儿子，就算典当时间到了也不能回自己家的，直到生出了儿子才算。
典妻，我们村就有一个。要说她在夫家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人家就是看她能生儿子才花不少钱租了她来，谁知道她五年给人家生了三个闺女，年龄大了，十来年后才生了对龙凤胎。回夫家的时候她丈夫也死了，四个儿子都成家了，没人愿意要她，租借她的那家人，也不要她，最后想不开，就死了。”
这段异闻听得顾夫人叫惨。
虽然毁尽了三观，但让她看得更多的，是那女子不由已悲惨命运。
富人会玩儿，可怜的是女人。
穷人也会玩儿，可怜的还是女人。
她轻叹道：“这世道对女人不公啊。”
“可不是，咱们做女人的太惨了。”王氏激动的说：“当初是他们说的，要来京城投奔大丫头。我婆母高兴的将家里天地房产全卖了，断了大家所有的退路来到京城。可来了之后，赵秋意不愿意养我们一家，她又非说是我的错，让我相公休了我。
我到他们家这么多年，生育了一双儿女，勤勤恳恳的给他们家养傻闺女，又伺候婆母，婆母还是不满意。这不，大冬天的将我赶出来，两年了，对我不闻不问的，他们自己躲在慕家一次没出来过，就知道吃香喝辣。”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顾夫人，我这里真是苦啊，天天冒苦水。”
顾夫人同情的看着她，说：“我有个庶妹也是这般，当初因为身份不够，就给人家做填房。人家的长子长女都得养着，自己生的嫡子，还低了人家一份，不能继承家业。呕心沥血的为那一家子，没一个拿她当过自己人，都防着她。怕她对嫡长子不好，怕她撺掇自己的儿子抢夺嫡长子的家业，一堆的事。这女人呐，哪怕嫁得差一些，也不能嫁给人家做填房。”
这话说到了王氏的心坎里，当下就拿顾夫人当知已，几杯小酒下肚，什么都给她倒出来。
再喝下去，王氏也喝多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顾夫人眼看着今天差不多了，便叫下人进来，伺候王氏洗个澡，再给她安排到客房去。
回去之后，恶心得不行的顾夫人泡了一个时辰的澡才出来，等得顾迅恼火。
“你得洗多久？一身老皮都洗没了。”
顾夫人一脸难看，“你是没见着王氏那恶心的样子，你去找她打听去，恶心不死你。恨，她一手的油全抹在我身上了，险些没吐我一身。”
顾夫人慢慢出来，一脸的不满。
“以后这种事别找我，让你那些小妾上去。”
顾迅笑道：“那怎么行？咱们家的秘密，还是自己人知道好。”
在顾夫人看来，老不死的就这点儿好。
别的不说，不管他怎么宠爱妾室，遇到正事都是和正妻商量。
“算你没糊涂。”她说。
“跟她打听一路，穷人家的破事可比富人丰富，吓得我心肝现在还在跳呢。”
第1090章 去慕家打听
顾夫人将从王氏哪里听来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相。
赵秋意的小辫子很多，哪一条都能将她黑成锅底，粗听起来，顾迅兴奋得很，似乎只要自己随便动作一下就能毁了赵秋意。
可是仔细想来，这些骇人听闻的事，却不能随便利用。
用得不好，引火烧身就太不值了。
“老爷，你看如何是好？要是将她做过共妻的事抖出去，毁的可不止是她，还是皇上的颜面啊。万一皇上记仇，咱们……”
顾迅想了想道：“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能将这件事抖出来。别急，容我想想，再想想。”
“那……”顾夫人欲言又止。
顾迅道：“夫人，有什么话你就说。”
顾夫人道：“不如咱们先将赵家其他人找出来，我总觉得只听王氏一人之言，不靠谱。”
顾迅想了想说：“你说得没错，这继母，谁知道她是不是添油加醋一番。这样夫人，明个儿你去一趟慕家。”
“啊？我去慕家？我这……我们家和慕家的关系，我怎么去慕家？”
“咱们家关系怎么了？你去找慕紫陌，说你晚上做梦，梦到了女儿，去跟他打听一下凉城的事不就行了。”
顾夫人皱眉，有些不情愿。
顾迅叹道：“我知道夫人觉得为难，但是为了进慕家打听赵家那几个人，只有这个办法了。”
顾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
次日，顾夫人便依着昨晚的计划掐着慕紫陌在家的点求见，届时，他刚到家，大门前都没办法拒绝。
“顾夫人，请吧。”
顾夫人如愿跟着慕紫陌进了慕家，眼睛一直在东看西看的瞅个不停。
“慕大人，家里这几年没什么变化嘛。”
慕紫陌没说什么，到了客厅，请了顾夫人座，这才问道：“不知顾夫人今日造访所谓何事？”
顾夫人叹了口气说：“昨晚做了一场恶梦，惊得我是一夜没睡啊，心中有疑惑不得解，怕是今晚也睡不好，所以才求到了慕大人这儿。”
慕紫陌轻抿了一口茶，又示意顾夫人品一口，然后才缓缓的道：“顾夫人怕是找错了人吧？在下并不善于解梦。”
顾夫人捂着心口说：“能，这个梦只有慕大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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