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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氏长老们口中的家主,一直只有一个人——凤安澜。

    这是凤元九第一次见到他那个传说中的外公,却不承想竟是在这等境地,见到了沉睡不醒的外公。

    凤元九心中又悲、又喜,着实复杂:“外公这是……”

    独臂胖修士神色怆然:“重伤之下施展天凤涅槃之术,伤了本源,本来服下真凤之心可立即恢复如初,奈何原本收于秘库中的真凤之心全部不知所踪,只得暂时陷入沉眠。”

    说着,独臂胖修士目光灼灼地盯着凤元九,“说起来,那真凤之心似乎在你去过秘库之后,少了一颗。”

    凤元九扬眉,思量了一遍,自乾坤袋里找出了当日他自秘库中得来的、始终没闹明白有何用处的、暗红无光的石头:“可是这个?”

    独臂胖修士蹭的站起来,扬手要抓凤元九掌中的石头:“正是!天佑我凤家!”

    凤元九合掌,攥着石头闪身避开独臂胖修士的真元大手的同时,挡在了独臂胖修士与云床之间。

    抬眼见涂成陆已然身化原型,封住了独臂胖修士的退路,凤元九不紧不慢地问:“我之身份,方才已然用血脉石验证过了,然而,长老之身份却未曾验证过,弟子着实不太放心。”

    独臂胖修士站着没动,掌中龙头长拐轻轻一磕地面:“你意欲如何?”

    “多事之秋,小心谨慎些总无大错。”凤元九反掌掏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牌,正是当日在乱星海上,康玄一给他的那枚玉牌。

    这玉牌不仅可以庇护他万魔不侵,还可辨别他人是否被魔意所染,照见所有邪祟。

    因此,凤元九澹然地看着独臂胖修士,要求:“还请长老敞开心神,让弟子照上一照。”

    独臂胖修士盯着凤元九掌中玉牌,神色不定。

    “还是说长老果然心中有鬼,不敢让弟子验证。”凤元九心念微动,五弦古琴现于怀中,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且看你能照出什么花样来。”独臂胖修士轻哼一声,敞开了心神。

    凤元九知道,这独臂胖修士并未将他手中的玉牌放在眼中,他要的也正是他这一份轻视。

    动念掐诀,墨色玉牌骤然放大,旋转。

    玉牌旋转而出的光影化作一道牢笼,骤然将独臂胖修士笼罩其中,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在独臂胖修士身上,逐渐渗入骨髓。

    独臂胖修士面露狰狞,长拐杖上的龙头双眸变得漆黑如墨。

    凤元九拧眉,神色变得凝重:“六哥,助我!”

    涂成陆长啸一声,青色妖元离体,化作一条长长的狐尾卷向独臂胖修士,打断了那胖修士欲遁入掌中洞天的举动。

    凤元九十指掐诀,快如闪电,便见得那黑色玉牌拖拽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自那独臂胖修士头顶钻出。

    那黑影身材纤长,面目模糊,凤元九看着眼熟,却又想不出何时见过。

    形势紧迫,凤元九便也未细想,直接以长生锁将这黑影收摄了进去。

    掐诀,御使着墨色玉牌,又如法重来了一遍,这一次有那独臂胖修士配合,容易了很多。

    待确认独臂胖修士体内魔意已然驱除干净,凤元九抬手召回了玉牌:“长老,得罪了。”

    独臂胖修士面色更加苍白虚弱,瘫坐在地上往嘴里塞了一把药丸子,过了良久才道了一声:“多亏你有能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何来得罪之说?”

    凤元九拂袖铺了一张兽皮,趺坐于独臂胖修士对面:“晚辈心中疑惑重重,长老可能为我解惑?”

    独臂胖修士沉默了一瞬,道:“无妄之灾,猝不及防,好在这梧桐谷开启法阵后便唯有我凤氏血脉才能见得,不然恐怕连家主都……”

    凤元九还道因何单单梧桐谷未损分毫,原来如此:“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是何人如此妄为,竟将我凤家道场毁于一旦?”

    “十五年前,外出游历的小少爷突然归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裹在黑袍里的男人。”独臂胖修士垂眼,轻叹,“二少爷见小少爷已然成就洞玄,十分欢喜,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哪里知道好好的一场洗尘宴之后,小少爷就回敬凤家了一场修罗场!”

    这位长老口中小少爷自然指的便是凤元九的小舅舅凤如玉。

    凤元九曾经通过魂凤寄影之术与凤如玉见过面,对凤如玉的印象颇为不错,闻言本能的反驳:“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康玄一:我怀疑我是个工具人。

    凤元九: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第106章 七曜锁元

    凤元九不相信凤家这一场祸事是凤如玉所为。

    独臂胖长老轻叹:“何止是你,便是我亲历了那一场杀劫,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小少爷所为,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凤元九紧抿着唇角,不吭声。

    独臂胖长老,抬指画出一面水镜:“你且自己看。”

    水镜里是昔日繁华的栖凤城。

    便见金玉堆就的广厦里,仙音悠悠,仙娥袅娜。

    衣着华丽的凤祥玉与温婉淑慧的宫装丽人把酒言欢,裹在漆黑法袍之下、看不清面目的修士漠然陪坐在侧。

    酒过三巡,茶烧三遍。

    久别的兄弟二人仍未谈得尽兴,宫装丽人眼底里的喜悦却逐渐变得浅淡。

    又一杯琼浆下腹,宫装丽人放下剔透莹润的玉盏,垂眸说:“归来后还未去拜见过父亲,也不知他可有闲暇见我。”

    “咱们兄妹数人,父亲最为喜欢的便是你,小时候也是你最黏父亲,也不知你中了什么邪,突然跟父亲使起了性子,一晃数百年也没见你过去这个坎儿……”凤祥玉笑意吟吟地看着凤如玉,颇为语重心长,“如今可见你闹完了脾气,父亲自然是乐得见你的。”

    凤如玉浅抬美眸:“二哥可要陪我一起去求见父亲?”

    凤祥玉并没有答应,笑着赶凤如玉快去:“栖凤山顶那间草庐你比我去的次数多,哪用得着我陪着你去?”

    凤如玉抿着唇角看了凤祥玉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去。

    衣袂卷着金色火焰轻摇,凤如玉漫步在漫天晚霞之下,无风而自动的火红宫装便像是夜幕降临前最后的璀璨,映亮了金堆玉砌的长廊。

    凤元九沉默地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心中忽悠所感,合掌攥住轻轻颤动的龟甲,默诵着《清净心经》,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水镜。

    水镜上画面一转,已是到了山顶草庐前。

    凤如玉停在草庐之外,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请见:“父亲,如玉请见。”

    草庐的门无风自动,水镜上的画面随之变得模糊,画面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便是凤如玉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草庐里,垂眼盯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的“血花”发呆。

    凤安澜手捂着心口,眼神冰冷地盯着草庐门口的方向,掐诀施展天凤涅槃之术。

    随着无边天火自凤安澜身上燃起,水镜跟着被蒸腾成了一片水汽消散在了空中。

    凤元九闭眸回顾了一番方才所看到的画面,澹然道:“便是小舅舅手持长剑,也不见得就是他刺伤了外公。”

    独臂胖长老反问凤元九:“除了他,又有谁能刺伤家主?”

    凤元九依然摇头:“不过是两段不连贯的影像罢了,藉此便认定是小舅舅伤了外公也太过武断。”

    独臂胖长老摇头长叹,似是不愿意与凤元九做无谓的争辩,只是道:“你问我凤氏因何遭此劫难,我便尽我所能回溯时光,将能够复现的情景复现给你看,至于你信与不信全在你。”

    凤元九微微皱眉。

    独臂胖长老又言:“真相到底如何需得慢慢探寻,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家主。”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盯着凤元九掌心那块暗红无光的石头。

    凤元九拢紧手指,将石头紧攥于掌心:“既然这么些年都等了,便也不急于这一时。还请长老告知晚辈,外公周身所布乃是甚么法阵?功用为何?”

    独臂胖长老不无埋怨:“你这小子恁得多疑!”

    凤元九面无表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独臂胖长老无奈道:“那法阵是七曜锁元阵,家主重伤之下施展天凤涅槃之术损耗太重,唯有以此阵锁住家主本源,帮家主多拖些时候,以期能等到下一颗天风之心诞生。”

    凤元九闻言,未置可否。

    素白的指尖在空中连点,青色的真元凝结成线,汇聚成星,最终连结成了一副阵图——“七曜锁元阵”的阵图。

    凤元九堂而皇之地将这副灵机凝结而成的阵图折成了一只传音纸鹤,静静地看着独臂胖长老。

    独臂胖长老腮边的肉抖了三抖,拂袖打开了木心境与梧桐谷的通道。

    凤元九扬手放飞传音纸鹤,堂而皇之地问康玄一——可识得这阵图?

    纸鹤去的快,归来的也快。

    凤元九抓住纸鹤,聆听康玄一的回复——七曜锁元阵,千万别进入阵中!

    虽未细说因何不能入阵,但康玄一的急切便说明了一切。

    凤元九拂袖,将传讯纸鹤还归天地灵机,摊开掌心,问独臂胖长老:“天凤之心当如何用?”

    独臂胖长老眼睛黏在天凤之心上,喉结微微滚动:“你只管入阵把天凤之心放到家主心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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