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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符箓并不复杂,只记录了一个秘术。
凤元九稍作参悟,便掌握了其中关窍——原来是通过血脉寻找至亲的寻脉之术。
“术法传于你,何时去寻你母亲你自行决定。”涂冠玉手撑着脸颊,歪在王座上,“你我父子见一面不易,心中若有所惑,不妨一并道来。”
凤元九摇头:“并无。”
涂冠玉一指脚下王座:“坐。”
凤元九犹豫了一瞬,依言趺坐于王座之上。
涂冠玉凝神看了凤元九片刻,抬手,掌中青光笼罩凤元九全身。
青色妖元浸入四肢百骸,凤元九便像置身于灼热的熔炉之中,仿佛每一分皮肉,每一分骨血都化成了虚无。
偏偏神魂无碍,需得生生忍着骨血相融得痛苦。
“谨守心神,运转《太易归元玄录》。”
狐主特有的声音直入元神,凤元九瞬间依言运转起功法。
丹田再现,新生的莲台足足提升了一个品相。
十品莲花托着金丹重生,崭新的经络随着真元运转,于混沌中成型。
骨骼重塑,气血重生,体内污浊直接被剔除了体外。
灵根还是驳杂的五灵根,然而却不再是粗细不均的细丝,而是变成了粗细相当、缠绕相生的粗壮灵根。
脱胎换骨!洗经伐髓!
父亲竟然耗损本源帮他改变了天资!
若说修行天资有个等级,那么他便是从平庸变成了卓越。
非但灵根资质得以改善,筋骨更加强健,狐族血脉与人族血脉相冲所遗留的隐患也已经尽去。
可以说,历数修真界同一时代的修士,他如今的体魄之强健当排得上前三。
趺坐七七四十九日,吸收尽了父亲涂冠玉所赐青光。
凤元九自静坐中醒转,顾不得洗去满身污浊,立时跪地叩拜:“拜谢父亲恩赐。”
涂冠玉动念招来一汪清水淋在凤元九身上,嗤笑:“听你真心实意地唤一声父亲可不容易。”
凤元九掐诀去了满身污浊与水汽,笑道:“知道父亲宽仁,孩儿才敢如此任性。”
涂冠玉未置可否,只是道:“太清门内大比将近,既然你有心争那九大弟子之位,便随秦长生去罢。”
凤元九叩首应是。
涂冠玉看着凤元九那六条愈发油亮的狐狸尾巴轻叹:“你自紫宵剑派带出了甚么东西,记得尽数交予秦长生,莫私自扣留。”
他自是不会,但临别之际,父亲单单提醒这么一句便值得深思了。
凤元九不动声色地应诺,却是打定主意在将东西移交给秦长生之前要仔细查看一番了。
凤元九的小心思自是瞒不过涂冠玉,涂冠玉却也未说什么,只是又道:“你与小六之契约,你们二人自去协商,若他乐得继续跟着你,你大可带他走。”
凤元九再次叩首。
涂冠玉拂袖,凤元九只觉清风拂面,眼前便再次换了天地。
不是琼楼玉宇,亦不是落日荒原,乃是一万仞青山之上。
山之巅,秦长生、康玄一以及涂成陆尽在。
见得凤元九出现,三人神色皆是一动,只不过当先说话的却不是康玄一,而是小狐狸涂成陆:“我就说父亲最是中意你,果然!”
凤元九泰然自若:“我流落在外多年,父亲补偿一二也是常情。”
涂成陆翻了个白眼,满腹心思尽皆摆在了脸上——我们这些个没流落在外的,也是完全放养的好吗?
凤元九笑而不语。
秦长生拂袖放出一艘飞舟:“门派大比就在一月之后,莫再耽搁了。”
凤元九立即躬身应诺,旋即转身问涂成陆:“父亲有言,你我之灵契由我们自行协商,你是继续与我一路修行,还是欲留在狐部?”
涂成陆未作犹豫,摇身一晃,化作一只小狐狸跃至凤元九肩头:“自是与你一道。”
凤元九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脖颈,一双狐狸眼里蕴满了笑意。
秦长生一点飞舟,开了一道门户:“走罢。”
凤元九朝着万丈青丘之巅躬身行了一礼,举步踏上了飞舟,只是……
凤元九转身看着紧随他登上飞舟的康玄一,眉心轻跳:“康师叔,可是登错了飞舟?”
第85章 共叙别情
凤元九问得一本正经。
康玄一答得道貌岸然:“太清门内大比乃是一大盛事,既然有缘恰逢其会,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凤元九拒绝得冠冕堂皇:“门内大比乃是我太清一家之事,康师叔前去观礼恐怕多有不便。”
康玄一看着凤元九,视线颇具暗示意味地在那两片朱唇上流连着,似笑非笑:“你确定?”
凤元九有恃无恐:“确定。”
康玄一低笑了一声,视线滑过秦长生,改为了传音——又想来用过就抛那一套?当我好脾气?
凤元九心头一跳,面不改色——没有。
康玄一瞬移到凤元九身前,垂眼端量着凤元九,指尖捏住他头顶的狐狸耳朵捏了一下:“最好如此。”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尖蔓延到了心底。
凤元九轻咳了一声,瞬间收起了耳朵和尾巴:“康师叔贵为灵门圣子,贵人事忙,不值当的因为一场无关紧要的大比耽搁了正事。”
“于我而言,与你相关的事就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康玄一挠着凤元九透着粉的耳廓,低声撩了一句骚,又略微拔高了声调,“我能从北冥大陆到得西荒大陆,便也能腾出功夫前往东玄大陆走上一遭,这倒是不必师侄为我操心了。”
凤元九扛着小狐狸错步,远离了康玄一两步,转过脸看向了远山云海。
康玄一低笑了一声,与秦长生说:“秦师兄,可否?”
秦长生动念关了飞舟门口:“可。”
玄色飞舟冲天而起,穿云破雾,直朝着太清云台十峰的方向而去。
*
云台十峰,一如凤元九离山之时,并无丝毫变化,依然是那般云雾缭绕,如在云端。
不几日便是门内大比,秦长生有话要叮嘱凤元九,便直接将人带回了首阳山。
首阳山巅,首阳宫,首阳殿。
秦长生高坐云床,凤元九跪伏于地,师徒二人相对沉默。
秦长生垂眼看着满腹自责,无从排解的徒弟,手中羽扇轻颤:“长安已于十方城中转生。”
凤元九嗖然抬首,望向秦长生,颇有几分大逆不道地审视着秦长生言语中的真假。
秦长生莞尔,拂袖将凤元九卷至云床之上,屈指敲了下凤元九的额头:“你这是在怀疑为师?”
看着秦长生眼尾似有若无的笑意,自得知秦长安殒落起,一直压在心底的沉郁骤然撒入了一片天光。
凤元九眼底有些发酸:“弟子不敢。”
秦长生掌心落在凤元九头顶,轻轻的揉了一把。
发酸的眼睛瞬间染上水雾,凤元九垂着眼解释:“当日在紫宵剑派,人人皆说师叔之真灵未归位万剑冢,弟子便以为……”
“万剑冢并非甚么好去处。”秦长生指尖点在腰间佩玉上,“你师叔身殒之时,其真灵便已在归元灵佩的护持下,到了首阳山。”
紫宵剑派这潭水可真是深不见底!
凤元九不禁有些怀疑,秦长安是否对身殒一事早有预料。
秦长生视线落在凤元九轻颤的睫毛上,当他还是没想通,轻叹:“元九,你师叔转生,重入仙门之前需得有人看护,为师俗务缠身,恐怕难以周全。然而,你师叔故去之后,为师算是再无血脉亲人,座下仅有你一个弟子,此事便只能托付于你。”
说着,秦长生抬指一点,将秦长安此世身份印入凤元九识海:“为师无暇顾及之时,便由你看顾长安一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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