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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长空一指殿门:“你且去罢。”
与此同时,云床上的灵机巨茧骤然开始涨缩,旋即便碎成碎片,源源不断地没入了秦长庚体内。
秦长庚双眸紧闭,趺坐于云床之上,归拢好了涌入体内的灵机,起身,朝着凤元九叩拜:“弟子恭送师尊。”
凤元九定睛看着秦长庚,却见他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略一思量,便将之前得自秦长生与蒙焱的符宝、以及几瓶子丹药,一袋子灵石赐了下去:“你且随祖师好生修行,若缺什么自去映日峰上取。”
秦长庚恭声应诺。
凤元九又道:“也可去首阳宫去寻你师祖。”
秦长庚再次应诺。
百里长空笑骂:“我还能差了他修行资源怎么着?”
凤元九从善如流地躬身拜谢:“弟子代劣徒拜谢祖师所赐。”
百里长空拂袖,直接把端着世家子风范借坡下驴行无赖行径的曾徒孙送出了元和殿。
作者有话要说: 康玄一:妙,两个美人。
凤元九:卒。
第103章 事了离山
猝不及防出了元和殿,凤元九愣了一瞬,朝着元和殿紧闭的大门躬身行了一礼,便攥着掌中多出来的掌门金令踏上万里星河离开了云台峰。
云台十峰,云台峰居于正中,其余九峰环绕在侧。
凤元九于缭绕云雾上略一停顿,便朝着天禄峰而去。
自天禄院凭借掌门金令,以《太易归元玄录》的拓印本兑换了三门大神通术,分别是——
金属性大神通术,紫霄神雷,修练至极致,紫霄神雷之下一切皆化为虚无。
木属性大神通术,枯木逢春,小成便可恢复五成伤势,修练至大成,可起死回生,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水属性与时间相结合的大神通术,似水流年,修练至极致,可使时间流转,生死尽皆在一念之间,与斗转星移相结合,更是能时空颠倒。
凤元九此番当真是收获颇丰。
从天禄院出来,凤元九又走了一趟天衍院。
天英院炼制好的法驾正在天衍院布置禁制法阵,凤元九到的时候,法阵禁制已经布置到了尾声。
凤元九端量了一眼按他要求改好的法驾。
青山掩红墙,湛空映黛瓦。
石板路自山脚蜿蜒至葱翠深处,偶有瑞兽疾走,灵禽掠空。
除了山间飞禽走兽尽皆是前世所没有的妖禽妖兽,这座法驾却是与他前世苦修三百载的山门别无二致。
熟悉的道观映入眼帘,曾经的青灯相伴仿佛就在昨日,然而,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为了金丹大道孜孜以求的元九元掌门了。
他现在是九州第一玄门,太清派首座大弟子,掌门嫡脉第三代传人的第一人。
往事已如烟云,汇入了时光长河。
未来绚丽多彩,只待他持笔书写。
斩却旧日尘缘,凤元九心头兀然一松,只觉心境又隐隐攀升了一劫。
帮他布置法阵的乃是天衍院的徐长老。
徐长老闷头布置完最后一道防御禁制,揪着唇边一撮胡子恭喜凤元九:“恭喜师弟心境大涨。”
“见了这法驾,忽有所悟罢了。”凤元九抬眼望着氤氲起宝光的法驾,问徐长老,“徐师兄,这禁制法阵可是布置得了?”
徐长老胡子一翘,眉飞色舞地道:“师弟且上去看看,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凤元九颔首,登上法驾,细细看过来,却是无处不妥当,心中甚是满意,遂自乾坤袋里拿了一壶神仙酿给徐长老:“劳烦师兄劳心费力多日,一壶水酒给师兄解乏,还请师兄笑纳。”
这徐长老除了禁制法阵,就好这一口酒,嗅着神仙酿的香气手便比嘴快地接住了酒壶,接完了又有些尴尬,本来他这么尽心尽力地给凤元九布置法阵是想替他小徒弟求份机缘的,可偏偏手快接了凤元九的酒。
一时间这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送也不是,把个小老头愁红了脸。
凤元九莞尔,拂袖收了法驾,轻笑:“徐师兄若有所求不妨说来听听,但凡不算过分,小弟子不会拒绝。”
徐长老松了口气,把酒壶抱进怀里,搓着手说:“愚兄座下有个弟子,天资不俗,于阵法一道更是极为精通,只是性格孤僻了些。”
凤元九扬眉,示意徐长老继续说。
“愚兄若是能再有两百年寿数倒也不愁,也能护着他顺利凝婴,于这天禄院立足。”徐长老轻叹了口气,“可愚兄寿数将近,只余下三十余载的寿数,便不得不在兵解之前,替他寻个托庇之所了。”
凤元九会意,徐长老这是替他的爱徒投诚呢:“令徒可在天衍峰上?若是在,不妨将他唤来见上一面。”
徐长老立时眉开眼笑:“在的在的!他就在旁边那处地火天炉布置法阵,愚兄这就唤他过来!”说着,一双胖手便十分灵巧地折了一只胖胖的纸鹤放了出去。
不过须臾,便见一身着绯色弟子服的年轻修士自通道尽头而来。
年轻修士长眉入鬓,细长的眼,眼尾微微吊起,鼻梁高挺,唇若点朱,身量不高不矮,刚好七尺五寸。
举手投足间不见拘谨,着实好丰仪,只是那旁若无人的姿态着实让人不愿亲近。
年轻修士自凤元九身边经过,半分眼风也未分给他,直接走到徐长老身边叫了声:“师父。”
徐长老苦兮兮拍了下年轻修士的后脑勺:“快见过凤师叔。”
年轻修士这才不甘不愿地转身,低垂着眉眼,道了一声:“弟子见过师叔。”
被唤上一声师叔,自当赐下见面礼。
凤元九没甚么准备,忖着精研法阵禁制之人,必然对妖兽的皮毛骨血感兴趣,便随手赐下一副得自荒古枯山的妖兽骨架做了见面礼。
这年轻修士,视凤元九那张昳丽无双的脸如无物,见了这白森森地骨架却是双眼放了光。
爱不释手地摩梭了两下玉白的枯骨,年轻修士,复又躬身:“伍子章拜谢师叔厚赐。”
自穿越至九州之地以来,这伍子章几乎是独一个毫不关心他这张脸的修士。
不管是故作姿态,还是真性情便如此,总归是惹起了凤元九的兴趣。
凤元九神识落在伍子章身上,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未发现不妥之处,转而问徐长老:“徐师兄可能当得了令徒的家?”
徐长老忙不迭点头:“自然,师命不可违。”
凤元九颔首,也未问伍子章的意见,直接道:“如此徐师兄且与令徒分说分说,分说明白了,便让他去映日峰寻凤元宝即可,届时自会有安排。”
徐长老立马道:“行,愚兄会尽快让这臭小子过去找师弟报道。”
凤元九余光扫过瞬间呆愣的伍子章,踏上万里星河离开了天衍峰。
如今万事皆已安排妥当,是时候该下山去寻母亲的踪迹了,至于方才他随手收下的伍子章,便如他方才所说,自有元宝进行安排。
凤元九足踏万里星河,自天衍峰一路前往首阳山,沿途无数门人弟子驻足让路,恭声问“大师兄安好”。
凤元九此番倒是更加明白这首座大师兄因何人人皆想当了——撇去诸般资源不提,单这份尊容便让很多人着迷。
凤元九踏着万里星河落在首阳山前,步行上山,行至望月殿,却见殿中空无一人,问过殿前童子,方知康玄一被自家师父邀去了首阳殿中坐而论道。
凤元九刚欲入栖凤台,去参悟一番刚得的大神通术,便听得耳边传来自家师父的传音——到首阳殿来。
凤元九收回掌中画卷,起身,一理衣袍,出了望月殿。
望月殿与首阳殿隔着金莲池,有曲廊相连,自打凤元九往莲池中放入了百尾荧惑,衬上了荧惑尾上星光,此间风景愈发美轮美奂。
踏着白玉廊桥,行至首阳殿前,凤元九推门而入,便见康玄一与秦长生于云床上相对而坐,还真是一副坐而论道的架势。
凤元九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继而款步入殿,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康师叔。”
秦长生拂袖,以一缕轻风托起凤元九:“可是准备妥当了?”
凤元九恭声应是:“俱已准备妥当,唯有长庚那里出了些许意外。”
秦长生扶在酒壶上的手一顿,问:“意外?”
“弟子拜见祖师时,将长庚留在了元和殿外,结果他将祖师殿前碧玉寒莲的莲实采了个精光,吃了个肚圆。”凤元九带着几分告状意味,更是隐含着几分“埋怨”,将秦长庚的行径说了一遍,这才道,“弟子唯有厚着脸皮求祖师替他梳理积聚于体内的灵机。他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他如今在何处?”秦长生皱眉,“若是尚未安排妥当,可求你师祖代为管教一二。”
“这倒是不必,毕竟师祖另有要事。”凤元九瞥了康玄一一眼,未提煞魂渊之事,含着笑道,“也是长庚福缘深厚,虽去不成外六观,却是被祖师留在了身边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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