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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要怎么问。

    “当初你为何出京,却又在那个时候回来?”

    顾景珩想了会儿,道:“安阳王府出事前三天,京城少年才俊有一场宴会,我是替大哥去参加的,不过我还没到那里,就被告知安阳王府出事了。”

    “好像有点不对。”

    “是不对。”顾景珩道:“前来告知我的那人就是幕后真凶指使来的,只可惜当时我浑然不觉,一心念着家里,竟没觉出有什么异样。”

    可就算觉出异样了,能如何?不回去吗?怎么可能。

    “等我回府后,看见的就是满地鲜血,母妃当时还留有最后一口气。”顾景珩道:“可母妃第一反应是恐惧,她推开了我,她以为,是我动的手。”

    “那在大牢呢?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签了认罪书。”

    顾景珩眸光闪了闪,他很轻道:“坚持不下去了。”

    “暖暖,那会没有一个人信我,我从入狱到离开,整整二十天,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听过我的解释。”

    京城最耀眼的安小王爷,成了过街老鼠。

    “可舅娘说,他们和大哥都有去看过你,是你拒绝了见他们。”林暖道。

    慕容清不会撒谎,顾景珩也不会,那只有一个解释,里面的人假传消息了。

    顾景珩似想起了什么,他讽刺一笑,“难怪!”

    当时有个衙役,曾在给他送饭时,悄悄告诉他,不会有人来看他的,让他别坚持了,还能少受点苦。

    他以为衙役说的是,他罪孽深重,众叛亲离,却不曾想里面有深意。

    “相公,你好好想想,安阳王府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林暖道。

    顾景珩摇头。

    沉默了良久,他道:“暖暖,我回屋给大哥写封信。”

    “我陪你去。”

    林暖和顾景珩出去了,隔壁小江儿屋里,传来“咚”的一声,夫妻俩进去,小江儿要拿东西,不小心把箱子弄掉下来了。

    顾景珩快步过去,问,“砸到脚了吗?”

    “小叔,没砸到,就是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坏。”

    “箱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呀,爹给我的,锁着的,也没告诉我怎么打开。”小江儿嘀咕。

    林暖俯身捡起箱子,箱子上的锁不是铁缩,更像是一种机关锁,还是正方形的。

    还是头一回见过呢。

    顾景珩接过看了一眼,问李寒江,“小叔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呀。”

    顾景珩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拿起锁看了会儿,锁全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制作成的,一条条凑在一起,只见他抽出其中一条,对面凸了一块出来。

    林暖和李寒江同款惊讶脸。

    在俩人都看不懂的操作下,锁开了,而且很神奇的是,刚才还是正方形呢,现在居然变成圆的啦。

    “机关术。”顾景珩道:“母妃教我的,大哥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他会的也是基本的。

    当然了,他自己连母妃的十分之一都没学会,当初母妃把王府里的底下暗室用机关术改造过了,一共十二关,父王还去闯了,结果只过了前三关。

    他和大哥年少轻狂,瞒着母妃悄悄的去,最后的结果,兄弟俩人双双被抬出来。

    他打开箱子,箱子里放着厚厚的信,全都是李景淮和李寒江生母的信,光看信封就能看出来。

    可其中一封……

    顾景珩拿出来,信封上沾了些血迹,他瞳孔微缩,问李寒江,“小叔能看吗?”

    “可以呀。”李寒江点头。

    送给小叔也不要紧呀。

    顾景珩把信拆了,他看完信,一言不发。

    林暖看他脸色,大致也猜到了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当初李寒江生母安慕如自尽后留下的遗信。

    “去找煜儿玩吧,我替你收拾。”林暖对李寒江道。

    李寒江应了一声出去了。

    “会查出真相的。”林暖握住他的手。

    顾景珩看了她一眼,把信递给她,她接过看完,“咦”了一声,“他们不都是喊你的字吗?你家大嫂怎么直接喊你名字啊?”

    顾景珩似是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实说,他看第一遍也没反应过来,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也是才想起,称呼不对。

    除了外人,家人都是喊的安之,大嫂也不例外。

    若她恨,那么就会连名带姓的写,谢景珩,而不是景珩!

    “这信不对劲!”

    夫妻俩对视一眼。

    “是不是你大嫂的字迹?有没有别人仿造的痕迹?”林暖问。

    谢景珩摇头,“是大嫂的字迹,大嫂和大哥年少就认识了,大嫂无依无靠,一直养在王府的,她的字是娘教的,我们三个一块学的,大嫂写景淮的淮字时这有一点习惯性的会拖长,娘为此纠正了她好几次。”

    所以他也是清楚的。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所以不太可能是别人冒充的字迹。

    “你都能看的出,大哥也能看的出吧?”

    顾景珩点头,自然是能的,否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何必三番五次的对他手下留情呢?

    第398章 魔鬼

    “或许大嫂知道些什么。”林暖道。

    可惜,人已经没了。

    “还要给大哥去一封信吗?”林暖问。

    “要。”顾景珩道,他提笔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明早去上值时就可以送出去。

    第二天,顾景珩出门了,他去送信,路上遇见了李易安,俩人一块进去的,到宫门口,遇见了秦王的马车。

    “秦王!”

    秦王颌首,刚要说什么,瞥见顾景珩,他微微愣怔。

    “秦王,我们快要迟到了,就先走了。”李易安说完,拽住顾景珩离开,走出去一段路,李易安嘀咕,“秦王刚才看你那眼神很奇怪啊,他要不是娶了王妃,我还以为他有龙阳之癖呢。”

    顾景珩:你渐渐冯化是怎么回事?

    俩人背影消失,秦王才问自己身边的侍从,“看见了吗?”

    侍从:“看见了。”

    “像吗?”

    “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人脑袋掉了,安上去,还能活的医术?”

    显然是没有的。

    “走。”

    秦王转身,没入宫,反离开了,他上马车前,和侍从说,“去给她传信,让她来见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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