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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让他们明白,在这将军府自己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她能把一个人拉下来,也可以将一个人扶上去。
当然,这个柳絮今后会不会因为这顿板子记恨她,那都是以后的事儿。
如她诉说,这个若还是不识抬举,那她就再使点颜色。
杀人不过头点地。
容珩对于她所说的没有意见,扬手就准了。
柳絮可乐呵了,没有一点要挨板子的难过痛苦,立即朝月宝苏磕头谢恩:“多谢公主抬举、多谢公主抬举。”
珍宝房的掌事丫鬟位份不算低,仅次于管家,是跟将军府的各个房的掌事平起平坐,下面的奴才几乎都得听他们的,属于管事一类;
而且在珍品房当差这本就是肥水差事,更别说她现在还是掌事了。
而杜鹃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觉得月宝苏偏心,又想到那二十板子,还没开始打,她就觉得屁股疼了。
事情到此,月宝苏安然无恙,而柳絮杜鹃二人被带下去领板子了,只不过一个是笑眯眯,一个是垂头丧气。
人都走后,厅堂内就只有月宝苏跟容珩,就连管家都下去了。
月宝苏虽然刚才是意气风发,可等到厅堂内就只有她跟将军时,心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即便她知道容珩是真的关心她,但月宝苏对他的恐惧,那是持续了一辈子了。
前世时,就算知道他死了,但每每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忍不住打颤。
她深呼吸,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将军,您觉得宝苏刚才做得好吗?”
容珩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即回应。
他穿着宽松的月白色长袍,不似身穿武服那般显得的魁梧,温润如玉,甚至还带着几分书生气,像极了上京赶考的秀才。
可谁能想到,在这层儒雅的外衣下,里面却包裹着一颗杀戮果断的心。
“若是笑不出来,可不用勉强。”男人将白瓷茶杯放在桌上,即便桌上没有桌垫,却也没有发出一丝丝的碰撞声,“太难看。”
“……”
月宝苏尴尬极了,局促不安的两只小手缠在一起。
“不过,你这次的确处理得不错。”他道,低眸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似乎是随口一说,“有进步,没有以前……那么蠢。”
月宝苏这会儿连扯嘴角都笑不出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么清丽脱俗的夸奖。
瞅着眼前的男人今日心情似乎还算不错,月宝苏就想趁热打铁说刘子时的事。
这个渣渣再不处理掉,总归是个祸害,保不准儿那一天又出来弄她。
“将军,想来您扣押刘子时也好长一段时间了,不如尽早处理了吧。”
男人眸光一厉,眸底掀起了浓浓的寒意,看着她:“怎么?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想要求情了?”
月宝苏只觉得瞬间有千百把刀子划过她的肌肤,寒芒四射,心猛地就提了上来。
她条件反射的立即摇头,手也不自觉地摆动起来:“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那句处理的意思,就是把他解决了,以免他再说出什么龌龊的话。”
男人嗤笑,舔了舔后槽牙,却没有说话。
月宝苏抿唇。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的这句说辞,不过是弃车保帅,没有一点可信度。
她有些头疼,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容珩相信自己。
但想想,其实也不怪容珩怀疑她,她爱刘子时爱得都跟人私奔了,不顾名声、甚至连唯一疼爱自己的邹姑姑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说到底,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快。
第12章 月宝苏认错
她深呼吸,试图说服容珩:“将军,我对刘子时真没那种感情。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有些鬼迷心窍,但那都是过去的了,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回头是岸,改过自新……”
说着,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容珩,素日英气的眉眼如今看着却有些楚楚动人:“将军,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末了她还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只做错了事,求主人饶恕的小猫咪。
容珩倏地一怔。
她……
这是在跟他撒娇?
宝苏竟然在跟他撒娇!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很怕他的。
他眯了眯眼,虽然有片刻的迟疑,但立即又是很冷酷的情绪:“那我将他跟黄莺一般乱棍打死,你也没意见?”
“最好不过。”月宝苏用力点点头,一脸赞同,还竖起大拇指,“最好再把他剁成肉酱去喂狗。”
她说,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其实对于刘子时,因为过去太久,就算她后来知道他是叶赫月派来的勾引自己的,其实也没有多少怨恨;
可那日从马车上下来时,他当着那么多百姓说自己跟他有苟且,这真的让她无法原谅。
刘子时是她来南燕后第一个真心交付的人,可他却是带着欺骗跟算计接近她的,到最后,甚至还要毁了她的名誉。
那关系到她的清白,这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她才十三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他既然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她,那她也未尝不可以心狠手辣。
容珩冷眸凝目盯着她,仿佛是在确定她是否说的是真话。
沉思片刻,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扬手示意月宝苏先回去,但是否要处理刘子时,他并没有表态。
月宝苏是真的很想怂恿他砍了刘子时,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她也的确是不好多开口说什么。
容珩对她还是心存疑虑,现在说太多厌恶刘子时的话,只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居心叵测,想要借故跟刘子时撇清关系,好让他放了刘子时。
毕竟这半个月前,她还爱刘子时爱得要死要活、甚至不顾清誉要跟人家私奔,
这个男人位高权重,疑心病本就很重,想要打消他的疑虑,是真的太难了。
月宝苏只好原路返回,可还没出了这厅堂,身后就突然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
“欲情故纵在我这儿并不管用。”
月宝苏错愕,回头看着他。
男人盯着她,幽深而狭长的黑眸看不出是何情绪,声音很冷:“月宝苏,你听着,本座不会杀了他,但前提是,你必须听话,
并且答应从此以后绝了对这个奴才的心思,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的性命。”
月宝苏皱眉。
她都做了这么多,他竟然还真的怀疑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刘子时?
月宝苏心很累,也明白此时她的话在容珩听来都是狡辩。
她那么苦口婆心的解释,可容珩就是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就是喜欢刘子时,本将军就是认定了你喜欢刘子时。
‘没有’‘不是’这个词,月宝苏都说倦了。
回去上阳阁,而邹姑姑一直守在院子门口,一瞧见她回来就立即冲上去问事情经过。
月宝苏疲倦至极,略略地带过了。
“怎么能让将军信我呢。”
她很烦恼,也是真的害怕到最后还是要被关进小黑屋。
邹姑姑听过事情后,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而看着月宝苏,她也不由得叹气:“将军虽然做事残酷了些,但奴婢看得出来,将军还是很在乎您的。
否则他早就把刘子时给杀,怎会留他性命到现在,说到底还是在乎公主你的感受。您呐,就放宽心,只要您答应不再跟刘子时来往,将军会留他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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