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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敏之见凤元九识趣，想了想，多说了一句：“卜子明虽然色了一些，但鲜少如今天这般不择手段。师弟大可想一想，是否不经意间得罪过他。”

    凤元九到的不早不晚，殊丽的姿容惹来不少视线，倒也再没有一个卜子明那般的好色之徒。

    凤元九又向幸敏之行了一礼：“多谢师兄提点。”

    凤元九不动声色地看着卜子明，卜子明亦不掩欣赏之色地看着他。

    第16章 贪狼见水

    凤元九未置可否，慧娘这番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小女子人比花娇，却未能在凤元九这个不太敬业的颜控心里掀起半分波澜。

    凤元九驻足，殊丽的姿容依旧是那副风淡云清的模样：“前两日匆匆一瞥，我还当是认错了人，原来真是慧娘。却不知与你同行的那几位道友现下在何处？”

    幸敏之摆摆手，踏上飞舟破空而去，远远传来悠悠扬扬地两句歌声：“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注1】

    凤元九轻笑了一声，拿了一株千年七星草赏给三十一：“多谢你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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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观讲道之地在前殿正堂。

    遥遥可见不少猛禽穿梭于明心峰附近的缭绕云海之中，显见是有不少弟子前来听道。

    凤元九没再坚持，只在心里记下了幸敏之这份人情。

    凤元九随着人流往前殿而去。

    凤元九扬眉，顺着慧娘的视线转身，果然看见卜子明自门外拾级而上。

    凤元九闻得歌声，莞尔一笑，对着幸敏之离去的方向遥遥打了个稽首，这才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然垂手立于石台上的憨厚小童，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多谢你。”

    凤元九不动声色地扫了慧娘那如空谷幽兰一般的倩影一眼，心中冷笑了一声，便目不斜视地顺着青石板路走向了大殿。

    慧娘突然望着凤元九身后露出一个娇俏笑颜：“说曹操曹操到，刚巧我表兄来了，小妹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三十一摇身化出原型，俯下身子低鸣了一声。

    要知道，从来纷争便是机缘。

    凤元九若有所思：“你有心了。”

    太清非净土，他亦不是怂人，趟一趟这汪浊水又有何妨？

    凤元九毫不犹豫地踏上猛禽宽阔的脊背——修行本就是逆天之旅，绝无坦荡通途，如若因为一个渔色之徒便龟缩不出，他还不如就此折返栖凤山，安安心心地享受家族庇佑，了此一生。

    三十一这次连挣扎都没有，便快速将这株药草藏进了他喙中的储物空间里：“多谢老爷赏。”

    凤元九克制着拔剑砍人的冲动，一脸风淡云清。

    一声师弟如同被卜子明放在嘴里咂摸咀嚼了一番一般，听得凤元九有些想提剑砍人。

    凤元九不动声色地端量着道貌岸然的卜子明，还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稽首：“凤元九。”

    虚伪的寒暄霎时陷入沉寂，慧娘柳眉轻挑，操着她那吴侬软语一般的腔调，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声：“原是凤师兄，能得着师兄一个姓名真是不容易。”

    凤元九摆摆手，示意不值什么。

    卜子明轻笑了一声，笑吟吟地对着凤元九打了个稽首：“为兄卜子明，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慧娘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兀然笑着说：“这还没介绍你们相识，你们便已经惺惺相惜上了，可不是缘分是什么？”

    妖族确实多有耿直之辈，耿直到有些可爱。

    幸敏之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很是不必！”

    卜子明看着凤元九精致的眉眼，笑得颇为意味深长。

    三十一耿直道：“我们妖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哪位老爷待我们好，我们便尽所能地待他好。幸老爷知您把洞府选在了这处也没赶您离开，便是默许了的意思。有幸老爷庇护，老爷大可放心在此处修行，再没人敢来这里撒野。只是出外行走之时需得小心些，卜老爷在观中很是有些势力。”

    待凤元九行至近前之时，慧娘眼里瞬间绽放出点点光彩，柔柔地喊了一声：“师兄，没想到我们竟会择了同一观中修行！”

    卜子明还真如首次见着凤元九一般，笑着问慧娘：“这便是你一直跟我念叨的那位师兄？”

    慧娘眼波流转，言笑晏晏：“他们都择了其他观修行，我因表兄在此观中，便来了此处。”

    这倒是不用想了，定是与那伍慧娘有关。

    慧娘垂眸浅笑，双颊嫣红：“正是。”

    在行至中庭时，远远见着一道袅娜倩影驻足于庭中翘首而望，正是那慧娘，仿佛在等什么人。

    谁知他想与人暂且两不相干，那人却不打算就此与他陌路。

    千年七星草的诱惑，非低阶妖兽所能抗拒得了的。

    卜子明眉目生的端的端正，如此行来，便如同一如玉公子自云端漫步而来，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他洞府之前那副纨绔模样。

    三十一憨憨一笑：“幸好这里离幸老爷洞府近，正在幸老爷划下的地盘里，不然小的也帮不上老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