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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凤元九一眼,泰然自若地说:“传闻醉了可忘记酒后之事,我没醉过,不知是否能够忘忧。”说完,登徒子看着凤元九似笑非笑,“你不是醉过?怎得还来问我?”
凤元九风淡云清地说:“从未饮过酒,无从比较,便不知那神仙酿有何特异之处。”
登徒子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手在腰间乾坤袋上一抹,掌中便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白玉葫芦。
随手将白玉葫芦塞到凤元九手里,登徒子说:“那便仔细品品。”
凤元九把玩着白玉葫芦,拔开塞子嗅了一下,一口酒香便让他上了脸色,险些醉了。
登徒子忍俊不禁。
凤元九念及神仙酿的珍贵,便没跟他计较,直接将白玉葫芦收进了乾坤袋里。
登徒子手搭上凤元九的腰,带着他足踏金苇,御空而行。
见凤元九无丝毫抗拒之意,心中莫名熨帖,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便跟我走了,就不怕我直接掳你回去做宠侍?”
第19章 大道可期
没了殒命之危,不再如履薄冰,凤元九言谈间便变得随意了几分。
听登徒子如此调侃他,凤元九顶着那张殊丽近乎妖孽的脸,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再相见便从炉鼎变成了宠侍,位份升得挺快。”
登徒子朗笑,环在凤元九腰间那手不禁紧了三分:“千万莫招惹我,否则我备不住得被你诱惑得失了原则。”
凤元九扭头,看着那风神俊朗的侧颜,想要从那肆意不羁的笑容里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登徒子仿若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亦兀然转过了脸。
两个人的脸便变得格外近,仅两指之隔,如此近的距离让登徒子心生猛兽,躁动非常。
登徒子那原本便深邃的眸子变得格外幽深,凤元九心头一跳,莫名心生一种对方要吻过来的荒诞之感。
手情不禁地转动龟甲,凤元九有点想卜卦。
登徒子却是轻笑一声,与凤元九重新拉开了距离:“想吃什么?”
凤元九到底还是略微收敛了些,思忖再三,说了一嘴:“听说问仙镇人间烟火的鸡特别好吃。”
登徒子失笑:“你倒是不怕被人牵走了魂。”
凤元九理所当然地道:“有你在,怕什么。”
登徒子心中熨帖,当真带着凤元九进了问仙镇,不过顾及凤元九太清弟子身份,并未大剌剌地带着他直接飞进问仙镇。
再次踏入问仙镇,比之几日之前却是另一番心境。
当日记挂着入门考验之事,走马观花,后来又兀然看见这位登徒子的身影,落荒而逃。
如今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反倒成了他的“临时护卫”,也是世事无常。
凤元九觉得有趣儿,不禁弯了下嘴角。
登徒子瞥了凤元九一眼,问:“傻乐什么?”
凤元九随意地看着问仙镇上孜孜求生的凡人和空中飞着的修士,漫不经心地道:“笑山青水绿,笑人间繁华,笑有美人在侧。”
登徒子长眉轻扬,哂笑:“精致的皮囊下原是个傻大胆儿。”
凤元九一派坦然:“畏畏缩缩何以问长生?”
登徒子抚掌而笑:“大善!凭此一言便可知你大道可期。”
一直如高岭之花一般清冷疏离,仿佛把云淡风轻刻进骨子里的凤元九瞬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地浅笑:“借你吉言。”
登徒子了悟,想刷美人好感,说他大道可期比夸他长得美顶用一万倍!
一个参悟了取悦美人之道,又因某些缘由孟浪行径有所收敛;一个对登徒子有所改观,不再跟登徒子无伤大雅的举止一般见识,这二位随口闲谈间倒是变得颇为融洽。
凤元九五官精致如仙中妖,登徒子洒脱肆意若天地主宰,俱是耀眼夺目的人走在一处更为惹人注目,一路上不知受了多少意味难明的目光。
登徒子晃着不曾离手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神仙酿,问凤元九:“你当真不怕你那冤家对头栽赃你勾结魔修?”
看着坊市摊位上各色不甚熟悉的宝材,凤元九正在心里想念陷入沉睡的小狐狸,闻言便随口道:“第一,他们算不得冤家对头。第二,你莫吓我,我便是再没常识,也知道玄魔并非泾渭分明不能两立。”
登徒子低笑,笑声沉沉的,直往凤元九耳朵里钻。
凤元九挠了下耳廓,一指脚边摊位上的宝剑,问登徒子:“你是否应该赔我一柄剑?”
那剑长三尺六寸,宽一寸八分,通体乌黑,只在剑尾吊着一个金色的剑穗。
登徒子神识扫过凤元九相中的这把剑,有些无语,传音给凤元九问——你要把凡铁做甚?
凤元九摩挲着掌中龟甲,眼里泛着笑意回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登徒子未置可否,拿起凤元九相中那把剑掂了掂,给了摊主一块下品灵石。
摊主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收了灵石甚为高兴,忙不迭地朝着凤元九推销她摊位上的其余物事。
无奈,那些皆是一些个凡间俗物,并未能入了凤元九的眼。
凤元九摆弄着新入手的宝剑,屈指轻弹剑刃,闻得一声清脆的嗡鸣:“宝剑还了,灵宠和草席何时赔我?”
登徒子忍俊不禁,他当真是心情愉悦,仿佛平生都未曾如此开怀过:“惯的你。”
凤元九收起宝剑,斜睨着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撇了下嘴。
登徒子莞尔,随手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把乌黑的黏土,三捏两捏,捏成了一个独目石猿的模样。
往“泥猿”眼眶子里塞了一颗绿色的珠子,又以真火烧之。
道道法阵一环连着一环没入“泥猿”体内。
须臾,拳头大的独目石猿便立在了登徒子的掌心里,栩栩如生。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这只独目石猿黑亮黑亮的,好似从魔眼里钻出来的魔物。
登徒子往绿色珠子里印下了属于他的元神印记,随手把小黑猴儿塞到了凤元九手里:“灵宠。”
凤元九嘴角抽了抽,看在那颗颇为难得的珠子的份儿上,还是把小黑猴儿收了。
登徒子满意于凤元九的顺从,攥着凤元九的手腕往东南方向走,霸道的做了决定:“草席子不赔,带你去吃鸡。”
凤元九纠结了一瞬,终是没做反驳,毕竟人间烟火的鸡他真的真的挺馋的。
*
人间烟火在问仙镇东南一隅,不过是一家凡间馆子,远远却能望见道道遁光落至其门前,可见其吃食之美味,生意之兴隆。
美食近在咫尺,凤元九轻勾嘴角,又有了说话的心情。
看着三五成群的修士被小二引进酒楼,凤元九一语双关:“人之本性果然最难琢磨,境界再高也难以摒弃这人间烟火。”
登徒子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讥讽:“斩不断凡尘俗世缘,断不掉食色贪欲,也难怪数万年来无一玄门修士成功飞升。”
凤元九撇嘴:“绝情绝性的那是无情道,再者说了你又如何知道数万年来当真无人飞升?”
登徒子一哂,没与凤元九争辩,毕竟无人飞升之事都是道听途说,他并无实证,九洲之地地广物博,也确实备不住就有人在尚未被人探知之地飞升了上界。
遂只是问了凤元九一句:“你修的是无情道还是有情道?”这也确实是他比较关心的事。
凤元九转头,对上对方那被笑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犀利目光,如实道:“我修的是长生道,问的是天道。”
“何解?”
“修无情道我摒弃不了亲情戒不掉口腹之欲,做不到绝情绝性至公无私;修有情道我又做不到悲天悯人。我就是这么一个俗人,资质不高,六根不净,唯有一颗向道之心还算坚定,所以我只问我的长生,证我的道。”
“法天顺情,不拘于俗,不诱于人,阴阳为纲,四时为纪,不错。”登徒子浅笑,一脸真挚衬得他俊逸非凡,“定能得证大道。”
凤元九明知此为吹捧之言,心中依然颇为受用,和颜悦色地自谦了一句:“不敢和圣人相比。”
登徒子却是颇为狂傲:“圣人亦是人,只要成圣之路未断,你我便未必不能成圣。”
凤元九讶然,旋即便又觉得合该如此了。
不说魔修本就多无法无天之辈,便单论这个人,便不难看出其源于骨子里的自傲与对天地之睥睨姿态。
闲谈间已是到了人间烟火门前,有小二迎了过来他们便止了先前的话头。
迎向他们的小二哥个头不高,二十上下,穿着干净整洁的灰色棉袍。
想是平日里见各色修士见得多了,神态间并无寻常凡人见着修士的惶恐与畏惧,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小二哥到了他们近前便先低眉顺眼地问了一句:“二位仙长可是要用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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