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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的看不上月宝苏,心里是鄙夷的,而虽然月宝苏不承认,但他就是知道月宝苏用的又是苦肉计。

    她可是会装得很。

    秦明深在心里想着,不屑极了,而这时,一道慵懒又讥讽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与其在这里挖苦讽刺我,倒不如将你认为的事情去告诉余家夫妇,如此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更好。”

    月宝苏说,她本就没有因为秦明深出现而起身,仍旧是躺着的,甚至还闭眸起来。

    “我要是你,我在不在这废话,任何让我不开心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更不开心。”

    她说着,甚至还教秦明深怎么让自己难过。

    秦明深皱着眉。

    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她的脸色那么苍白,而这屋子虽然是通着风,但腥气味却很重,可见是流了多少血,而她明明处心积虑的计划着一切,被他发现后,竟然不阻止,不求饶。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来戳穿月宝苏就是想看他手足无措,恳求自己不要将事情说出去的模样,可谁料她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

    难道是他猜错了,月宝苏真的是无辜的?

    “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我冤枉了你,那好啊,你解释啊。”

    秦明深说,忽然倒是给他机会了。

    其实说是给月宝苏机会,倒不如是给自己挖苦的机会。

    因为不管月宝苏说什么,秦明深都不会相信,他就是觉得月宝苏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因此她不管怎么解释,在他心里,那都是狡辩。

    没有人愿意自己被误会,而更别说月宝苏也不是完全清白,但秦明深说完这一席话后,她却仍旧躺着,不言不语,似乎是睡着了。

    不过秦明深知道她是没有。

    他有些恼火。

    这个臭丫头,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秦明深气急,但月宝苏不理睬他,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他一个人在那儿说有什么的趣儿,反而显得他小肚鸡肠,来找一个小姑娘麻烦。

    最后,秦明深气得拂袖而去。

    当然,他没有去告状。

    一来这也只是他的猜想,当时什么情况他不得而知,二来也是不想将自己弄得这么没风度。

    这是秦明深的想法,不过在月宝苏心里,秦明深早就跟小人划上等号了。

    他离开时,将门甩得很大声,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而在他的身影小时在门口的瞬间,月宝苏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秦明深说话说是不堪入耳都是轻的,简直是尖酸刻薄,月宝苏听着这些,心里当然会不好受。

    但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错。

    是的,她有玉笛,完全能控制发怒的动物,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一边是她以为余惟儿能控制野兽,而在跟余惟儿相处的过程中,月宝苏明白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并且占有欲很强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就因为团团跟她亲近,余惟儿就恨上了她,而且从她刻意不纠正团团的行为,就知道她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她性子变扭,家庭又特殊,月宝苏还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余家对她还有用,也不想跟余惟儿进一步矛盾激化,因此她就没出手,可到了后来,情况危急,她吹笛子也没用了。

    所以,这并不存在秦明深所说的处心积虑,但她救余惟儿,也的确是别有用心,目的也的确如此,想要如余家记住她的这份情。

    对于自己的未来,余家很有用。

    月宝苏想着,稍微动了动,手臂立即就传来钻心的疼。

    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看着自己被血浸透出些许的绷带时,她有些后悔。

    代价好像也的确太大了一点,等回去之后,又要被邹姑姑一番数落了。

    月宝苏叹了叹气。

    快。

    第65章 令人她心安的柠檬草清香

    下午,月宝苏就被余府送回了护国将军府。

    为了表达歉意,余氏夫妇还专门亲自送她回去。

    月宝苏那虚弱身上又大片鲜血的样子,把鱼管家跟邹姑姑吓了一跳,尤其是邹姑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鱼管家看着也是有些心惊,不由得呢喃:“这……这我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余氏夫妇也知晓是他们欠了人情,心里也是挺愧疚的。

    月宝苏十分乖巧,黑白分明的眼睛弯弯的:“没关系,这是我心甘情愿替惟儿姐姐受的。”

    这话听得余氏夫妇心里不是滋味,不住地称赞她乖巧,也为家里不中用的女儿道歉。

    月宝苏则是很识大体,又乖又可爱,完全是父母心中的乖巧女儿的模板。

    虽然她不是一个乖巧甚至是叛逆的人,但只要余氏夫妻喜欢,她演一演又如何。

    因为如今将军府也没有个主事儿的人,余氏夫妇就算想好好地道歉都难,而月宝苏的话,他们也知道她虚弱需要休息,也没多加打扰。

    回去上阳阁后,邹姑姑又开始碎碎念了。

    在月宝苏的意料之内,她后来就开始装手疼、装虚弱,吓得邹姑姑赶紧去给她弄止疼药。

    虽然只是嚷嚷着疼,但是月宝苏也是真的疼,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伤口。

    也不知是不是流血过多的缘故,后来的一整天,她一直都在睡,晕乎乎的,而邹姑姑就更忙了,忙着给她搜罗各种补血补身子的各类汤药,还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专门给她熬鸽子汤。

    邹姑姑是厨房的一把好手,也很能掐住月宝苏的胃口,到晚饭时,月宝苏虽嚷着说没什么胃口,但是一嗅到邹姑姑的汤,就喝了两大碗,肚皮都撑圆了。

    她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赞道:“姑姑,您以后要是开饭馆儿,这方圆十里的餐馆酒楼,那铁定得倒闭。”

    邹姑姑看着他,笑得无奈,而后又觉得心酸。

    若是北洲还在,她的公主哪里需要受这么多苦。

    她可是公主,向来就只有别人挡在他们面前保护地份,什么时候需要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公主去保护别人了。

    邹姑姑心里很窝心。

    月宝苏没注意到邹姑姑的心思,毕竟在他心里,那公主的身份早就被她抛却很久。

    只要目的达成,她的牺牲没白费就行。

    后来,她就又瘫床上睡着了,可能是吃饱喝足的缘故,这会儿看着精神很多,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她竟又发烧了。

    邹姑姑赶紧叫来了府邸的大夫来看。

    大夫说只是因为伤口发炎而导致的低烧,并不碍事,而且这么大的伤口,发炎是肯定的,只要不感染,就都是小事。

    邹姑姑这边还是紧提着一颗心,特别心疼她的小公主,而月宝苏晕乎乎的,也有些难受,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眼皮很重、身子也重,伤口还很疼。

    其实她是一个特别怕疼的人,以前在北洲的时候,就连被蚂蚁咬都会哭鼻子,但……

    她早就没有了哭鼻子的资格了。

    手再疼,也疼不过她的割颈自尽,以及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到了后半夜,月宝苏就更不舒服了,她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吸急促的就只能用嘴呼吸。

    身体难受,但她人更难受,坠入了前世的噩梦中。

    屈辱、殴打、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月宝苏很难受,她艰难的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抓不到,而成为乞丐的那三年,甚至被迫吃泔水的屈辱煎熬仿佛再次在她身上重演……

    “是不是伤口疼?”

    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而一同事,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月宝苏紧蹙的眉头似乎放平了下来,她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由于没什么力气,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令她心安的声音没在传来,但那股熟悉的淡淡柠檬香却一直徘徊在她的鼻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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