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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刚听完下人的汇报，说是京城来的一众侍卫中，有人在打听什么被关的女子消息。
那下人手里捧着一锭银子，正是那个皇家侍卫给的。
“哼。”老太太一声冷笑，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里边的茶，然后转头对慕晏离道：“孙儿，看见了吧，这些来保护咱们顺利入京的人中，不知道藏着多少奸细。”
慕晏离啧啧两声，将下人手里的银子接过来，掂了掂重量，转头道：“祖母，挺沉的，这样一个丫鬟得干十年才拿得到这么多银子吧？您是怎么让他们做到不为财动的？”
老太太一声冷笑，财大气粗的取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金镯子，再拿过慕晏离手里的银锭子一并给了那爆料的丫鬟。
“赏你的，继续盯好他们，少不得你的好处。”
丫鬟大喜过望，急忙向老太太磕头道：“谢老夫人，奴婢誓死效忠老夫人。”
“嗯，下去吧。”
待丫鬟走后，老太太才一脸高傲的对慕晏离道：“看到了？”
慕晏离嘴角抽了抽，明白了。
话说，有钱真是好啊。
“钱这东西虽然不是万能，可没钱那万万不能。老身的底气就是比万家有钱，老身，还比万家人大方。”
这个底气，大写的服。
“孙儿呐，唉！”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叹起气来。
“我知你是三兄弟中最抠门的一个，你这毛病必须得改。”
慕晏离：“……”你说你的，干嘛要诋毁我？
“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尤其是在培养心腹上，一定不能太抠门。”
说得慕晏离尴尬不已。
“我知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能活下来。你这毛病，我也不指望你一天两天就改，你尽力就好。”
说完，她杵着拐杖就出去了，留下慕晏离风中凌乱。
第907章 证明人性本恶
不管是圣人之言，还是母亲教诲，都以勤俭节约为荣，骄奢浪费为耻啊。但他家的老太太，这些日子给他上的课，与他以前所知截然不同。
偏偏他还找不到理由反驳。
慕晏离甩了甩脑袋，跟着她出去。
他的‘小表弟’正和几个下人玩蹴鞠，那不长眼的小厮踢得重了，让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随后哇哇大哭。
慕晏离一急，立刻就要上去，却被老太太拦住。
“别去，接着看。”
慕晏离不知老太太何意，不过也确实没上去，只远远的站着观看。
只见那小厮趴在小表弟脚下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又一个劲儿的打自己耳光。
隔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过了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厮上前，将那磕头的小厮给抓了起来。
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将他高高抬起，直接扔进了湖里。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扔进了湖里？
慕晏离惊得不轻，急忙想上去救人。
“别去，死不了。”
老太太又将他叫住。
“他会水，死不了。”
慕晏离一脸纳闷儿，“那这是游戏？”
老太太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是诡异。
“当然不是游戏，那人伤到了小皇子，小皇子要他的命。”
慕晏离一脸震惊，“就因为他踢球不小心就要他的命？他才多大呀，就这么狠心？”
老太太淡笑不语，叫了个丫鬟过来。
“让那人去其他岛屿，别让小皇子再见到他。”
“是，老夫人。”
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让小皇子觉得，那个人已经被他丢到湖里喂鱼了？
“小小年纪，他为什么会如此的视人命为草芥？这么嗜血残忍？祖母，这是你故意教他的？”
这儿已经没了外人，老太太靠在栏杆上吹着风，看着湖水淡淡道：“因为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慕晏离：“……”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是错的，应该是人之初，性本恶。”
慕晏离头一回觉得，迂腐的孔孟在他家老太太面前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慕晏离呵呵的干笑道：“此话怎讲？”
老太太道：“我从小教育你父亲，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为人为子之道。教他对错，教他善恶，教他防人之心与野心，可结果呢？呵呵，他却觉得我事事管着他，束缚了他，于是，他开始事事与我唱反调，不惜偷偷的找个冒牌货来糊弄我。你父亲的事，让我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我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直到，这个孩子送到我的身边。”
她看着那孩子，眼里闪动着光华。
“我什么都不管他，他爱干嘛干嘛，我事事都顺着他，我就想看看他会长成什么样。嘿嘿，事实证明，他现在长成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嗜血残忍的小恶魔，岛上的下人都怕他，他现在才六岁。若是继续他放任下去，你说会怎么样？”
慕晏离目瞪口呆，一时答不出话来。
又听老太太说：“你看，这就是老身所说的，人性本恶。”
第908章 开拔
慕晏离呵的一声，不想与她争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问题，这个问题，也争不清楚。
他道：“可是孩子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如果没有人告诉他将人丢下湖不可以，他怎么会知道？你说你没有教他，可是在我看来，放任，也是教人为恶的手段。”
他又和祖母怼上了，气氛有些紧张。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慕晏离觉得有时候吧，这老太太很智慧，甚至让他自叹不如的智慧。
可又有些时候吧，觉得她的思想很极端，让人毛骨悚然的极端。
可是，她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呀。
“老身又不是做慈善的，能收留他就不错了。他不是你姑姑的儿子，跟咱们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丢下这一句，老太太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晏离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他靠在栏杆上继续看，看到那孩子时不时的扇陪他玩耍的人的耳光，还拿鞭子抽打丫鬟。
果然不是自家孩子不上心，他的亲表弟可比这孩子懂事多了。
……
老太太安排顾素兰到主人家居住的岛屿，就住宅她的隔壁。
并对下人说，二少奶奶也要一起回京，她这几个月尽孝够了。
这消息很快就被人传了出去。
蒙面黑衣人同样远远的眺望那些岛屿，听着属下的汇报，眉目舒展。
“这么说，她可以离开姑苏回京城了？”
“是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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