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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意：“……”
“你这是将这条街上能买的全都买下来了吧？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馋。”
慕晏离笑道：“难得出来逛一下，算是圆了我儿时的一个梦吧。”
啊？
赵秋意哭笑不得，没想到慕晏离儿时的梦，竟是各种大吃特吃。
他叹道：“你知道的，以前我家很穷，小时候娘去街上看病我都跟着，我看到那街边上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桂花糕什么的，都特别想吃，可那时，我家的条件不允许啊，家里但凡有点余钱都被拿来给娘买药了。
后来，娘就对我说，她也想吃，可是家里没有钱，所以她只能忍着。她说等我们长大了，赚了很多钱，一定要带她将街上的好吃的都吃个遍。秋意，现在我们做到了，可是娘的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原来如此。
赵秋意拿起桌上的水晶糕轻轻咬了一口，又低声道：“娘的愿望应该是希望能有银子将你喜欢吃的，都买给你吃。可她知道她的身体，永远不可能赚那么多钱来满足你们哥几个，所以，才说自己想吃，让你们努力赚钱。”
“是啊！”慕晏离叹道。
“现在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娘却再也吃不到了。”
赵秋意没再接下去，喝了些水，又叹道：“等孩子生了，我们回一趟云溪村吧，带孩子给娘上香，将街上好吃的东西各带一份给娘。”
“嗯，听你的。”
下边戏台子的戏，正热闹非常。
慕晏离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赵秋意只听个热闹。
好歹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全当给孩子胎教好了。
一场结束后，有女子拿着个盘子开始挨桌的收小费。
大家是随手给几个铜板，到了二楼，都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人，给得就多一些。
运气好的能拿到几块碎银子，女子便对那人千恩万谢。
慕晏离笑道：“唱得不错，那个几小孩子也不容易。”
他拿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打算给他们的小费。
要是以前他可舍不得，他这抠门的性子总算是改了。
“两位客官行行好。”
那女子点头哈腰的站在他们面前。
慕晏离将桌上的银子拿起来，放到她手里的盘子上。
女子惊讶的抬起了头，“客官，太多了。”
赵秋意淡笑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女子转头向她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都顿时惊讶万分。
“你是……？”
两人同时惊讶出声。
第1054章 还有这么惨的人
原本那女子还拿不准，听她也如此惊讶，便认定了，真的是她啊。
可是怎么可能，她怎么会？
“傻丫，你……是你吗？”
赵秋意看着她，以往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头。
虽然不是她自己的，但当记忆回来时，却让她感同身受。
“是我，高洛镇赵家村的那个傻丫。”
一胖的慕晏离说：“秋意，你们认识啊？”
赵秋意点头说：“以前一个村的，以前每天一起割猪草。”
原本小傻子幼年也是有朋友的，唯一的朋友。
对面的赵招娣看着她，眼睛闪出泪光来，“你的脑子好了，不傻了，看起来，你现在过得也不错，真好。”
“你呢？”赵秋意好奇的问：“那年你被卖了，没多久，你妹妹也被卖了，为何你现在到了这里呢？”
“我知道，小妹才几个月大，还没断奶就被卖了。”
赵招娣心中一酸，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我卖到王财主家不到一月，他那个傻儿子就掉河里淹死了，他们说我不详，非要拉我陪葬。
也算我命大，有老鼠打了洞进来找吃的，我便顺着那个洞将土包子挖开爬了出来。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我也没地方去，便一边讨饭吃，一边打听我妹妹的下落。二妹三妹都没找到，四妹……”
她看向楼下一个画着花脸卖力唱戏的小女孩说：“那就是我四妹。”
赵秋意听完一阵唏嘘。
没想到她的命运如此坎坷，自己比起她来，已经好太多。
不，不对，自己又不是当年那个小傻子，小傻子才是更惨，连命都没了。
“那你们现在是在戏班子里生活？”
赵招娣轻轻点头，“在小妹十五岁前，我们必须要赚够她的赎身钱，不然，她就要被冯爷卖去花楼。”
能些才艺长得不差的女孩子，长大后再卖去花楼，能卖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戏班子都是将年幼的孩子买来，慢慢调教。年龄小的时候让她们卖艺，长大后就送去花楼卖~身，这便是她们的一生。
“赵招娣，干嘛呢？还不快下来。”
下面有人喊她了。
赵招娣急忙应了一声，又对赵秋意说：“傻丫，我走了，这银子太多了，你们还是别给了。”
赵秋意硬塞进了她怀里，“你拿着吧，磨磨唧唧这么久，要是不多拿些钱下去，那个什么爷该骂你了。”
赵招娣心中一阵一阵的发酸，轻轻点头。
她走之后，慕晏离才问：“你小时候的朋友啊，怎么混得这么惨？”
赵秋意对他说：“她确实很惨，她的父亲是上门女婿，在那之前，就是一个娶不到媳妇的混混。
而他做上门女婿的那家条件不错，只有一个女儿，却是石女。为了有个后，就租了隔壁村的一个女人生孩子。”
慕晏离惊讶道：“所以，她的母亲是典妻？”
“你也知道典妻？”
“我当然知道，后来呢？没能生出儿子？”
赵秋意点头说：“是啊，她的母亲在自己婆家连生了四个儿子，所以才被她父亲夫妻看中的。那家人穷得揭不开锅，他们多花些钱买她三年，夫家便答应了。
第1055章 这才是最惨的一辈子
头一个生了个女儿，便是招娣，这个名字还是我爷爷给起的呢，说是取名招娣，回头就能招个弟弟来。可她生的第二个，还是女儿。
三年的租期到了，夫家来领人，人家却不放她走。原来，合约上那三年是指生到儿子就三年，如果没有生到儿子，就必须一直生，直到生了儿子才算。”
“那，后来生了儿子了？”
赵秋意叹道：“这种事难说，她连续生了四个都是女儿，一转眼在雇主家蹉跎了十几年，年龄大了，生育困难。”
“那这样那家人也不放她走？”
赵秋意苦笑道：“为什么要放她走啊？几个孩子得要人养活，家里的活得有人干。她成了他们家生育的机器加干活的下人，还不用另花钱，傻子才放她走。不过后来……”
她顿了一下说：“那时她年龄大了，却突然又怀了一胎，还是难得的龙凤胎。就下面那个女孩儿，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没有名字的时候就被卖了。
他们家终于有儿子了，加之她年龄大了，干活不如以前利索，便同意将她放回去。
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儿子们长大之后家里条件慢慢好起来，也都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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