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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二叔说要来法国看我,也丝毫没有让我喜出望外。
我其实是一个爱害羞的女人,毕竟是从南方一个小地方来的,远没有北京、上海的那些女孩子开放。我很惊讶自己能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地毯上,躺在叮叮面前。只是叮叮的目光很清纯,如同家乡的一眼泉水。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有动物的眼睛里看不出色情的东西。
赤身躺在阳光下,犹如回归自然,只可惜这种返朴归真的感觉只能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体验。我的皮肤从小就白,如今这犹如法国贵妇般的雪白肌肤,常常让年轻的中国女孩子羡慕不已,但我从来没有为这而感到骄傲,尤其是在当今小麦色皮肤流行的时代,这种略显病态的惨白让我自卑。
走在海边,就是在夏天,我也是用衣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尽量不让皮肤露在外面。除了没有戴面纱外,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女人。当走过一群穿着比基尼,快乐地在沙滩上打排球的法国少女时,从她们异样的目光中,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怪物。
自作多情的叮叮有些失望。尽管漂亮的狮子狗小姐走远了,它还是回头望着它,耷拉着小尾巴。
门一打开,它就急不可耐地往外蹿,到了路上,它的小腿跑得更欢实了。
当淡紫色的纱裙从我身上软软滑下的时候,犹如演奏着一支德国作曲家舒曼创作的钢琴曲。应该是哪一支呢?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赤裸着仰面躺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我在这里既显眼又孤独,犹如玫瑰园角落里突然冒出的一枝胆怯的野花。没有人认识我,更没有人关心我要做什么。虽然这会让我感到有些寂寞,但这份简单自由却是在北京,在那些台湾人身边找不到的。
我站在“半月广场“的边上,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个18世纪小广场的真实名称,因为我常常是记不住那一大串绕口的法文。我只觉得这里花岗岩石的地面看上去像水中倒映的半个月亮,所以我就称它为“半月广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巴黎的宠物商店看上它。它那时是一只刚被人送回来的病狗,整个身体病怏怏贴在笼子上,黑白相间的毛竖立着,轻轻打颤。它使我想起了我十三岁那年的一个月亮很亮的夜晚,当时的我也像它一样可怜,同样无助地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打颤。
过了旅游旺季,和夏天相比少了大批的游客,特别是在这个季节,这座只有五万人口的小城褪掉了喧嚣的外衣,如同黄昏退了潮的海水,安静悠闲地拍打着岸边。
我笑了笑,回了声“你好!”,他的法语带着特有的普罗旺斯地区的口音,有些难懂。
1
“半月广场”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老城区和新区。那些美丽古老的房子和18世纪的教堂都建在绿葱葱的山上,在春天被黄色的Mimosa花包围。广场周围散落着几家咖啡店和酒吧,还有一间卖报纸杂志的小商店,它门口的架子上总是摆满了五颜六色,微缩了城市美丽风景的明信片。
我难得一晚睡得很香。
我抱着它走出店门,一阵风将门口挂着的一串风铃吹了起来,“叮叮―咚咚”的,很好听,它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睛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那样清澈透明。我就给它起名叫做“叮叮”。
我伸了个懒腰,突然感到异常的轻松。
不知睡了多久,脸上感觉到一阵湿热和痒痒。我醒了,一伸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原来是叮叮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在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舔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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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不太适合做这种英国斑点狗的主人,这好比是一个裹着脚的老妇开一辆敞篷的宝马跑车。叮叮需要的是一个充满活力,最起码也是一个有生命力的主人。
我拽了拽手里牵它的细绳,它听话地放慢了脚步。看得出,经过这几分钟的热身运动,它也渐渐从兴奋中平静下来。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着,它时不时用鼻子左嗅嗅,右嗅嗅,小尾巴在后面来回摆动,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坐起身来,把叮叮抱在怀里,像一个妈妈抱着她的孩子那样。它的白色短毛,透着油亮亮的光泽,衬得上面那一个个黑色斑点格外醒目。
叮叮一直陪伴着我。它是我心爱的小狗,还不到一岁,正是活蹦乱跳的时候。
对面过来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装的法国中年男人,他手里牵着一只黑色卷毛狮子狗。狗的脑袋上扎了一个小辫子,还系了一个鲜红色的蝴蝶结。叮叮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又跳又蹦,冲着它汪汪叫,像是打招呼,还拉着我向它身边走。呵!叮叮是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可爱的狮子狗小姐。
我有些可怜它,也为它的痴情所感动。没有一会儿,它又变得开心了,小尾巴又重新摇了起来。大人们常说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想到狗也是这样。
下午,经过午休,街上有些喧哗,市中心走来走去的也全是当地居民。他们很多人都互相熟悉,用普罗旺斯地区的口音亲切地打着招呼,或是轻轻拥抱一下,然后,左右碰碰脸颊。
“过来!”我冲它招了招手,它听话地跑到我身边,站在那里,用两只黑黑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我裸露的身体。
“叮叮,慢点跑!”我在后面喊着,跟着它一溜小跑。没过几分钟,我浑身热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自己一向很少运动,这短短的几分钟竟然让我胸口发闷,心跳加快了许多。
我住在海边,离市中心还有四五公里,走路步行需要一段时间,搭公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我带叮叮出门。
店主很奇怪我要买下它,因为第二天它就要被送到宠物医院打针。这个国家是讲人道的,那一针会让它没有痛苦地睡着,永远不会醒来。对于一个商人,这是一件已经丧失价值的商品,店主人看我一直盯着它,就索性将它送给了我。
我有些尴尬地冲这个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法语向他打了声招呼,他也冲
我在广场一角的超市买到了必需的食品和生活用品,站在“半月广场”上,思考着下一步去哪里。
可惜叮叮的兴奋并没有引起这位漂亮的狮子狗小姐的好感,反而它变得更骄傲了,高昂着头,扭着小屁股,翘着尾巴走了。
屋里深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加上我又戴着黑绸眼罩,尽管醒了,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恍惚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处何方的玩意。摘掉眼罩,我下了床,拉开了窗帘,刹那间,一道阳光直射进来,速度快得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身体猛然暖和了许多,像是一块冰淇淋直接放进了烤箱。
这座名叫耶尔的小城,拥有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典型的气候和美丽风景,随处可以看到妖娆可爱但又朝气勃勃的棕榈树。后来才知道,棕榈树原来是这个地方的特产,种植历史可以追溯到1867年,所以耶尔的棕榈树小有名气,还向外出口。
秋天的阳光是温和而且不伤人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友好地和我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皮肤亲热。我摘下睡裙的肩带,像跳芭蕾舞那样,将两只胳膊竖直地伸向空中。
2
我摘下了裹在左手食指上的那片创可贴,白色纱布上一小团红色,食指留有一道深棕色印迹,这是我又一次战胜恐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