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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生说完,听见清脆一声,萧平靳荷包也掉了,这次掉在俩人中间,冯生没有多想,第一个他都捡了起来,再捡一个也是顺手的事。
他捡了递过去,哪晓得萧平靳眉头皱的更深了,语气也更冷,“谢了。”
说完没给冯生说话的机会,转身走人。
冯生:“怎么感觉那位大人挺不高兴我替他捡东西啊?他该不会是觉得我想巴结他吧?”
顾景珩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李易安道:“萧平靳,萧大将军,你巴结他有啥用?他可是武官。”
职属都不一样的好不?顶多给你撑撑腰,告诉别人,你也是有靠山的。
“李兄,你认识萧大将军啊?”冯生惊讶,李易安貌似比自己还穷哇。
顾景珩心说他连长公主都认识,认识萧大将军有什么稀奇的。
时辰到了,考生们陆陆续续地进去了,和小考差不多,考生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就开始等待发卷子了。
殿试只用考一天,所以衣裳吃的就不用准备了,等考试直接回家就行。
试卷发下来,考生们看了会儿题目,都傻眼了。
卧槽。
小考容易的让他们怀疑人生,殿试难的也让他们怀疑人生。
题目是,论削藩的利弊。
这这这,怎么答啊?
要是先帝还活着,那简直太容易了,先帝是主张削藩的,只要顺着先帝的意思写,就算是文笔和逻辑不太好,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这是新帝啊。
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出朝廷到底是何意思,所以,这次考试,压根就不是按照考官的喜好来批改卷子答,万一你主张削藩,朝廷其实是不主张,就得不到高分。
考生们紧张的掌心的汗水都冒出来了,想了许久,折中的法子就是把先帝的想法给安上,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理解。
没毛病,先帝都驾崩了,虽是新帝的天下,可你也不能否认先帝吧?不然先帝大半夜的爬出来,你怕是不怕?
当然啦,一味的当先帝党也不行,新帝嘴上不说,心里门清呢,你这么稀罕先帝,你随他去啊?你是谁的门生,谁的臣子,谁给你发的俸禄?
所以,考生们主要是拍新帝的马屁,这一篇左右逢源,辞藻堆砌的文就出来了。
又检查了几遍,好,谁都不得罪,而且整篇文章还是偏向新帝的,完美,考生们下笔如有神。
皇帝上完朝,过来溜达了。
考生们是面向前面考试的,皇帝是从后面过来的,冷不丁的蹿出一个人,还是皇帝,还突然站在你身后,很吓人的好吗?
有个考生就被吓了一哆嗦,手一抖,笔直接掉了,正好掉在皇帝鞋子上,考生脸都白了,这是考试,是有纪律的,可之前学的礼仪没教过他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搞啊?
他在继续答题和和皇帝赔罪中纠结,皇帝已经走了,考生松了口气。
皇帝一边的溜达过去,看了其中几个人的试卷,都没什么大的表情,待到李易安身边时,他眉头微微一蹙,接着露出抹复杂的笑容。
他接着走,到了顾景珩身边,他停了下来,左手写字,都写的这般好,倒是个挺不一样的考生,而且他的答卷内容……皇帝脸上没有笑意,眉头都皱了起来。
皇帝看完顾景珩的试卷后,就没再看其他人的试卷了,直接出了大殿。
考官也注意到了,皇帝心情很不好,而且,是在看过顾景珩这个学生的试卷后的,考官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殿试结束后,试卷被全部收走,监考的考官把考场里的情况告诉了其他几位。
他没有明确的说皇帝在看了顾景珩试卷后很不高兴的走了,他就实话实说,可皇帝太傅不是很难猜,让人忽略都难,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明白了个大概。
殿试的试卷批改的很快,所有试卷批改好,被放进匣子李给皇上送过去,试卷是由礼部尚书去送的。
在批改试卷时,徐太傅也是批改试卷中的一员,当然,他自己儿子也在其中,不过一份试卷要多人看过,所以也就不存在避嫌。
而且,批改试卷中,秦相国来了,秦相国家是有儿子,可他今年不参加考试,秦小侯爷倒是参加了,虽说秦相国和秦侯爷不往来,可毕竟是自己亲侄子,大家就猜,是为了秦小侯爷来的。
科举考试并不是绝对公平的,有时候运气和际遇都很重要。
就比如这次。
礼部尚书想起顾景珩的试卷,虽说进行了糊名,可有些情况,几位官员心里门清,只是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罢了。
字好,文采也不错,文章也犀利,可惜啊……得个二甲都难喽。
第370章 放榜
当然啦,就算是几位高官,胆子也没那么大,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大做文章,可若是知道的皇帝的喜好,再适当的微调整整一二,让想上去的人上去,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礼部尚书进了御书房,把匣子交给皇上了,礼部一同批阅试卷的官员们都在旁侧候着,以免皇帝有需要。
接下来,就是皇帝定夺了。
他一卷卷的翻阅过去,翻阅好的放在右边,试卷不算少,皇帝看的时间很长,漫长的过程后,皇帝选出了四卷,他要定前三甲,一般只需要定三份试卷就行了,倒不是因为其中两份成绩不相上下,而是其中一份试卷,他拿捏不准,是要直接给最后一名,还是适当的提高一点。
没错,这份在皇帝眼底最差的试卷,就是顾景珩的。
旁侧几名官员互对了个眼神,皇帝手里拿捏不准的前三甲的试卷,有些是动过手脚的,当然啦,顾景珩的试卷是没动过的。
皇帝态度很明确了,有眼睛都看的出来,压根不就改,直接呈递上去就行了。
皇帝思衬片刻,提笔,他似是下了决心,要在顾景珩试卷上写上什么,外头有声音传来了,“皇上,太后驾到。”
太后来看看,也无可厚非,皇帝让她进来了。
“母后。”
太监麻溜的给太后搬了椅子,太后却不坐,道:“哀家在宫里待的闷的慌,想起这会皇帝在定三甲,过来看看今年的榜单。”
她说完,走了过去,她扫了一眼,“怎么有四份?皇上可是有其中两份拿捏不准?”
“不是。”皇帝道:“不过儿子的确是有一份拿捏不准,母后替儿子看看,这份是直接定最后一名,还是将名次稍稍往上挪?”
太后拿起卷子看了,她眼底都是赞许,她又看了皇帝定好的前三甲的试卷,太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皇上,哀家本是不该干涉朝政的,可哀家看这份试卷,比这三份好上太多了。”
“好是好。”皇上道:“可母后看此考生言辞之犀利,还有他的主张。”
就差不多指着皇帝的鼻子怒斥,你削藩啊,你倒是削藩啊,你要是不削藩,你就要亡国了,你怕是不怕?
太后扫了几个批改试卷的官员一眼,笑了,“各位大人也和皇上一样,认为不该削藩吗?”
这怎么回答?怎么变成考他们了?
没人当出头鸟,官员们都装死,就是不说。
太后笑了一声,道:“皇上,哀家和他看法一样,削藩势在必行,先帝主张削藩主张了二十年,削了一大半都没削完,藩王拥兵自重,不听君令的事屡禁不止,各位大人以为呢?”
现场还是一片安静,要说啥,现在的藩王大部分都是先帝的儿子们啊。
太后道:“皇上,这份试卷抛却主张和言辞犀利,上面所提的做法都是符合实际的,并不是泛泛而谈,状元之名实志而归,倘若这样的才华,都当不了状元,那么今后,还有谁敢说心中真实看法?皇上,忠言逆耳啊。”
皇帝略微一思考,道:“儿子受教了。”
……
考完试后,考生们考试等待了,考试难,比考试更难的是等成绩,虽说殿试不落榜,最差也是同进士,可谁都想拼一把。
家里这几天也都挺为顾景珩担心的,不过都没说出口,无非是往外跑的日子多了一些。
家里唯一焦虑的人是李景淮。
最后一批药全部制作出来了,他在京城待的时间也太长了,必须要回去了,可成绩还没出来,他实在不放心。
药材已经全部装运完毕,林暖和顾景珩带着小江儿去送他,李景淮的人先出城门去等他,他在后面跟上。
“成绩一出来就写信告诉我。”李景淮道。
“好。”
“记住,要走官用驿站,要快一些。”李景淮又补充。
“好。”
李景淮想了想,没什么要问的他,他深深睨了一眼顾景珩,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喊我一声大哥呢。
可有些窗户纸能捅破,有些话就不太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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