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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的吗？好吧，那我就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动听的故事来。”

    “别这么说，”我打断了他，“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从此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你自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要告诉你，我真的爱你，非常……”

    翠萍出生在古运河畔的一个水街相临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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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阳，对不起！”我走到他身边，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你能原谅我吗？你不是说过，如果我做错事，你会原谅我。”

    “这是最后一班船。”卖票的人对我说道。

    他转过了头，我心里一震，一天的功夫，他好像是老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和那个总是挂着笑容，幽默风趣，精神饱满的耀阳判若两人。

    “你真的爱我吗？你懂得爱吗？你准备骗我多久？”他像一头被出卖的狮子，咄咄逼人。

    “我……”我痛苦地说，“那不是因为钱。”

    这个男人是一个远近闻名的酒鬼，脾气暴躁，不仅长得难看，凹鼻凸嘴的，还瞎了一只眼，据说是以前跟别人的老婆鬼混，被人家丈夫找人打的。他的前妻因为这件事情跟他离了婚。医生给他安上了一只假眼，只是那时医术还不发达，他的这只假眼不仅不会动，还合不上，黑黑大大的盯得人心里发怵。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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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靠了岸，我向山洞走去。离那里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海边，一动不动，脸冲着大海。我猜得不错，他果然来了这里。

    她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他的继父，那股力量使她猛扑向他，她看到他身体不远处是一个小山崖，她想和他一起掉下去同归于尽。他没有想到她会扑过来，在他眼中，她连一只羽毛未丰的小鸡都不如。

    走到港口，我乘上了开往小岛的机动船。

    “不为钱，为什么？”他上前用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他从来没有这么粗鲁地对待我，“你说，他出了多少钱养你？”说完，他从短裤兜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掏出几张钞票扔在我的面前：“你真的很贱！”

    我流着眼泪把那几张钞票捡了起来，抹掉了上面的砂粒儿。我从来没有为钱而活过，我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如果不是碰到他，我的灵魂也早就死掉，一个没有生命和灵魂的人怎么能给自己贴上标签？

    婚后一年，翠萍出世。父母都很疼爱她。翠萍从小聪慧过人，母亲常常给她讲童话故事，教他背古诗。父亲带他到集市上看花鼓戏，划着小船送她和妈妈去姥姥家。受家庭影响，三岁的翠萍会读古诗，四五岁就能算算术。

    我开始给他讲一个女孩的故事，她的名字叫翠萍。

    他木木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把头又转了过去。

    第十七章 一个女孩的故事

    “耀阳！”我站在他的背后轻叫一声。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凄惨，这种事情像是应该发生在古代。最后我们烧掉了这本日记。

    镇上有座很漂亮的大宅院，明式的建筑，青砖古墙因风雨侵蚀而变得斑驳，疏密有致的木质窗格带着古韵。只是厚厚的黑漆大门总是紧紧半闭，门外看到一棵很大很大的银杏树。到了秋天的时候，叶子变黄，像是挂着一片片的金叶子。

    母亲带着她经过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站在那里，看着院子上面的天空。母亲说，她小的时候住在那里。里面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面养着很多红色的金鱼。院子里还有一口井，在祖母的警告下，她从来不敢靠近，因为祖母说，那里淹死过一个下人。

    母亲是个独生女，受家庭影响，很有学识。年轻的母亲嫁给了父亲。父亲的家，也是几代读书人，可以说是门当户对。父亲在镇上教小学，虽说日子清贫，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两人过得倒也是恩爱幸福。

    “什么故事？又是你自己编的吧，你还想骗我吗？”

    我向他走了过去。

    我和耀阳将这个山洞打扫了一番，扔掉了一些垃圾，这个山洞从此就成了我们的世外桃源。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事。你骗了我！我自己太傻了。你知道吗，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骗我，而且还是一个我爱的女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出钱买的……”他说道。

    有一次，父亲上课的时候，她趴在窗台上听，教室里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没有学会，她反而学会了，父亲大加赞扬。父母更加疼爱她，供她念书，一心想把她培养成大学生。但好景不长，父亲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去世，母亲被一向不喜欢她的祖母挂上“扫帚星”的牌子赶出门。母亲又回到了外祖父身边。外祖父身染疾病，没多久也过世了。因此，母亲更被迷信的人认为是不吉利，日子更加艰辛。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我问道。

    他转过身去，向外走出几步，面对大海。

    那里的百姓历来崇文知礼，历史上也出过不少贤人志士。母亲家世良好，历代都是读书人，祖上几辈还是明末进士，曾在当地风光过一时，住的是粉墙黛瓦，带花园池塘的宅府。只是到了外祖父这辈，由于不善经营祖上留下的家产，再加上政治局势变动，家产不是变卖就是被划分，最后所剩无几。

    “你很爱钱是不是？”他突然转过头来大声吼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为什么像你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会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不用工作也不必担心吃喝。”

    我心如刀绞，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不仅没有理我，还把身体向边上挪了挪。

    母亲又嫁人了，翠萍是她唯一的陪嫁。

    “坐下来，好吗？”我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泪水在我的眼睛里晃动，“不管你有多么恨我，讲完这个故事，我就会永远在你的生活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