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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找来张太医救了我媳妇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太太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茶杯。
她半转了身面向赵秋意，一脸慈爱的道：“我对你们并无所求，人老了，想要的无非是欢欢喜喜的渡过晚年，不留遗憾。”
慕晏离怔了一瞬，眉头一直紧皱着，低声应道：“那就好。”
说罢，他挣扎着起身。
“你要去哪儿？没听太医说，你要多休息。”老太太问。
慕晏离说：“我要去守着她，等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我。”
如此，她才能安心，他也才能安心。
老太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阻止他。
他跌跌撞撞的，一个人出了门。
院子里的小陈看到他，才过来扶起他。
这么一来，屋子里只留下慕紫陌和老太太。
慕紫陌直接坐到她的对面，开口直接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秋意去了你哪儿，回来就走了。再次回来，他们就变成了这样？”
老太太静静的看了他一瞬，声音淡漠：“你就是这般同你的祖母说话的？”
慕紫陌微微一怔，对着他，拱手行了一礼。
“紫陌不敢，只是有很多事我不明白，不敢相信任何人。”
这个孩子饱读诗书，倒是比那一个孩子懂礼得多。
说话也不那么夹枪带棒的，这让老太太多少有些安慰。
她轻叹道：“我与你们的父亲之间有些误会，他不待见我，也不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片苦心。可你们要知道，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天下人谁都有可能会害他，唯独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会。可偏偏……唉！”
她长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愁容一片。
此时，她就像一个为唯一的儿子操碎了心的无奈母亲。
“他性格执拗，又一向有主意，与我意见相驳，他完全可以与我好好商量，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留下一个替身来糊弄我。”
说到此，让她回忆起了并不愉快的那些年。
第594章 做人太失败
心痛得眼睛发酸，眼泪顺着她脸上的沟壑就流了下来。
老太太捶打着自己一阵阵发疼的心说：“我是他的母亲，亲自将他养大的母亲啊。那个替身被他训练得再优秀又如何？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吗？我很快就认出那是个冒牌货，可是……”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面容上的表情痛苦万分，“可是我即便知道那是个假的，还得假装不知道，同他逢场作戏。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儿子没有，坐在慕家家主位置上的人是个冒牌货。你能明白一个母亲整天对着一个冒牌货演戏的滋味吗？这场大戏一演就是十几年。”
慕荣离开了十几年，大哥十三岁那年他才离开，又三年，才传来他战死的消息。
这么一算，他的替身为他活了近二十年。
慕紫陌被说得有些动容，尤其是看到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老人回忆往昔正痛哭流涕的时候。
老太太哽咽着，用帕子擦干了眼泪又说：“母子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呀，他要这么对我。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你看，他就这么残忍对我，他就这样的倔驴脾气。”
原本慕紫陌对她只是有些同情，听到这几句话，让他感同身受。
是啊，有什么不满，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坐下来，一家人好好商量呢？
为什么不听听家里其他人的意见呢？
说什么对你好都是虚假的。
哪怕你有天大的理由，你不该一声不吭的独自决定了全家人的命运。
前十几年他用一个替身骗了自己的母亲。
后十几年，他又用替身的尸体骗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哪怕你有再大的苦衷，做为儿子，丈夫，父亲，都是失败的。
慕紫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将一张干净的手帕递到老太太面前。
“你的手帕已经脏了，用这个吧。”
一张蓝色的手帕，洗得局部发白，带着孙子的体温。
老太太激动得泪流满面，“好，好，这用这一块。”
她珍重的握在手中，却并没有用它搽拭眼泪。
慕紫陌欲言又止，可见她的模样，即将出口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她高兴就好，随她便吧。
“你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秋意来问时，我只是告诉她慕荣来了，晏离可能是去见了慕荣，让她回家等着，不可太过担心。可我不清楚她为什么出了城，他们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对慕紫陌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你也别太操心了，要相信张太医的医术。坐下来等吧，等她醒来了，一问便知。”
慕晏离就守在门外，小陈陪着。
看到老太太留在屋里的丫鬟，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每一次经过他的身边，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儿充斥着他的鼻腔，看着那血红，都触目惊心。
厨房煮饭的老妈子不停的烧热水，送热水，忙得不可开交。
当第五次换水时，慕晏离终于忍到了极限，拉住一个丫鬟问：“里面怎么样了？”
第595章 你们是清清白白的吧
那丫鬟恭敬的屈膝，回到：“回小少爷，太医正在帮她排除淤血，说是不尽快排空会致命。”
淤血。
他知道，那些淤血都是他们的孩子。
慕晏离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还好小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三先生，您坐下来等吧。”
慕晏离摆摆手，坚持就那么站着。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听到了张太医的声音。
“进来吧。”
慕晏离全身一震，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小陈紧跟其后，身怕他再出点儿什么事。
“秋意，秋意，媳妇儿……”
他坐在床边，拉着她苍白的手叫了几声，仍旧不见动静。
慕晏离又急忙转过身看向张太医。
他正在洗手，洗完之后，干净的水变得通红。
“张太医，她怎么还是不醒？”
张太医一边拿着干净的布擦手，一边说道：“放心，她已经没事了。身体虚弱，一会儿会醒的。”
听到张太医的保证，他这才放下了心。
张太医给他留下药方，再次走到他的身边，“也给你看看吧。”
慕晏离怔了怔，“陆太医已经帮我看过了。”
张太医道：“老夫领旨为公子看病，若是皇上问起，老夫得有个说法才过得去。”
慕晏离并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跟皇上说的，不过张太医救了他媳妇儿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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