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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那么严肃？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我的头部正好到他唇角边。不得不承认，走在他身边，有一种安全舒服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靠他更近了些，我闻到了他T-shirt上带着柠檬香味的洗衣

    “你难道不怕冬天没有吃的，被饿死或是被冻死？”

    “谢谢！”我感激地说。

    “你呢？”我好奇地看了看他，“讲讲你自己吧。你不是也挺博学的嘛！”

    我脸一红：“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拉斯维加斯是一个沙漠上的不夜城，但我却没有丝毫感到水的缺乏。每家酒店内都有各自不同档次的游泳池，豪华酒店门口的喷泉更是争奇斗艳，一些小孩子在那里嬉戏着，我甚至看到飞流直下的白色瀑布。高矮不一的棕榈树在灯光的衬托下带着圣诞节般的愉悦。微风过来晃动着它们绿色的叶片，我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法国南部的海边。

    “很美，对不对？”他说道，“我真的很喜欢水，可能是因为我是双鱼座。希望一直都能住在一座有水的城市里。我客厅里就有一个大鱼缸，养着一大群热带鱼。”

    “你怎么会想到一个人跑到法国去？在那样一个小地方。”

    “不用。”这次我白了他一眼。

    “一个人？那可真不容易。”他同情地说，“看你的样子，在家里肯定也是娇小姐。现在出来什么都有要靠自己。你们女孩儿不像我们男人，可以四海为家，随遇而安。”

    粉味道。

    “对，一条美人鱼。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调皮地说，“不过，虽然我喜欢水，却不想当鱼。因为海里太黑，也太安静。”

    现在响起的乐曲正是帕瓦罗蒂那首著名的“我的太阳”。我看到了无数支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白色水柱。妖娆的水柱随着浑厚的男高音时上时下，时弯时曲，我真担心她们纤细的腰肢会不小心折断。

    “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我对流行的东西不太感兴趣。首先我不喜欢为别人编的故事流眼泪，别人的私生活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更喜欢古代诗词，还有理论方面的著作，什么艺术，建筑，生物，历史甚至宗教。有时候，常常在图书馆的架子上随便抽一本就看。”

    我没有理他。

    “你这么聪明，法语一定说得很好吧！”他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法语“Bonjur！”（法语：你好）

    这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妩媚奢华还是罪恶肮脏？我思考着。

    “那你就想当什么？不会想当猪吧！”我开玩笑。

    “没错，书，我倒是读过很多，多得都数不过来了。”我将身体贴在椅背上，“要知道，我在北京的时候没有什么事可做，也没有什么朋友。闲着的时候就会觉得很闷。因此，我常常去书店买一大堆书来看或者去北京图书馆坐一整天，那里很清静的。我很喜欢看书，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你上辈子也许就是一条鱼，”我说。

    “我这么聪明勤快，怎么能当猪呢？那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我想当鸟，因为鸟可以自由地到处飞翔，可以看日出日落，享受春天的风和冬天的雪。”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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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会迁徙呀！我又不是一只笨鸟！”他回答道。

    最后，我们一齐驻足一座大型音乐喷泉前边。

    “你说，我这发音怎么样？也很地道吧？”他笑嘻嘻地说，“法语真是一门性感的语言，对了，你教教我，‘我爱你’怎么说？”

    “我一个人在哪里读书。”我有些心虚地回答。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说出来，你一定会笑话我。我崇拜的作家是安徒生。”

    “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他夸奖道，“你好像懂的东西很多。你一定很爱看书吧！”

    “现在的女孩子爱看的都是什么流行小说，留学传记。你爱看什么？”

    “你在那里做什么？你家人也在哪里吗？”他接着问。

    “因为我上辈子就是条鱼。”

    他立即解下了搭在肩上的外衣，披在我身上，正好盖住我裸露在外面的后背，后背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拉斯维加斯的十一月是一定要拿一件外套才能出门的。”

    ４

    “那是命运。”我感叹道。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他说，“美人鱼当然会喜欢安徒生。再说，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童话呢？你可能还没有长大吧。”

    喷泉那边刮来一阵风，背上凉飕飕的，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读的是什么大学？”他打趣道，“竟然有这么多时间让你去浪费？”

    他语气听起来像黄飞鸿，让我有些感动。

    我和他一起坐在马路边的一张椅子上。

    “那你最喜欢哪位作家？”他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